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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以一种惋惜又看好戏的口吻,解说了太阳神车队如今的困局。
如果是我……一定不会让他输。
“哥,花都放好了。”叶束尔将百合集中放进装货的小推车,拍着手往回走时,见我驻足在桌前,好奇地探头来看,“这什么杂志……呃,宗岩雷?”
将杂志摊开丢回桌上,我指着夹页上那个身穿赛车服、笑得不可一世的男人,开口道:“你的计划不错,但还不够保险。我这儿正好有个可以双轨并行的计划,你要不要听听?”
会回到宗岩雷身边,是因为“造神计划”。而“造神计划”的诞生,除了和“御神计划”互为双保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那本杂志。
如果没有那本杂志,还会有“造神计划”吗?
兴许会有。但已经无法考证。
在计划的最初版本里,我是应该死去的。真正的死去。促成一场沃民版的“马拉之死”。
在我死后,虞悬提供武力,叶束尔宣扬信仰。用我的血作为旗帜,他们会带领愤怒的沃民推翻暴政,重拾人权。
可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无法像神一样预言命运的全貌。
“御神计划”失败,“造神计划”尽管一切顺利,但虞悬连孩子都能下手,我又怎么放心将叶束尔那傻子独自留下,让他用满是数据和代码的脑袋与虞悬那种人周旋?
于是,真死变成了假死。我选择留下来,隐到幕后,继续帮助叶束尔,帮助沃民。
唯一的意外,是宗岩雷。
……一直是他。
我努力地想要睁眼,朦胧的视线里,是一片不时闪动着微光的黑暗,就好像是……神经导航舱的内部?
可我怎么会在神经导航舱里?我明明……明明……大脑使用过度般升起一道尖锐的刺痛,瞬间将我好不容易聚拢的意识打散。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昏昧中再次醒来,头顶上方是一只简陋的灯泡,耳边是不断拍击的水声,胃部隐隐作痛,脑子也分外昏沉。
看到床头柜上有一杯水,我口渴得厉害,挣扎着伸出手去拿,却一个手软,不慎将其打碎。
叶束尔不多会儿就冲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我握住不断发颤的手,哑声道:“没事,我把水打翻了。”
“嗐,吓我一跳。”他大大松了口气。
他手脚麻利地将地上的碎片清理掉,又替我重新倒了杯温水,扶起我,亲手喂我喝下。
温水润过干涩的喉咙,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睡了多久?”
“已经一周了。”
他坐到床沿,将我昏迷期间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我。
“你第三天其实已经恢复了心跳呼吸,但不知道是这药对你药效太猛还是副作用太大,你一直昏睡不醒,还反复发烧。”叶束尔一脸心有余悸,“我都吓死了。”
我假死后,沃州最先爆发。虞悬的人马带领愤怒的矿工们砸烂了州长官邸,将那个才上任两个月都不到的倒霉蓬莱人绑成粽子投进了监狱,并在市政厅楼顶插上了沃之国的旗帜,扬言要独立。
之后,各处针对巫溪鲲鹏的游行抗议也如野火燎原。
不仅是沃民,不少蓬莱人也加入进来。反抗巫溪鲲鹏,反抗他的戒严令。
一再的负面新闻使民众彻底丧失了对这位首相的信任,积羽沉舟下,他的个人形象与威望都跌到了谷底。
然后,他被放弃了。
不仅是被蓬莱王,也被他的氏族。
我假死后,现场发生了一些混乱,警卫慌乱中开枪示警,沃民趁机将我带走。我的“死讯”第二天便传遍了白玉京。
可有没有下毒,别人不知道,巫溪鲲鹏自己还能不知道吗?他当即提出要进行官方尸检,然而愤怒的沃民哪里肯把我的“尸首”交给杀人凶手?
叶束尔做了些手脚,联合几个自由意志的心腹,偷梁换柱,将一具死于急性砷中毒的无名尸体改换成我的名字,出具了足以乱真的尸检报告。又在第三天时,给我办了场盛大的追悼会,在众目睽睽下将我的假体推进了焚化炉。
至此,“姜满”的死亡形成闭环,再难翻案。
老皇帝虽满脑子长生不老,却并不傻。他知道这种时候宜疏不宜堵,再一次施展自己“断臂求生”的绝技,就我的死问罪于巫溪鲲鹏,并将此事交由仲啸山处理。
仲啸山是个狠角色,他以“巫溪鲲鹏滥用职权,导致社会动荡”的罪名,直接带着军队就要去首相府拿人。
巫溪鲲鹏提前得到消息,连夜乘上了前往群玉山的列车,想着回自己地盘从长计议。
“谁想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提前得到消息逃了,结果自己的消息也被人出卖。”叶束尔说到这儿,不胜唏嘘,“他的那节车厢整个被炸断了,找到他的时候,他只剩一具躯干,头已经不翼而飞。”
我听到这儿,有些怔然。这是易映真的死法。当年她就是这样死在了回程的列车上,死无全尸。
果然,就听叶束尔接着道:“人是昨天死的,头是今天早上被送到首相府的。额头上刻着‘WRA’三个英文字母,眼睛被挖掉,舌头也没有了。他死后,巫溪家静悄悄的,没有谴责,没有发难,立即推选了新的族长。你绝对猜不到是谁……”
心念一动,一个名字浮现在我心头。
“巫溪俪。”
“巫溪俪。”
我和叶束尔的声音完全重叠。
他惊讶地睁大眼:“哥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没有多言。
巫溪鲲鹏死亡,杀死“姜满”的真凶伏诛,可民众却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回归理性。
持续的煽动与挑唆下,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沃民与一个贵族的矛盾,而是底层民众与整个上层阶级的矛盾。
“你在昏睡着的时候,我也不敢把你弄得太远。这里是我的一个临时藏身处,就在白玉京郊区的‘沃寨’里。哥你饿不饿?这几天我只给你打了营养针,你都没吃过东西。”
“不用。”
胃部的不适让我并没有什么饥饿感。
想到昏迷前最后一刻看到的景象,我犹豫了下,还是问出口:“宗岩雷怎么样了?”
叶束尔一僵,撇了撇嘴,不是很情愿地回答:“他啊……”
我“死”后,宗岩雷多次带人冲击沃民的据点,讨要我的尸体,并且还想硬闯我的葬礼。
叶束尔说,对方似乎并不相信我死了,疯了般到处在找我没有死的证据。就连跟叶束尔一直较劲、疑似WRA老四沈靖的那个神秘黑客,都开始骚扰他,询问我的下落。
“还有个消息。昨天太阳神集团发布了公告,称因为健康原因,宗岩雷不再担任太阳神集团的相关行政职务。”
我眉心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