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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作。

这样一位坚定盟友的邀约,宗岩雷无论如何都会卖个面子。

“不好意思,我忘带邀请函了,能进吗?”我大摇大摆走到门口,朝保镖露出一抹自信满满的微笑。

“当然能进,姜先生。”对方显然认得我这张脸,立刻礼貌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从侍应生的托盘里取了一杯香槟,漫步穿过一间间展厅,最终在最深处的一间主展厅里,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宗岩雷并非独自一人。

一名穿着得体,大约三十多岁的岱屿男性站在他身边,正笑着说些什么。那人个子只比宗岩雷矮一点,身形挺拔,一头棕发,和宗岩雷并肩站着时,两人的身影十分和谐。

我认出了那人正是今天举办这场预展的CEO,叫什么……安德森?

宗岩雷微微侧着头,认真地听对方说话。安德森说到什么有趣的地方,抬手拍了拍宗岩雷的肩,手在那里停留了片刻。

宗岩雷没有躲开,甚至还笑了。

他的所有表情我已经很熟悉,那不是带着厌恶或者不耐的社交假笑,他对对方没有恶感。

安德森似乎是在和他解说着眼前油画的故事背景。

那是一幅大约两米高、四米长的巨型油画,画的是一条河流——《神曲》中的勒特河。

地上乐园的管理者玛蒂尔达走过的地方,繁花似锦,这条由鲜花铺就得路一直蔓延到河边。她引领着但丁完成最后的洗礼,将身体沉入代表“净化”的勒特河。

勒特河在古希腊神话里,又名“忘河”,相传只要喝了它的水,就能忘记一切。在但丁的笔下,它成了地上乐园的一条能清除人罪恶记忆的河。

只有经过了炼狱七层火与苦修的灵魂,才有资格来到这道河边。被玛蒂尔达按入河水洗涤后,灵魂会忘记自己曾经犯下的罪恶及其带来的羞耻感。而另一条与它同源的“欧诺埃河”,则负责让灵魂恢复一切善行的记忆。

只有先过勒特河,忘却罪恶;再入欧诺埃河,恢复善行记忆,灵魂才能真正得到平衡,飞向星辰。

这是一场关于“旧我死去,新我诞生”的隐喻。

一位身穿华服的贵族女性走向安德森,应该是问了些和画有关的问题,安德森转过身,热情地同她解说起来。

而这时,可能是我的目光太明目张胆,宗岩雷朝我的方向瞥来一眼。

就这样,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被冻结了,舒展的表情也一点点化作冷漠。他很快收回视线,不再看我一眼,仿佛我是空气中一粒碍眼的尘埃。

这才是,他厌恶的表情。

我捏着香槟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安德森大笑起来,手自然地搭在宗岩雷后背,轻轻将他推到那位贵族女性面前。几人寒暄了几句,宗岩雷忽然凑近安德森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两人相视一笑,姿态亲昵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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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原地,我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半晌,将香槟酒一饮而尽,空杯随手放进路过的侍应生托盘里,我倒退几步,转身离去。

想要“忘却”,哪里需要那么麻烦。

也好,这样一来,得知我的“死讯”时,他应该能解气。

作者有话说:

地上乐园其实就是伊甸园,它的管理者玛蒂尔达,象征着未犯下原罪前的人类。勒特河在希腊神话里,是冥界的“忘河”,这跟中国神话里的“忘川”很像,都是亡者喝了水就忘记前尘往事,这点巧合非常神奇。

第85章 说吧,你有什么诉求

这一次,庆典如期举行。

白玉京的大小街道两旁,早早挂上了蓬莱的红金双色国旗,装饰上盛开的鲜花篮。不管背地里如何暗流涌动,至少在表面上,这座城市洋溢着一种粉饰太平的喜庆。

以往如此盛大的庆典,都会邀请别国总统与领导人亲临。但或许是出于安全考虑,又或许是因为庆典本就是在元世界举办的关系,这一次外宾们都选择留在各自国家,只通过神经导航舱远程接入。

除此之外,本国的王公贵族、宗教要员、政府官员,以及各界名流,共计一千多人,全被邀请进中央区,在统一的安排下集体进入元世界。

作为“沃民中的杰出代表”,我在庆典开始的前五天收到了那张烫金的邀请函。

由于人员众多,中央区场地有限,所有受邀人员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去到皇家剧院,一部分前往中央广场。

我就是被分到中央广场的那部分。

上次前来还是空旷无比的广场,如今临时搭建起了一座巨大的透明半球体建筑,几百台银色的神经导航舱呈放射状圆环排布,圆心则是一根包裹着王室徽章的高耸花柱。

乍眼看去,像座坟。

工作人员将我带到属于我的那座神经导航舱旁后便匆匆离开。偌大的建筑里人声鼎沸,大家各自忙着社交,交换着虚伪的寒暄,好不热闹。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柔和的女声广播响起:“请各位贵宾进入神经导航舱……请各位贵宾进入神经导航舱……”

我看了眼时间,早晨七点。再有一个小时,大戏就将拉开帷幕。

躺进冰冷的舱体,舱盖缓缓闭拢,黑暗降临。再睁眼时,我已经身在元世界。

通往庆典的门一点点出现在我眼前,奇异的造型让我不禁微微挑眉。

那是一扇极窄的纯木拱门,堪堪只容一人通过。门楣正中雕刻着一口泉眼,两条溪流从泉眼中流出,一条向上,一条向下。而门框的其他地方,全都被各种鲜花填满。

窄门,勒特河与欧诺埃河……

门的另一边难道是天堂吗?读懂了其中隐喻的我,不自觉嗤笑了声。

穿过那道门,眼前自然不是什么天堂,而是一座极尽奢华的巨型净世教教堂。

洁白的墙体上遍布着神态夸张的石刻造像,不少镀着金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人眼睛发疼。铜绿色的椭圆穹顶一路往上收束,弧面的顶端,是一座小巧精致的钟楼,也是接下来老皇帝和教宗进行讲话的地方。

为了能让众人更清晰地瞻仰这俩老家伙的“英姿”,教堂门前竖起了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实时转播着钟楼上的画面。

教堂前的广场上密密麻麻排列着上千把座椅。根据地上的荧光箭头指引,我顺利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随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八点还差十分钟,所有人就位,广场上坐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八点整,恢弘的管风琴音乐准时响起,屏幕里出现了礼宾官的身影。

他身着繁复的传统礼服,手持一根镶嵌着宝石的长杖,用力敲击了一下地面:“肃静。”

顷刻间,原本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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