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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他闭了闭眼,颓然收回手,紧握成拳,做了个深呼吸。
“好吧……”他垂眸注视着我,却好像并不是在和我说话,“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喃喃着,他屈起一条腿,膝盖抵住床沿,五指插进我的发里,按着我的后脑与他额头相抵。
“结束了,睡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的眼皮像被人按住,缓慢、不可抗拒地合拢。
黑暗中,他的声音幽幽自耳边响起。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选择留下,还是离开?”
“绝对的信任下,你是选择背叛,还是忠诚?”
“我把刀给你,你是选择杀我,还是爱我?”
“姜满,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说着是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那语气,却透出一丝近乎认命的哀求。
意识缓慢脱离梦境,我挣扎着醒转过来,眼前是有些陌生的昏暗小屋。
半亮未亮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间漏进来。我躺在床上,脑子一片混乱,一时竟记不起自己发生了什么,更分不清此刻是清晨还是傍晚。
在这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感中缓了半晌,我才逐渐回忆起,自己正身处叶束尔继父留下的避难小屋里。
“哥,你终于醒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叶束尔端着托盘进来,一见我睁眼,脸上立刻迸出惊喜。
他把托盘里的粥放到床头,又替我背后垫上枕头,小心把我扶坐起来。
“吓死我了,我被宗岩雷丢出那个空间后,马上往你这边赶,一开门就发现你意识不清地倒在地上……”
叶束尔告诉我,我已经昏睡一天一夜了。期间,许成业打过多个电话给我,他以我的名义回了消息,借口家里有急事、走得匆忙,暂且敷衍了过去。
这么久了,宗岩雷没有报警,太阳神集团也没有任何动作。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他就这样……放过了我。
“密钥是真的吗?”我问出自己最关心的事。
叶束尔一愣,肩膀随即垮了下去,整个人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变得无精打采。
“是个……看上去很真的赝品。”他叹着气,“应该是宗岩雷让‘跋罗迦’制造的高仿密钥。”
我并不感到意外。手掌轻轻抚过颈侧,结合梦境中过于真实的体感,我意识到计划的暴露,或许是因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宗岩雷给我注射了什么导致的。
地狱回响吗?
回想起当初巫溪晨被注射吐真剂时的摸样,和梦境里我的状态简直如出一辙。
大意了。
“可惜。”
我从叶束尔手里接过粥碗,填补进饥肠辘辘的身体。
快速地将一碗粥全部扫进胃里,我将空碗放回托盘,开口道:“你尽快从太阳神离职。宗岩雷多半已经知道你我的关系了,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顿了顿,我又改口:“不,不用办离职,你直接‘失踪’就好。”
叶束尔神情一变,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他垂眸思索片刻,点头道:“好,我会隐藏起来,保护好自己。那你呢?哥,你要和我一起藏起来吗?”
我摇摇头:“不,我还有事要做,不能藏起来。你管你自己就好,不用管我。”
在反复确认我身体无碍后,叶束尔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小屋。
送走他,我披着外套下到地下室,再次躺进那台还通着电的神经导航舱。
好友列表里,宗岩雷的名字理所当然地已经消失了。不仅如此,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到访记录里无论如何也搜寻不到通往虚影空间的那扇门。
好在,我还清楚记得坐标地址。
输入坐标,点击“确定”。
【坐标不存在,请核实。】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再次输入相同的坐标。
【坐标不存在,请核实。】
【坐标不存在,请核实。】
【坐标不存在,请核实。】
机械地重复了十余分钟,反馈始终如一。
终究,我不得不接受那个空间已经被宗岩雷彻底摧毁的事实。
收回手,我握了握拳,闭上眼,弹出了神经导航舱。
我就此在小屋蛰居。一周后,宗岩雷那边依旧毫无动静,不过庆典却出了问题。
由于教宗的健康原因,它被推迟了。
与此同时,我和宗岩雷作为GTC年度总冠军代表,得到了蓬莱王的正式召见。这在GTC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殊荣。
第79章 该怎么办呢
“姜满,你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突然让我们离开蓬莱?这些人又是谁?!”电话另一端传来韦豹压抑着火气的质问。
“我往你账户汇了点钱,你们这两年的生活应该不成问题。”我一边注视着列车车窗外阴沉的天空,一边说道。
这话并没有安抚到韦豹,反而像火上浇油般让韦豹愈发激动起来。
“谁要你的钱了?你听不听得懂我在说什么?我们昨天还在增城工作、吃饭、睡觉,今天一早就冲进来几个陌生人把我们二话不说架上车,说是要送我们离开蓬莱,还说是你授意的。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知道越多你们越危险,所以还是不知道为好。”
“操,你丫……”
在韦豹吐出更难听的话之前,寇姨从他手里夺过了手机。
“你先冷静点……”
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声,寇姨低声安抚了韦豹几句,隔了一会儿,才重新拿起手机贴近耳畔。
“小满啊,”她的嗓音里透着明显的紧绷,却依旧维持着惯有的温和,“你放心,我们……我们会跟这些人走,睿睿我们也会照顾好,你……你自己当心些,别太累了。”
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压低的乌云与堆积的残雪交织在一起,天气不好,我的情绪也仿佛受了影响,变得沉滞。
“抱歉,让你们受累了。”
“没有的事,你……你是做大事的人,寇姨一直知道。”她说着,话音里带上了浓重的鼻音,“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我难道是在苗木基地工作那会儿,睡觉时候说梦话被寇姨听到了吗?怎么感觉她什么都知道。
“嗯,我会的。”
我好笑地想着,满口答应。挂断电话,寇姨的叮嘱仿佛还在耳边。
好好的……
谁都想好好的,但究竟怎样的人生才称得上一个“好”字?
“姜先生,这边!”
走出车站时,两名穿着体面、发色与瞳色都透着典型贵族特征的蓬莱青年一眼认出了我。他们是中央区专门派来接引我的工作人员。
“您就一个人吗?”其中一人好奇地往我身后扫视,“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