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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爱好是什么吗?你知道他最爱吃的东西,最爱读的书,最喜欢的电影是哪一部吗?”
巫溪俪的声音冷得仿佛海的最深处。
“他病着的时候,我把他放到你面前,你视若无睹,一句关心也没有,只顾问我要钱;他快死的时候,你安安心心嫁人,当你小儿子的好母亲,也没想来看他一眼;现在他活了,你突然想起来要当一个好母亲,要和他道歉?”
除了面对宗慎安,巫溪俪很少如此刻薄如此激动,可她忍不住。
“夫人,我真的……”沙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真的没有恶意。”
“够了,收起你的假惺惺!”巫溪俪捏住沙岚的两颊,五指收紧,很快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压出红痕,“他是我的孩子。”
话比大脑更快一步。那句话出口后,过了一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随后她恍然大悟:是的,那是她的孩子。那就是她的孩子。
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她。
“别再出现在他面前。”巫溪俪松开手,冷睨着她,语气危险,“不然……你的丈夫,你的孩子,我保证,你得到的,我都会让你一夜之间失去。”
沙岚猛地一抖,眼里全是惊惧。
巫溪俪收回视线,吐出一个字:“滚。”
沙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仓皇推开车门,跌跌撞撞跑向另一辆车,把那个小男孩抱出来。她抱紧孩子,又回头看了巫溪俪一眼,随即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自此之后,沙岚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71章 找到了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选择留下,还是离开?”
“绝对的信任下,你是选择背叛,还是忠诚?”
“我把刀给你,你是选择杀我,还是爱我?”
猛然睁开眼,耳边似乎还有余音在回荡。目之所及是有些陌生的房间布局,我揉着太阳穴坐起身,看了眼有些凌乱、但已经空无一人的身侧床铺,不太确定自己的头痛和疲惫是出于噩梦还是某人糟糕的睡相。
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正打算喝水,看到底下压的一张纸条,上头字迹锋利而张扬。
宗岩雷一大早去了公司,让我醒了老实待着,哪里也不准去。
我一口气喝干了一整杯水,喉咙的干涩被压下去些许。起身进洗手间洗漱时,我在镜子里发现自己颈侧又多了一块深红色的吻痕。
旧的还没褪,新的一夜之间又添上了。好在我的行李箱昨天也一同带来了,里头备着创可贴,足以暂时遮掩这些荒唐的痕迹。
用早餐时,未见宗寅琢的身影,饭后也迟迟不见他出现。我原以为他是昨夜睡得太晚,今日难以起身,谁知向管家一问才知,那小家伙一大早就被接到太子妃那里去了。
“接到宫里去了?”我端起牛奶杯的手一顿。
“是。”管家道,“太子妃对小少爷宠爱有加,经常接他去宫里陪小殿下一起玩耍。”
他口中的小殿下,正是楚圣塍与太子妃戴越目前膝下唯一的孩子,我记得,是叫“楚嶙”。前天楚圣塍才刚发过疯,扬言要惩治宗岩雷,今天太子妃就派人接走了宗寅琢,这种时机不免让人多想。
不过,虞悬和楚圣塍目前还在沃州处理邦铎的身后事,短期内回不了白玉京。看管家神色自若,宗岩雷也没有阻止的架势,想来这种太子妃的“召见”早已稀松平常,应该不存什么危险性。
宗岩雷让我老实待着,那一天我就哪里也没去,只窝在会客用的大书房里,看了一下午书。
晚饭时,宗岩雷仍未回来。管家招待我在小餐厅用餐,无论是食物、饮品还是服务都堪称一流。
遥想上一次在这张桌子上吃饭,还是四个人一起。那时候我觉得桌子小得有些局促,如今只有我一人用餐,又发现桌子其实挺大的,放了我的餐具,还有颇大一块空着的面积。
吃完饭,我照旧回书房消磨时间。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零星小雨,雨丝一滴滴打在窗玻璃上,顺着透明的表面汇聚成一条条浅浅的溪流。我盖着毛毯躺在沙发上,或许是暖气烘得眼睛发干,又或者是用眼过度,我那只唯一视力正常的左眼逐渐感到一阵酸涩。
我将书本扣在身前,闭上眼打算小憩一会儿,宗岩雷便是在这时回来的。
比他的人更先抵达我感官的,是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混合香水的气味。随后,略带凉意的皮手套划过我的侧脸,缓缓下移到我的脖颈,在我贴着创可贴的地方来回摩挲了片刻。见我还不睁眼,那手指又往下,挑开我的衣襟,眼看要解我扣子……
我一下睁眼,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语带无奈道:“少爷,对睡着的人做这种事……不好吧?”
“睡着的人?”宗岩雷可能是进门进得急,连大衣都没来得及脱,身上还带着一些户外的水汽,“你不是在装睡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自己的手,随后唇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转身脱掉大衣,丢在一旁的沙发上。
“这怎么是装睡?”我坐起身,解释道,“我看了一下午的书,眼睛有点干,刚闭眼准备休息会儿你就回来了。”
“看了一下午的什么?”原本扣在身前的那本书,因我的起身掉落到膝头,他扫了眼封面,眉心微蹙,“怎么看这本书?”
“随便抽了一本。”我将那本名为《牛虻》的革命圣经合拢,若无其事地把它丢到一边。
这本几百年前的旧书,讲述了男主从虔诚教徒到信仰崩塌,再到改名换姓投身革命,最终死于生父判决下的悲剧。
牛虻原本是一种专叮牲畜的吸血昆虫,在书里却摇身一变,成了男主用来抨击教会、叮咬封建统治者的犀利笔名。
“我不喜欢这个故事。”宗岩雷收回视线,一根一根地松开黑色皮手套的指节,随后将它们同样丢在沙发上。
他站得微侧过身,只拿小半张脸对着我,因此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从他有些挑剔的语气里分辨,他确实不喜欢这个故事。
“因为它不圆满吗?”
故事的最后,男主因起义失败被捕入狱,身为红衣主教的亲生父亲去狱中看望他。男主给了父亲两个选择——是选上帝,还是他。
父亲痛苦至极,但最终因无法背弃对上帝的信仰,选择了维护教会,亲手在儿子的死刑判决书上签了字。
男主被执行枪决,倒在了血泊里。而在男主死后没多久,他的父亲便疯了,很快也死于心碎。整个故事充满了背叛与决裂,以及自毁型的博弈,是一个并不让人十分“舒心”的结局。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宗岩雷牵起我的手,将我从沙发上拉起来,不答反问道,“是选信仰,还是爱的人?”
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