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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客房午餐。

等餐的间隙,我靠在沙发上刷了会儿手机,网上舆论如我预料的一般,沃民们完全为我疯狂。我的名字,正在经历一场近乎宗教式的“神化”。

餐食送进房间时,随之而来的,还有虞悬的口信。

宗岩雷一直睡到我吃完午餐都没有醒,大概是真的累坏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叫醒他,只在桌上给他留了张字条,简单交代了去向,免得他醒来找不到我。

白天的露台被阳光照亮,没有昨夜那样刺骨的寒意。只是少了宴会厅里的人声与喧闹,整片空间显得格外空旷,带着几分冷清。

虞悬靠在半透明的玻璃护栏边,一袭漆黑的外衣将他颀长的身骨裹得严严实实。他双眼微闭,迎着风静静伫立,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昨天楚圣塍杀了邦铎。”我走到他身前,跳过楚圣塍发疯的细节,直接说重点。

虞悬缓缓睁开眼,神色并没有太多波动。他从宽大的袖子里抽出手,将掌心摊开,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只怀表,邦铎的怀表,上头甚至还溅着他的血。

虞悬不知握着这块表握了多久,盖子上,那枚作为权势象征的松河石原石凹凸不平的棱角在他苍白的掌心烙下了深深的、暗红色的沟壑。

“看来,他告诉你了。”而且,还送了战利品。

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的关系,虞悬的脸色比昨日还要苍白,配上那双火红的眼眸,在沃州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有些许病态。

他的视线带着锋锐的弧度,在我领口处剐过,忽然开口:“姜满,你的意志可有改变?”

我一愣,平静地摇头:“没有。”

“那么,是否任何外物都不能动摇你的心?”

这一次,我没有立刻回答。

视线越过他,落向远处薄雾笼罩的矿山轮廓。那是比GTC赛场更凶险的现实,吞噬了无数沃民的生命,并且还将持续吞噬。死了一个邦铎,新的州长很快就会赴任。只要蓬莱的阴影依旧笼罩这片大地,沃民的生命便永远只是维持云端光辉的廉价燃料。

“是。”片刻后,我才回答,语气平稳,“我不会为任何外物动摇我的决心。”

左手一点点握紧,指尖按压在掌心已经被妥善包扎的伤口上,升起一阵绵密又温吞的疼痛。

“记住你今天的话。”虞悬握住那只怀表,重新将它收回怀里,“我也不会容许任何人阻挡我复国的脚步。”

第67章 早该对你用的

“还有那些矿工……”虞悬顿了顿,另起了一个话头,“我今早派人去为他们治疗时,发现已经有人先我一步把他们带走了。”

“谁?”我眉心猛地一沉。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邦铎死前下令,要榨干那些矿工的剩余价值。活体拆解,器官买卖,连身体里最后一丝血液也不剩。

“宗岩雷。”

所有猜疑在虞悬爆出宗岩雷的名字后戛然而止。我愣了愣,突然意识到对方昨晚消失那么久是去做什么了。

“蓬莱人作秀罢了。”虞悬冷哼一声。

我没有接话,心里却想:他若是作秀,那我又何尝不是作秀。甚至走到如今的每一步,我都带着功利心,都是作秀。

之后,虞悬告诉我,邦铎的尸体今早在他自己的宅邸被发现,额头上刻着“WRA”的字样。楚圣塍将他的死嫁祸给了沃之国共和军。

“WRA真是块哪里需要往哪里搬的好砖。”我嘲讽地评价道。

结束与虞悬的会面,我回到宗岩雷的房间。一开门,就迎面撞上了正要出去的他。

“你去哪里了?”他蹙着眉,眸色沉冷。

察觉到他语气有些微妙,我喉间轻轻一滚,忙举起手里的袋子向他示意:“我去外面买了点东西。这是沃州当地的土药,对消肿化瘀很有效。”

宗岩雷的视线在袋子上停留几秒,虽然脸色还是不好,但没再追究我的去向。

“楚圣塍还在这里,你怎么敢到处乱走?”一边说着,他一边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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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袋子随手丢在茶几上,跟过去。

“少爷,楚圣塍好歹是一国皇太子,怎么也不能做出当街强抢良民的事吧?”

虽说昨天已经跟他解释过了,但我也清楚,他昨晚在气头上,根本没听进去。因此我把昨天发生的事又说了遍,反复强调楚圣塍真的只是拿我刺激虞悬,并没有真把我怎么样。

“你应该选‘一’。”宗岩雷站在镜前,挤好牙膏,抬头发现自己匆忙间系错的衬衫扣,眉间更沉了几分,有些粗暴地拉扯起衣襟,“最近巫溪鲲鹏因为人狩事件遭到民众反感,族长之位动摇,不少人想要推我母亲成为新族长。加上这个节骨眼,我与楚逻离婚,不再从属王室。这正是楚圣塍急需拉拢我、也是我最有可能成为他新助力的时候,他不会轻易动我。”

他扯得太狠,那两枚错扣的纽扣几乎要被拽断。我看不下去,上前从他手里解救下那两枚纽扣,替他好好解开,重新对齐,再一颗一颗系好。

“可他是个疯子。他连邦铎都说杀就杀了,我赌不起。”

宗岩雷低头看向我,半晌,笑了下,轻缓地开口:“确实是个疯子。可能,你们沃民就是这么容易让人发疯吧。”

这绝对不是他“高兴”的口吻。

我怕他说着说着又不开心,忙转开话题,问他要不要重新送餐,之前的餐食放了许久,应该已经冷了。

他说不用,我便没在洗手间久待,转身出去了。

宗岩雷用餐时,我一直坐在他的对面。

他握住刀叉的姿势十分漂亮,切割食物的动作精准得如同在操作手术刀,餐具之间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磕碰,完全是一副优雅的贵族派头。

“对了,这次您和公主进宫,有见到陛下吗?听说他发了好大的脾气。”我不动声色地向他打探蓬莱王的消息。

“也不算‘见到’。”宗岩雷淡淡道,“陛下和教宗阁下都在,但见我们时远远隔着屏障,只有声音,没见到他们本人。”他插起一块牛排放在眼前端详,像是在端详那层遮挡一切的屏障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我总觉得,这两个人……”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又像是不愿把那份直觉说得太明白。

“有些奇怪。”最终,他笼统地总结道,一口咬住牛排。

到底奇怪在哪里,他语焉不详,没说下去。

吃得差不多了,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看向茶几方向:“去把你买的东西拿过来。”

我以为他是要检查,依言去取,正把袋子递给他,他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直接把我拉到他腿上坐下。

虽说我对这具身体的“耐造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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