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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他们跟在后面,是因为他们是队友,是副车,他们可以享受尾流带来的好处,同时不用承担领航员失去视力的惩罚。可让西部幻想这种竞争对手蹭尾流,简直比好好走在路上突然被变态摸屁股还要难受。
“右4,保持,注意陷阱……”
“2公里长直线……”
第五个“校验点”收集完毕,里安达仍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紧紧跟随,距离控制得极好,不近不远,始终卡在尾流最舒适的位置。
“不能让他们一直蹭下去了。”宗岩雷有限的耐心迅速耗尽,语气里的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我迅速在脑内拉开地图:“一条很宽的河。如果是秋天,水还没有结冰。”
变速箱传来一声清晰的换挡声,车速再次被拉高。
“我们要去河边吗?”按照我事先规划的路线,我们应该在这条路的中间左转。不过……再被里安达这么跟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尽早解决为好。
“是。”宗岩雷答得十分干脆,“这附近建筑很低,你来过这儿吗?”
“我家就在附近。这一片是沃民聚集地。”
“怪不得路上的沃民变多了。抓紧扶手。”
完全不需要他过多解释,我立马听话地握紧了座椅上方的把手。几秒后,车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安全带瞬间绷紧,巨大的离心力将我的侧身紧紧贴到车门上。
重物撞破护栏的碎裂声紧接着响起,随后是沉重的落水声。显然,有车没有刹住,坠入了翻涌的河道。
“小美他们怎么样了?”我顾不得眩晕,立刻确认副车的安危。 w?a?n?g?阯?F?a?B?u?Y?e?í??????w???n?Ⅱ???②?⑤?.???o??
以悠用一小时将增城的道路与地形记了个大概。哪怕偏离既定路线,他也应该清楚每一条路的尽头通向哪里,可以提前向谭允美发出预警。
“放心,往右边走了。”宗岩雷嗤了一声,“太阳神的车手和领航员,可不是只会动歪脑筋的废物。”
我暗暗叹了口气,眼前仿佛浮现出了梅拉尼在屏幕前失声尖叫的画面。
不过,真是太好了。
谭允美不仅及时收到了“预警”,更瞬间洞悉了宗岩雷的算盘,在即将撞上护栏的刹那,两辆车同时分向左右,默契地将正中央唯一的“跳水位”空了出来,留给了里安达。而里安达的领航员,显然并没有记住路的尽头是什么。
上一站比赛,西部幻想的主车整辆车插进雪地,未能完赛;这一站又是零分。除非接下来的两站,西部幻想能包揽冠亚军,否则这一赛季的总冠军已经注定要易主了。
接下去的赛程一派平静,以持续的引擎声为背景,宗岩雷游刃有余地完成我各种指令的间隙,仍然保持着与我一问一答的节奏。
到这时,我几乎可以确认,他在避免我陷入到“好像只有自己存在的黑暗里”。
“小美他们跟上来了。”
最后五公里,谭允美和以悠再次与我们汇合,跟在了主车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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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线,全油通过。”
当车辆冲过终点,头顶上方响起接二连三的烟花轰响。震动顺着空气压下来,是只属于冠军的礼赞。
“干得漂亮,搭档,第三个冠军……”宗岩雷那满是愉悦,带着金属质感的嗓音逐渐隐没在耳边。
神经导航舱弹开的刹那,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几乎要洞穿我的耳膜。我尝试着眨了眨眼,眼前像被笼罩了一层浓重的黑雾,除了光影晃动,一切事物都变得朦胧而模糊。
我撑着舱缘站起身,受视线影响,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一侧歪去,随即被一只干燥有力的手稳稳扶住。
“视力还没有恢复吗?”宗岩雷的声音近在耳畔。
“好像对视神经有后遗症。”我如实回答。
宗岩雷轻“啧”了一声,揽在我腰际的手臂更紧了紧。
他始终保持着这一姿势,直至颁奖典礼落下帷幕。
鉴于我先前在玄圃遭遇绑架的惊险经历,梅拉尼担忧会有不识时务的记者借机提出敏感问题,取消了我的媒体采访环节。因此,当颁奖仪式一结束,我便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返回后台,接受治疗。
“麻烦各位了。”
休息室里,许成业道过谢,医护收拾好东西离开。我坐在沙发上,手背连着修复神经的点滴,药液顺着透明的输液管一点点注入身体。可能是滴速有些快,手背周围的皮肤没一会儿变得冰冷,并且泛起细密的疼痛。
“对于此次夺冠,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
墙上的电视正直播着宗岩雷的赛后采访。
“那有什么想对里安达说的吗?”
“多练。”
“您对这次比赛的赛道设计评价如何?”
“很好。”
……
宗岩雷回答问题的语气平直,几乎没有多余的停顿,想要尽快结束采访的意图完全不加掩饰。仅仅回答了五六个问题,他便不顾记者的挽留,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颁奖台,任性得叫一旁许成业忍不住哀叹出声。
没过多久,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在我的视野里,一大团白色大步走了进来。
“怎么样?”
“我问过了,不是很严重的后遗症。”许成业飞快调整好语气,先我一步略显谄媚地回答道,“最快一天,最慢两天,视力就能恢复正常。”
“都出去。”
魔王一声令下,无人敢有异议,只听窸窸窣窣的,休息室不一会儿人都走空了。
门被轻轻阖上,半晌,宗岩雷来到我身旁坐下。他先是用手指贴了贴我的手背,而后为我调缓了点滴的滴速。
“难受吗?”手落下时,自然地停在我的眼尾,很轻地碰了碰。
“不难受。”我冲他笑笑。
他“嗯”了声,手指不住拨弄我左眼的睫毛,轻微的痒意顺着睫毛根部扩散,使我整张脸都发麻发烫起来。我只能闭上眼,以此减轻那磨人的麻痒。
“姜满,已经比完赛了,你的解释呢?你的孩子,为什么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睫毛一颤,我没想到他对真相的获取这样急迫,有些诧异。
“怎么?还没想好怎么编吗?”
我心头一惊,睁开眼,试图看清他的表情,却连他的轮廓都难以辨认。
“当然不是,您这话说的……”
宗岩雷的手指抚过我的面庞,最终停留在唇角。
“那就解释。我听着。”他暧昧地摩挲着我的下唇,轻声道,“说说……你的苦衷。”
作者有话说:
关于这个“苦衷”,可以回看下18章。
第55章 留下来陪我睡吧
“在巴泽尔告知您的病已经可以被治愈后,没几天,老爷召见了我……”
轻揉着唇瓣的手静止下来,宗岩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