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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移步到宗寅琢的游戏室,陪小孩子玩耍的同时,继续餐桌上未完的话题。

“楚逻殿下最近怎么样?”

“还是和以前一样……”

或者说,我负责陪宗寅琢玩耍的部分,而宗岩雷和巫溪俪,负责继续闲聊的部分。

在帮宗寅琢拼完一架直升机后,兴许是今晚各种糊糊吃的有点多,我起身向沙发上的两人打了声招呼,往洗手间而去。

这间游戏室应该是后期改的,屋内并未设置洗手间,若要方便,只能前往隔壁的另一个房间。而等我方便完,正在洗手时,门外忽地响起敲门声。

“笃——笃——笃——!”是长短一致的三声。

关了水,我湿着手跑去开门。才拉开一道缝,便被宗岩雷迫不及待握住门框推开,挤了进来。

“明明是送给我的花,为什么说是送给母亲的?”他反手关门,动作自然地用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一把勾向他。

我脚步踉跄着摔进他怀里,条件反射地伸手抵在他的胸口。

“下次再送你。”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那么慌张,慌张到直接把背在身后的花送到巫溪俪的面前,还说那是给她的见面礼……可送都送了,那只是一束花而已,用得着特地堵到洗手间来与我对峙吗?

“那这次怎么办?”宗岩雷垂眸,灼热的目光逡巡过我的双唇,“你拿什么赔我?”

“我……”他这实在是有些不讲道理,我微微启唇,一时有些语塞。

“算了。”

听到他轻声的吐字,我以为他的意思是,这次就算了,放过我,谁想下一秒他便倏地压下来,目标明确,毫不避讳地以我的唇作为他索取赔偿的落点。

原来……是“算了,我自己来取”的意思。

按在他胸前的手不自觉攥紧掌下的衣物,裹挟着滚烫的鼻息,彼此的唇将触未触之际,洗手间外猝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揽在我腰间的手猛然收紧。

“滚!”他就像是一头被打扰了进食的野兽,满身的戾气,嗓音低哑又凶狠。

外头的人却并未被他吓退,语速飞快地道明来意:“是巴泽尔那边来的电话,说老爷情况有些危急,可能……可能要不行了。”

闻言,我和宗岩雷具是一怔。

“父亲?”

宗岩雷犹豫片刻,深深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犹如饥饿野兽吐出到嘴的猎物般,依依不舍又万分不甘地松开了对我的桎梏。

“你今晚留在这里陪小蜜糖,我尽快回来。”他整了整衣襟,冷着脸拉开了门。

门外管家早就在开门的一瞬间便退开八丈远,根本不敢抬头:“夫人正在车里等您……”

宗岩雷看也没看他一眼,径自快步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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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游戏室,宗寅琢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叔叔,爸爸和奶奶去了哪里?”

“他们看爷爷去了。”我将他从地上抱起来,见他一直不停眨眼,知道他是困了,便问,“要睡了吗?”

小孩儿点点头,甜软地“嗯”了声。

我辅助他洗完澡,替他穿上睡衣,如同上次午睡一样,将他抱到了床上。

“叔叔,这次我睡着,你不能再不见了哦。”他拉住我的食指,不准我走。

“这次我保证不走。”我将他额头上的散发拨到一边。

“那你能不能给我讲个故事?”他侧身对着我,满脸期待,“春婶的故事,就只有那几个,我都听腻了……”

“你想听什么故事?”

他看了眼我的右眼:“我想知道,你的眼睛是怎么生病的。”

我有些错愕,怎么也没想到,宗寅琢会对这个故事感兴趣。

“其实……”我开始回忆关于这只眼睛的故事。

第49章 我被丢弃了

“当初就应该再另外过继一个旁支的孩子!如果他不能活到公主成年,不能和王室联姻,我当年认回他的意义是什么?”

“巴泽尔就是一群骗子,每年在他们机构花那么多钱根本不值得!”

“不管怎么样都要让他撑到明年,撑到和公主完婚为止……内脏烂了就让他换上姜满的,养着那贱民这么久,也到了该发挥他作用的时候。”

靠在仆从通道内,我静静听着一墙之隔的书房里宗慎安与巫溪俪的争执。其实说“争执”并不准确,那更像是宗慎安在单方面发疯。

“他不肯。”过了会儿,巫溪俪的声音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茶杯放入茶托的轻响,“他说他能容忍的极限是输血,如果让贱民的器官进入他的身体,他情愿去死。”

宗慎安闻言冷笑一声,像是觉得荒谬:“他以为这是他能选择的?”

“以他现在的身体,恐怕也撑不过大型器官移植手术。”

“能换一点是一点,起码让他把那双该死的眼睛治好。这样明年婚礼的时候,他坐着轮椅至少可以看着公主的眼睛念誓词……”

抿了抿唇,我不再听下去,直起身,顺着通道一路回了宗岩雷的起居室。

空气中满是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着苦涩的药味。我没有立即进卧室,而是先去洗手间仔仔细细洗了手,这才推开卧室门去看宗岩雷的情况。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晦暗的落地灯,氧气机枯燥而规律地运转着,宗岩雷陷在宽大的床铺里,被子塌陷在他身上,几乎勾勒不出身体的轮廓。他的双手压住被子,层层叠叠的绷带缠绕其上,却依旧掩盖不住底下嶙峋突兀的形状。

他就像是一截逐渐失去生机的枝条,哪怕将他小心插入花瓶精心养护,每日更换清水、注入肥料,也只是艰难地延缓他的枯败。

自从见过三哥,回来大病一场后,宗岩雷的身体便急转直下。那之后的半年里,他大多时间只能卧床,连楼下的花园都很少去,学校就更是没再去过。他甚至在床上度过了自己的十八岁生日。

那一天,我怀疑整个白玉京的权贵都送来了生日贺礼。

珠宝、古董、艺术品……琳琅满目的礼物堆满了房间,然而宗岩雷却一个都没有拆,直接将东西打包丢进了家里的保险库。

当天晚上,属于父母的礼物送到——宗慎安简单粗暴地给了张八位数的支票,巫溪俪则是一块黑黢黢的陨石碎片。

宗岩雷撕碎了那张支票,只留了巫溪俪的陨石碎片,将它摆放在了自己的床头柜上。

手指贴住额头,感受了下温度,确认过他没有发烧,我轻声唤他:“少爷……”

眉心微动,他缓慢睁开眼睛,睡得并不沉。

“几点了?”那会儿他已经完全失明,哪怕卧室窗帘一天二十四小时开启,他也无法感知到时间的流逝。

“现在是晚上十点,少爷。”我扶他靠坐在床头,往他身后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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