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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在滴血的文字:

【元世界公开坐标:N-44-%35-……】

【他在这里。他是你们的了。】

意识到这是什么,我抓起手机,甚至来不及跟以悠打一声招呼便急匆匆往训练室而去。

我以最快的速度进入神经导航舱,在天空之所输入了那行红色的坐标。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扇巨大的、做旧的白色大门,表面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成千上万只闭合的浮雕眼睛。

当我握住门把,刹那间,那些眼睛同时睁开,露出里头鲜活的、湿润的、甚至带着血丝的红色眼球。

缓缓推开大门,本以为会看到阴森可怖的地牢或者血腥的分尸现场。但没有。加载在视网膜上的,是一个无边无际、大到令人眩晕的纯白空间。没有天,没有地,只有刺目的白。

在这个空间的中心,矗立着一株巨大的、黑色的枯树。它的枝干扭曲着,彷如一只伸向天空,被烧焦的巨爪。

巫溪晨就在那里。他没有穿着视频里那身猎人的红色礼服,而是裹着一块白布,被无数根从树上长出的黑色荆棘死死缠绕,吊在半空。

荆棘勒进他的皮肉,刺穿他的口舌,扼住他的脖颈。

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只有“滴答”“滴答”,鲜血顺着脚尖滴落到地上的轻响。

枯树的上方,有一个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悬浮框,显示着一串不断增加的数字。

【5,223,384】

数字每增加十万,巫溪晨身上的荆棘就会收紧一寸。

数字每增加百万,荆棘上的倒刺便会更密一些。

我很快明白过来,在这个纯白空间,每个输入坐标进入的人都成了“审判者”。我们的“注视”,即是巫溪晨的刑具。

不需要动手,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站在这里,静静地看着他……

悬浮框里的数字以每秒几千的速度疯狂飙升。

“咯吱——”那是荆棘收紧,摩擦骨骼的声音。

“噗嗤——”那是倒刺扎进身体,刺破大动脉的声音。

巫溪晨起初还会挣扎,还会含糊地呼救,但慢慢地,荆棘勒住他的声带,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大量的鲜血砸在地上,使他失血严重。

他整个人变得惨白,失去生机。他的眼里充满绝望,一如那些曾经被他追猎的孩子们。

这无疑是场残酷的刑罚,想要结束也很简单,所有人退出房间就行。但在听过他那样恶劣的发言后,他的痛苦又有几个人在乎?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我站在离树几米远的地方,冷漠地注视悬浮框里的数字跳到1000万。

一瞬间,那株黑色的枯树仿佛活了过来,所有的荆棘骤然发力。无数根尖锐的黑刺同时贯穿了巫溪晨的身体,从前胸刺入,再从后背穿出。

黑、白、红,造就一副绝世名画,只需三种颜色。

巫溪晨的头颅垂落下来,与此同时,链接断开,我被弹出了神经导航舱。

警方在一座偏僻的仓库里发现了巫溪晨被困的那台神经导航舱。将他送往医院时,他已出现严重的休克反应,最终在当晚因抢救无效被宣告脑死亡。

尽管不是亲自手刃,但也算是出了份力。晚间,我在宿舍内开了罐啤酒庆祝,小酌几口,带着微醺的醉意睡去。

半夜,在一股难以忽视的反胃感以及生物对危险的本能预警加持下,我猛地睁开眼睛。

“嘘……”黑暗中,戴着纯白电子面具的男人一手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抵在面具前。

我冲他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喊,他这才松开手。

“你找我有事?”我轻声问。

“今天那场‘审判’,你看了吗?”

今天发生的,能称得上“审判”的,也只有那一个了。

“看了。”

“怎么样?”

“很……精彩?”我失笑道,“你找我就是问这个?”

“不值得问吗?”

“值得,当然值得。”

黑暗里瞧不分明,只能隐约看出他还是戴着上次那副面具,身上的衣服似乎是换了,不过还是白色。手上仍旧戴着皮质手套,并且,有好好处理“香水”的问题。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说到这儿,他掐住我的双颊,微微俯下身,“你为什么说谎?那天在场的,只有我一个共和军。那些后来出现的人到底是谁,你应该比我清楚。”

第47章 好久不见

是了,这确实是个不小的漏洞。

“我可以解释。”

所幸问题不大,真真假假,似是而非,只要没有铁证,总能遮掩过去。

手指松开力道,纯白的面具分明看不到五官,但我仍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盯视”感。

我牵起唇角,冲他露出一抹乖巧的笑。

男人缓缓收回手,向后直起身。

“说。”缺乏感情起伏的电子音自面具后流泻而出。

“是这样……”以手肘为支点,我半撑起上半身,开始自圆其说。

我告诉他,我之所以会将虞悬说成WRA,全因那是虞悬执意要求的。

“他声称自己是因为收到消息,得知又有沃民被巫溪晨绑架,忍无可忍之下,这才赶到群玉山去搭救。当然,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但就像那天我跟你说的:‘你们要做什么是你们的事,别把我卷进去,我只是想活命而已。’……”

“我不关心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也不关心仲啸山的儿子究竟是被巫溪晨杀死的,还是别的什么人……既然身为同胞,做得也是有益沃民的事,能帮你们遮掩的,在不危及自身的前提下,我都会帮你们遮掩一二。”

“虞悬在蓬莱处境尴尬,实在不适合出现在明面上。而共和军呢,虱子多了不怕痒,一个人也好,一群人也罢,没什么区别。你们双方或许目标不同,可……总不见得是敌人。”我将一切包装成对于同胞的情义,“所以你看,反正WRA又没有损失,干嘛这么小气。”

“你倒是很有同胞爱。”仍旧是缺乏感情的电子音,我却无端听出嘲讽的意味。

我轻轻抿唇笑了下,弧度弯得颇高,眼睛也被笑意压得微微眯起,刚刚好是一副无辜的模样。

“大家都不容易。你是沃民,应该也非常清楚这点才是。”

此话一出,他果然就不说话了。

“啪!”床头柜上的台灯骤然亮起。

“你的伤怎么样了?”男人松开开关,另起话头。

我知道,不管他信不信,这关暂且是过了。

“就是点皮肉伤,治疗了几天,已经快好了。”

胃部的不适随着时间推移越发显著,我重新躺下,手掌伸进睡衣下摆,不住搓揉。

早知道不贪嘴了,这破胃,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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