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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若学生渎神,要怎样惩罚?”

郑主教想了想,有些为难道:“根据校规,鞭挞十下。”

净世教有一系列的苦行清单,从肉体苦行到精神苦行,信众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自发地,或者在司事主持下进行一些清单上的苦行来“净化灵魂”。

我虽非净世教信徒,但自从进了圣哲大学,也是隔三差五被要求进行“无眠祷告”、“心灵跪读”、“烛泪试炼”……考试考最后一名,还会被任课教授用教鞭抽手心以示对懒惰与懈怠的“净化”。

所以,若按照校规,犯了重错的学生,确实可能被鞭挞。只不过这种情况建校以来也没有几例,毕竟学生们的身份摆在那里。

让郑主教罚宗岩雷禁食思过还有可能,鞭挞十下?别说十下,就是一下宗岩雷也受不了,郑主教又不是傻子,哪里会下手?巫溪晨突然提及这点,实在反常。

“郑主教,我们少爷身体虚弱,连日常的苦行都是可以不用做的,”不过为了避免郑主教真是个傻子,我还是出言提醒了一句。

巫溪晨点点头:“他确实不用做,但你可以啊。你本来不就是他的仆人吗?主人犯错,你理应代罪受罚。”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听明白了,我和郑主教同时表情一松。

“倒也是个办法。”郑主教的视线毫无温度地落到我身上。

“那就这么决定了。来人,把姜满压到行刑广场去。”巫溪晨一抬手,人群中出来几个三年级的高大男生,不由分说抓住我的胳膊,擒住我的后领,将我往外面带。

“你们敢!”宗岩雷伸手要够我的衣摆,被边上的巫溪晨一把按下。

他神情愉悦,像是抓住了宗岩雷什么致命的把柄:“一个贱民而已,瞧把你急的。你该不会……和他有什么龌龊吧?”

宗岩雷挥开他的手,脸色发白:“你想象力可真丰富。让他们停下。”

巫溪晨只当没听见,直起身不作任何表示。

“少爷,没事的,你别担心。”我试图安抚宗岩雷的情绪,“十鞭而已,小意思。”

“停下,放开他!”眼见我被越拖越远,宗岩雷猛地前倾,想站起来,却因为腿力全失,整个人连同轮椅一同倾倒。

铁架狠狠撞击地面,声响震人。他狼狈地跌倒在地,无人去扶。众人居高临下地观看着这一幕,眼里全是对他痛苦的欣赏。

“少爷!”我猛地挣扎起来,想要去到他的身边,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手却不停拖拽着我,让我只能远离。

第41章 螳臂当车

“你们在干什么?”红色的身影从教室外疾步闯入,犹如一滴熔岩落入雪堆,瞬间将人群劈开一道清晰的裂隙。

总是笑容可掬的易教授少见地沉下脸,视线扫过束缚住我的那几个三年级,呵斥道:“还不快松手!”

几乎是下一秒,我感到周身桎梏住我的力量一下消减大半。我倏然发力,趁机挣脱那些人,扑向了不远处的宗岩雷。

“少爷……”我不知道他伤到哪里,一时不敢动他。

一旁,易教授已与郑主教吵了起来。

“你到底在对学生做什么事?什么代主受罚!这是教授知识的大学,不是贵族的书房,哪来什么主仆?因为他是沃民你们就这么对他吗?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易主教,你太激动了。我这也是为了更好地规范课堂、维持教学秩序。你把正常的教学管理误解成歧视,对我又何尝不是一种偏见。”

一把攥住我的衣襟,宗岩雷捂住额头,从指缝间渗出一缕刺目的鲜血,透出的那只眼眸幽深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把事情闹大。”他一说完,直接失去意识倒进了我的怀里。

我愣怔了一下,急忙去探他的脉搏,发现指腹下的脉搏虽虚弱,但仍保持着平缓的节奏。

没事,不会死。

闭了闭眼,我将宗岩雷抱进自己怀里,胳膊刚要收紧又无力地松开,怕太用力将他弄伤。

“易教授,我们少爷好像快不行了!好多血,少爷流了好多血!”我开始大声疾呼,一副惊慌失措,宗岩雷真的命在旦夕的样子。

争执声顿时静止下来,易教授不再管郑主教他们,直直冲过来查看宗岩雷的情况。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乖乖怎么这么多血!”她从怀里急忙掏出一块帕子,按在了宗岩雷额头的破口处,嘴里中气十足地朝郑主教嚷道,“还不快叫校医来?真要闹出人命你才满意吗?”

郑主教脸色难看起来,他可能也没想到宗岩雷这样脆皮。

“快去叫人!”他朝人群喝道。

“易教授,少爷不过是随口提了句自己的病与神无关,他们便顺势将‘渎神’的大罪扣在他头上,这简直就是欲加之罪!”有了靠山,我不遗余力地施展自己高超的演技,“这般匆忙定罪,哪里是什么教义审查,分明是借着神的名义铲除异己、清算宗家!”

要想把事情闹大,就不能着眼于“个人矛盾”。孩子间的小打小闹,从来引不起旁人半分兴趣;可一旦上升到家族层面,那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住口,你胡说什么!”巫溪晨一听我最后几个字,表情骤然阴沉下来,一个箭步上前,扬起拳头就要对我动手。

其实,他若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当着两位主教和一群学生的面,真的将那一拳落在我身上,对后续的事态发展会更为有利。奈何他身旁的跟班反应太快,他才扬起拳头就被两人眼疾手快拉了回去。

可惜了。

我望着巫溪晨那双惊怒交加的眼眸,正思索要不要再刺激他一下,眼前忽地一黑,被一个温暖的、带着面包香气的怀抱整个裹住。

“干什么干什么?想打人啊?”易教授护在我面前,替我隔绝所有恶意,“没事都散了,聚在这里凑什么热闹?都不用上课了吗?”

片刻后,耳畔响起衣服彼此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人群开始不约而同向外移动。

等易教授放开我,整个教室除了她和郑主教已经不见其他人踪影,包括巫溪晨。

校医很快赶到,在做了简单的检查后,因为无法确定宗岩雷的伤对他的病有没有进一步影响,对方建议最好尽快前往校外就医。

我用终端联系了李管家,李管家请示过巫溪俪后,派车将我们接回了宗家。

与我们一同回宗家的还有易教授——她说她不放心我们两个,硬是和我们一起挤上了宗家派来的悬浮车。

直到亲眼看到宗岩雷安静地躺到床上,床头血氧仪一概正常,她才松开紧蹙的眉心。

轻柔地抚了抚宗岩雷的头发,她说:“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

而这时,巫溪俪正好从外面进来。

令我诧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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