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
体情况您也看到了,您和他比马球,就算胜了,也难保别人不会说您是胜之不武。但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是个贱民,您胜我,那还不是理所当然,轻轻松松的事儿。”
“我胜了你,然后呢?你承认你是个废物?这还需要你承认?你以为我是个白痴吗?”
我确实是这个打算,但没想到被他看穿了。
啧,还以为是个白痴呢。
“怎么会呢,您……”
“你能赢他,我就承认自己是个废物,但如果你输了,同样也要承认你是个废物。”胳膊突然多出一道力量,将我往边上推开,宗岩雷竟然同意了这一荒唐的赌约。
“好啊,没问题!我这就让人把我的马运来!”巫溪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是今天。”宗岩雷走到他跟前,两相对视,“一个月后,天鹅绒马术俱乐部不见不散,如何?”
巫溪晨一听要等一个月,不是很乐意:“为什么要一个月?”
宗岩雷静了静,半晌道:“因为我的这位仆人……还不会骑马。”
巫溪晨没去游戏室,定下赌约后半道就走了。宗岩雷一直忙到夜里,同巫溪俪一起将所有贵妇们送走才歇下。
宗家的三位主人,在家里都有各自的起居空间。这些起居空间面积极大,不仅包含卧室、洗手间、客厅、衣帽间等等,还会根据个人需求增改空间,譬如宗慎安的温泉桑拿室,巫溪俪的绘画室,以及宗岩雷的备药室。
备药室顾名思义,是用来准备药物的。每日早晚,宗岩雷都需要服用大量药物,这些药有的是胶囊,有的是药片,有的需要嚼服,有的又要冲服。而每隔一段时间,根据医生的检查,药的剂量和种类都有可能发生变化,吃的先后顺序也有讲究,一点马虎不得。
除此之外,可能是生病的原因,宗岩雷还很怕苦,每回服药,都得在边上准备一杯蜂蜜水供他送药。
“少爷。”准备好了夜里要吃的药,我端着托盘来到宗岩雷身前,微微俯身。
他靠在沙发里本在假寐,听到我的声音,缓缓抬眸,却并不拿药。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下午顶撞的是谁?”他盯了我良久,开口问道。
我利用托盘的遮掩悄悄观察他的神色,除了疲惫,没看到怒意。
“是您的表叔,少爷。”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ū?w?ě?n????????⑤?????????则?为?屾?寨?站?点
“看来我平时是太纵容你了,才会让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你知不知道你只是个贱民?他要弄死你,比弄死一只臭虫都容易。”
我垂下眼,一如既往地飞快认错:“我错了。”
宗岩雷冷哼一声,缓缓开口:“谁说你错了?”
嗯?
面对这个不同以往的回答,我骤然抬头。宗岩雷并不看我,依次吃了托盘里的药,饮完剩余的蜂蜜水,将杯子放回托盘。
“明天开始,你每天下午加两节马术课。一个月后,你如果不能赢巫溪晨那个白痴……”他轻掀眼皮,视线在我脸上游走一圈,最后定在我的唇部,“我就割掉你这条惹祸的舌头。”
刚刚还说我没错,这会儿又要割我舌头……
“遵命。”唇角微微弯起,我将身子往下更俯了俯。
那之后的一个月,我每天下午都是在马背上度过的。短时间内学会骑马并非难事,难的是还要学在马上控球。
头一个星期,我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痛的,有时候甚至痛到无法入睡;第二个星期,肌肉开始慢慢适应,疼痛逐渐减轻;第三个星期,动作越来越轻松,我已能在马上熟练带球;到第四个星期,我不仅能带球,还能直接从马术老师手里抢球。
终于,一个月过去,迎战巫溪晨的日子到了。
那一天风和日丽,阳光温暖而不刺目,是个好天气。
巫溪晨跨下是匹毛色油亮的黑马,我则骑着那匹相伴训练整月的马——它是一匹有着白底黑色斑点,名叫“芝麻”的两岁小公马。
一对一的马球对决,没有什么团队合作,唯余纯粹的技艺交锋。
整场比赛你来我往,攻防节奏几乎不曾停歇。草叶被马蹄劈碎,尘土刺进眼中,白球在两人之间疾飞、碰撞、再疾飞。
三节比赛,二十一分钟,终场前,我抓住巫溪晨微小的失误,凭一记精准的长击再次洞穿球门,拼杀到最后一刻,以6:5的微弱优势赢得了比赛的胜利。
裁判吹响比赛哨响时,我浑身是汗,累得缰绳都要握不住。可就算这样,我还是用球杆颠起草地上的白球握在掌心,然后轻轻拍了拍芝麻的脖子,下达指令:“去找少爷。”
我上马术课时,宗岩雷三不五时就会在马场外围观,因此芝麻是认识他的。
我没有控缰,任颇有灵性的小马晃晃悠悠缓慢地踱到围栏旁。而宗岩雷正坐在围栏另一边,观众席的第一排。
热汗从我脸颊滴落下来,我夹住马腹,收紧缰绳,半个身子探过围栏,将那颗承载了荣誉与赌约,以及我一条舌头的小白球,递给了他。
“少爷,给。”
身旁给宗岩雷撑伞的男仆见状,忙要来接,被宗岩雷抓着胳膊一把拽了回去。
“退下!”他轻呵道。
男仆缩了缩肩膀,不敢再动。
观众席还坐着些当日见证了巫溪晨与宗岩雷两人的赌约,特地跑来看热闹的少爷和小姐们。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到宗岩雷身上,或者说我们俩的身上。
这是给予胜利者的注目礼。宗岩雷的唇角不自觉扬起愉悦的弧度,他伸出手,来拿那颗球。而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球的时候,我的身后突然响起马匹痛苦的嘶鸣。
我条件反射地回头,球在这时脱离我的手掌,不知掉到何处。
球场中央,巫溪晨的那匹黑马倒在地上,而巫溪晨正挥舞手上的球杆,一下下用力狠砸马的脖子和脑袋。那马被他打得头破血流,四肢抽搐着,很快就没了声音。
马的血溅在巫溪晨的脸上、身上,没一会儿,那一小片绿茵都被染红了。无人上前阻拦,那只是一匹马,一匹属于巫溪晨自己的私产,要打要杀,旁人都无权置喙。别说是马,就是个人,巫溪晨要杀,又有谁敢说不。
泄完愤,马也咽了气。巫溪晨扔掉手里弯曲变形的球杆,浑身浴血地朝围栏边走来。那真是青天白日里,恶鬼在人间。
“我、是、废、物!”他走到围栏边,双手握住护栏,一字一字近乎面目狰狞地吐出这句话,“满意了吧?”
宗岩雷丝毫不惧地与他对视,那双犹如松河石一般的眼眸在阳光下微微眯起,泛出一片碎冰般的影。
“嗯,你确实是废物。”
巫溪晨闻言脸上怒意更炽:“好,我们走着瞧!”
他转身离开,视线扫到我的时候,如果眼神能杀人,我恐怕已经被射得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