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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清。

祝奚清则是看向芮琦道:“你这种看待世界的方式,在艺术领域上,非常珍贵。”

“而对于未曾有过同样感受的我来说,即便我能演,那也只是浮于表面的表演,我不认为那样的表演层次能轻易打动人心。”

“所以,我想请国内外最好的神经科学与心理学专家,为你做一次全面的评估。”

这不只是为了让祝奚清更深刻地理解一个联觉症患者的世界,祝奚清同样也希望,芮琦能因为这场咨询,而更长久、更自由地看待自身。

“后续所有费用均由我来承担,过程中也会完全尊重你的意愿。”

芮琦终于将目光完全聚焦在祝奚清的脸上。

那双总是氤氲着朦胧色彩的眼睛,此刻清晰映出了祝奚清的倒影。

漏了一拍的心跳告诉她,让她转达

芮琦指着那幅情绪画的光晕上,很小声地说:“它喜欢你。”

祝奚清笑了笑,“我也喜欢它。”

项目就此定下了,名字叫做《微光》,预算低到在主流电影市场不值一提,团队也小得可怜。

但核心的几个人,以及后来加入的,被这个奇特组合吸引来的摄影师和声音设计师,他们都清楚,这个片场正在尝试触碰某种脆弱又坚韧的东西。

开机前,祝奚清兑现承诺,为芮琦安排了顶级的专家会诊。

报告出来后,专家私下对祝奚清说:“她的联觉通道非常活跃且稳定,与情绪和创造力的联结异常紧密。”

“这已然不只是疾病,更是一种天赋的感知形态,我们需要做的便是帮她建立稳定的生活节律和情绪缓冲机制,避免过度消耗,以及外界可能会存在的误解压力。”

祝奚清将报告转交刘学遥,并安排了一位细心的生活助理加入小团队,不参与创作,只是负责确保芮琦在拍摄期间的身心平衡。

这些举动,让刘学遥和芮琦彻底明白,他们遇到的不仅是一位愿意冒险的好演员,更是一位真正理解,并试图守护独特灵魂的好人。

.

《微光》在一个初秋的清晨,于城市边缘一栋即将拆除的老楼里开机。

没有媒体拍摄,也没有开机仪式,只有剧组寥寥十几个人。

拍摄方式也如刘学遥此前所言,极度的非常规。

剧本只有情绪段落和场景描述,没有任何一句称得上标准的台词。

表演也很大程度依赖即兴和等待。

等待真实的光线移动到某个位置,等待环境音里出现一段偶然的旋律,等待演员在寂静的包围中,浮现出最本真的反应。

祝奚清于其中贡献了他职业生涯中堪称最“无为”的表演。

某场戏里,他饰演的角色在空荡荡的图书馆整理废旧书籍,按照设定,他会在那本书籍里发现一张错印的页面。

但实拍时,他的手指从积灰的书脊中,抽出了一本泛黄的《聂鲁达诗选》。

内里夹杂着一张不知何时被遗落于此的,上世纪纸质小额货币。

镜头推进。

他看着那张钱,眼神里带着茫然。

许久后,他合上书,又将书放回原处。

但并没有带走其中夹杂的那张纸币。

片场的角落里,芮琦用彩铅在速写本上快速涂抹着。

她画了一团逐渐从灰褐色中析出暖金色光点的色彩漩涡,旁边用笔画用力的板正标注着:“记忆的重量,是羽毛。”

.

《微光》拍摄进行到一半时,《山河故人》在金视奖上大获全胜的消息传来。

祝奚清凭借着陈望一角,毫无悬念地拿下了最佳男主,那是国内电视剧领域的最高荣誉。

颁奖礼当天,祝奚清只向剧组请了三小时假。

获奖感言结束后,不曾参与任何庆功环节,祝奚清就让司机将他送回了《微光》片场。

他尚未换下那身高定西服,就已经在老楼里那间临时布置的“家”中,那张铺着磨毛床单的木板床旁,安静坐下。

刘学遥对此真的很想说:“您其实可以休息一天,不用那么急的。”

但最后也没说出口,反而顺着祝奚清提起的“今晚计划拍哪场?”,将话题延续了下去。

芮琦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一半身子在墙壁阴影中,另一半被打光微微照亮。

刘学遥看了她一眼,才扭过头冲祝奚清说:“是一段失眠戏,你要在凌晨三点起床,给自己煮一碗面,面煮好了,但却忘了吃……之后就是看着窗外的路灯,直到天亮。”

祝奚清换回戏服,只用了几分钟找状态,就再次投入正式拍摄中。

直至天亮,刘学遥喊了过,祝奚清才慢慢从角色里抽离,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

看向那碗已经糊成一坨的面,祝奚清拿起筷子淡定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不快也不慢,期间也没什么表情,但他吃得很认真,一口都没浪费。

芮琦后来谈起这场戏的时候,告诉祝奚清说:“这场戏,就像是深蓝色慢慢变成鸽子灰,最后你的目光从窗外移到面前的面里的时候,仅剩的面汤像是银白色的月光。”

《微光》在一个冬日的傍晚杀青。

最后一个镜头,祝奚清回到了老楼的空房间。

经过一夜思考后,他决定离开这座城市。

临行前,他最后一次打扫房间。

阳光从西边的窗斜射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无数微尘。

他拿着一块旧抹布,缓慢地擦拭窗台。

像是在进行某种细腻的告别。

微尘在光柱中旋转跳跃,像是在进行最后的狂欢。

镜头推进,直至那些尘埃变成模糊的光斑,充满整个画面

《微光》的拍摄,彻底结束了。

芮琦看着她素描本上最后一幅画,那是她用所有能找到的最淡最透明的颜色,层层叠叠铺出的一片朦胧光雾。

她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他听见了寂静的声音。”

杀青那天,芮琦眼眶泛红,刘学遥却是哭到用了半包纸巾。

祝奚清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微光》可能不会有多少票房,或许也不会得到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也很有可能会被许多人定义为烂片……

但那些在此刻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某些寂静值得被倾听。

某些痛苦,切实存在。

有些光,即使微小如尘,也拥有被看见的权利。

……

《微光》杀青的消息,最终被一个蹲守在其他剧组的代拍意外暴露出来。

模糊的路透照片里,祝奚清穿着洗到发白的旧t恤,站在一栋破旧的老楼前,手里还拿着块抹布。

拍摄背景简陋,并不存在各种价值高昂的器械,只有可怜的个位数人员围绕着他。

与祝奚清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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