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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鸣阴阳怪气地插话,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一个转正没多久的新人,凭什么能拿下那种级别的客户?六千八百万,眼都不眨的就全款,指不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特殊手段’呢,你们懂的……”
他话音未落,茶水间的门便被猛地推开。
李静面若寒霜,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她身后跟着的,正是脸色平静的刘淼。
李静显然是带着刘淼过来,准备再叮嘱她一些维护顶级客户的细节,却没想到正好撞见这一幕。
“陈鸣!”李静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在整个办公区回荡,“把你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陈鸣的脸色瞬间惨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说不出来了?在背后污蔑同事,造谣生事,这就是你的职业素养?!”李静厉声斥责。
“刘淼能签下这个单子,是因为她专业、耐心,没有像你一样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客户指名要珀琚台顶层,她第一时间就去带看、服务!而你呢?你在干什么?你不仅把客户推给别人,还在背后乱嚼舌根!”
李静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将陈鸣当时如何轻视祝奚清、如何将客户推给刘淼的经过,原原本本地抖了出来。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扇在陈鸣脸上。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周围同事投来的目光也充满了鄙夷。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这个月的业绩要是再不达标,你自己掂量着办!”李静最后撂下一句重话,这才带着刘淼转身离开,去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关上门,李静余怒未消,又带着几分心疼对刘淼说:“淼淼,你也看到了,职场对女性本来就更苛刻,还会遇到这种自己没本事就见不得别人好的神经病。不过你别怕,等我调走前,一定……”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她可以在声调前顺手帮刘淼解决掉这个麻烦。
但出乎李静意料的是,刘淼却摇了摇头。
“静姐,谢谢您。不过没必要特意去做什么。”她想起那位年轻客户在签合同时的淡然,那种完全无视外界纷扰、只专注于自身目标的气度,让她深受触动。
“我从祝先生身上学到了一点,”刘苗微微笑了笑,“与其浪费时间和精力去踩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不如专注于提升自己,去看更高处的风景。”
“陈鸣那样的人,格局太小,嫉妒心也重,就算没有人收拾他,他用不了多久,自己也会把自己逼到绝路。”
李静闻言,怔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更加欣赏和欣慰的笑容。她拍了拍刘淼的肩膀:“好!你能这么想,我就真的放心了。”
而正如刘淼所预料的那样,失去了店主青睐、又被同事孤立的陈鸣,在业绩和心态的双重压力下,工作状态越来越差,最终没能通过下一个季度的考核,黯然离开了“美家”。
……
经过专业的家政团队清理后,祝奚清也正式从酒店的总统套房离开,搬进了这套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视野和空间都更胜一筹的豪宅。
独居的生活相当舒适,交足了十年的珀琚台物业费后,物业方面也很乐意为他提供食材送□□。
祝奚清宅家的日子那叫一个愉快。
压根想不起来要去看星海直播平台。
神豪系统也没有特意提醒这一点,它这几天收集到的、祝奚清溢散出来愉悦情绪,就已经足够让它满意。
然而,城市的另一端。
那座占据半山、需要驱车许久才能穿过自家林荫道的庄园里,有人却远没有这般惬意。
这座庄园是沈聿成年时,祖父赠予的礼物,象征着家族对他的认可与期许。
巴洛克式的建筑沉稳地矗立在精心修剪的园林中央,每一块石料都透着历史的厚重感。
书房内,挑高的穹顶壁画斑驳而华丽,空气中弥漫着雪茄木柜与旧书籍混合后的沉静气息。
沈聿站在巨大的拱形窗前,窗外是他亲自参与设计的日式枯山水庭院。
以往总能让他心绪平复的静谧氛围,此刻却怎么都压不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
沈聿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古巴雪茄,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并不会点燃。
他告诉自己,星海直播平台上的神豪多了去了,用户【奚】不过是其中一个比较能花钱、行事比较高调的新人而已。
作为平台的创始人、星海集团既定的接班人,他坐拥的财富与资源,早已超越了在虚拟平台上寻求存在感的阶段。
他根本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去特别关注某一个线上用户。
但……
那种自己的话被直接无视的感觉……
其体验感陌生得实在令人介怀。
沈聿习惯了每一句话都被仔细揣摩,每一个意向都被迅速响应。
祝奚清的那种彻底又无意的漠视,反而像古画上落下的一粒微尘,不显眼,却让他这个拥有者总想将其拂去。
这几天,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几次三番、拐弯抹角地向王则打探【奚】的消息。
连线时,他看着屏幕上王则身后现代化的办公室背景,再对比自己身处的百年庄园,一种荒谬感油然而生。
他竟在这样代表着家族底蕴的空间里,为一个素未谋面的线上用户费神。
问题问到最后,好脾气的王则都忍不住在沉默几秒后,带着无奈反问:“沈总,您要是真这么好奇,后台权限您最高,直接解开奚总的‘拒绝陌生人私信’功能,用您那个认证大号给他发个消息,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沈聿握着雪茄的手指几不可查地一顿,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干巴巴地回了一句:“这样不妥。”
不合规矩,也失了格调。
他潜意识里觉得,利用权限去强行建立联系,实在没有必要。
他就只是想认识【奚】,想交个朋友。
这念头异常强烈,可偏偏他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唯一的线索只有那个珀琚台的IP地址,以及王则口中“深不可测”的评价。
这种无从下手的感觉,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的沈聿发自内心地感到憋闷。
通讯在沉默中持续了十来分钟,沈聿才再次开口:“王则,你再帮我问一下那位奚总,方不方便加个好友。不方便就算了。”
挂断通讯后,他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
沈家的继承人,不应将精力耗费在这种无谓的执着上。
世上有趣的产业、值得布局的领域多的是。
欧洲的酒庄、非洲的矿脉、硅谷的实验室……哪一桩不值得他投注心力?
何必在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身上耗费这么多心神?
就这一次。
如果还是联系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