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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死在外头……’你们见过说这些话的人吗?平日里他们嘴上可全都是仁义道德!”
王鸣都听愣了。
他本以为这场特意选中时机的游说,必将由他一人从头说到尾,没想到这位游侠竟跳了出来,还说了许多他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都不知道的事。
王鸣配合着那位游侠的激动言语,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诸位,你们当宫中那二位争来争去为何如此急切?只因他们心虚!只因他们知道,这京城之内,天下之间,尚有真龙未出!”
他走到窗边,望着街上凋敝的景象,声音如同预言:“吾主非是天命所归,而是吾主即是天命!这乱世,唯有庸王殿下才能力挽狂澜!”
茶客们面面相觑,也有人说起了自己曾经受惠庸王之事。
王爷私下做过的不声不响的好事,多了去了。
众人一对,才惊觉这位王爷竟然从未传出过仁义名声,可见绝非是贪图权力之人。
提起他时,众人想到的竟只有闲散。
现下看来,哪里是闲散,分明是时间根本不够用。
已经将大量注意力放在百姓身上的人,又如何能日日上朝,学着奉承那大老爷们?
王秀才的话,像一颗火种,在死气沉沉的盛京城中悄悄蔓延。
与此同时,在城南的一处小院里,几个寻常百姓正在和王秀才的妻女交易。
“王夫人,这是今日的菜钱。”好些个家中断了粮的人,这几日都靠着从王秀才家中匀些米粮,才能勉强度日。
买粮的人递上铜钱,王秀才的夫人郁淑轻叹一声,将那把铜钱里多出来的几文又塞了回去,“这些钱拿回去给孩子们买些吃的,相信我家那位的话吧,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了。”
买粮的人不想接下,只言:“您这些时日,还能原价卖我们米粮,不让我们断了嚼用,就已经是大善了。”
郁淑摆了摆手,不愿接那重新递到她跟前的铜钱。
那买粮之人只好感激地收回,喃喃道:“要是五王爷真能……那该多好。”
院门外,一队缉事厂人员快步走过。
郁淑手抖了一下,神色却依然保持着镇定,她知道丈夫正在做的事情有多么危险,但也深信他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
郁淑低头看向抱着她小腿的王彩灵,小姑娘正撅着张能挂油壶的嘴,郁淑失笑一声,才轻叹着说:“相信你爹吧。”
风暴将至,盛京城中的每个角落都已经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压抑。
但同样也在王秀才这般有心人的引导之下,民心的天平正在悄然倾斜。
……
金銮殿内,气氛紧绷。
晟王举着那份空白遗诏,面对新帝的质疑,忽然仰天大笑:“二弟啊二弟,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父皇为何要将虎符交给五弟?为何我今日敢在这里,这一切早就在父皇的预料之中!”
此刻的晟王显然比谁都明白,真正的欺骗,是得先骗过自己。
他转向众人,声音坚定有力:“诸位大人不妨想想,为何五弟被父皇赐下‘庸’字作为封号,朝中却依然有诸多大臣,认为这庸字绝非平庸之意……”
站在晟王一派的,许多在当时故意把这个庸字往好的方向解读的大臣们,心里一阵一阵地麻木。
他们当时是这么想的吗?他们当时分明是觉得,这五王爷也太惨了。
成了衬托瑞王的绿叶之一就算了,还不比老四得赐“雍”王。
又是谐音,又是平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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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得朝中大臣都觉得没眼看了,皇帝却还要在朝堂上斥责他平庸无能。
但是他们能说吗?
说当时只是善意大发,不足为题,并且是知道这样解读不会引起皇帝反感才说的,还能表明自身道义,避免皇帝在外传出父子不和的小道消息……
他们不能,不仅不能,还得按照老大的想法去联想,并且加深印象。
毕竟他们先前跪了晟王。
但凡最终胜利者是新帝,那他们就一个都别想活。
反而是如今将庸王拖入战局,才有可能带来一线生机。
刑部尚书:“当初陛下也是认可了我等所言。”
虽然是嘲讽地笑了,但没口头上反驳,那怎么就不能是认可了呢?
“庸王殿下,安分守己,不慕权势;大智若愚,藏拙于巧;”
“庸王殿下,中庸平和,持重守成。不偏不倚,恒常不易。”
新帝受不了了,他是真没想到,晟王能脸皮这么厚。
他正要出声反驳,却又被皇后打断。
“够了!”皇后凤目扫过众人,语气冷然,“既然遗诏指向老五,虎符也在他手中,那就该当面问个明白。”
“诸位大人,还不随本宫移驾庸王府!”
这个提议在此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还让很多人觉得莫名其妙。
支持新帝的大臣们纷纷面露难色。
最后还是自己都信了的晟王率先表态:“母后说的是……是该让五弟,是该让未来的天子,亲自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新帝眉头一跳一跳的,他当然不想去。
如今他已是帝王,为何还非要把自己放低到王爷的位置,去和老大老五争?
为何……
为了他自己都知道的,京郊大营十万大军。
新帝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最后还是只能冷笑一声,“去就去!朕倒要看看,你们这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
于是,这样一支奇特的队伍从皇宫出发了。
晟王、新帝、皇后、文武重臣,均在禁军和影卫的双重护卫下,浩浩荡荡地穿过了京城街道。
沿途的百姓纷纷避让,以往可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百姓躲在门窗后面窥视,有人认出了队伍中的权贵,窃窃私语:
“这是要出大事了啊!”
“看方向是往庸王府去的……”
“莫非真如王秀才所说……”
王鸣王秀才站在街角,目送着队伍远去,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转身对身后的士子们低语:“去通知所有人,按计划行事。”
庸王府。
祝奚清正在书房临摹字帖。
他的笔尖在宣纸上流畅地移动,写下的正是那句,“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窗外阳光正好,一株老梅在庭院中静静绽放,仿佛外界的纷扰都与这里无关。
“王爷。”小福走了进来,轻声说道:“城外传来消息,北狄先锋已经抵达边境五十里处。”
祝奚清顿了一下,又在笔尖墨珠即将毁掉这幅字前,动作利落地收了笔:“传令下去,让京郊大营统领做好准备,一旦边境告急,不必等朝廷调令,即刻驰援。”
“可是王爷,没有兵部文书……”小福有些忧心,没有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