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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王那个孽畜也配?

皇后冷笑一声,拒绝出席任何仪式。

只以自身的坚守,去捍卫着她所认可的法统。

长春宫

天亮之后,淑妃就已然迫不及待地换上了绣有凤与牡丹纹样的宫装。

她对镜自照,喜不自胜,手里还握着匆忙从匣子底部暗盒中取出的九尾凤钗,一把将其插入了自己的发髻中。

之后更是对着打磨清晰的铜镜左顾右盼,脸上是掩饰不住,也不愿遮掩的得意。

“时辰快要到了!”她催促着宫人,“我儿已经差人来告诉本宫,他今日就将登基。”

“那今日过后,本宫便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淑妃早已受够了以往皇后永远压她半头之事。

如今那女人的儿子尸骨无存,而她的儿子就要成为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淑妃即便想尽此生所有悲伤事,都压不下她那不断翘起的嘴角。

启王是否会被架在火上烤?

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即将上位的是启王,既不是死了的晟王,也不是没用的睿王,更不是胆怯的老四,亦不是平庸无能的庸王……

她只要知道这些,一切就都足够了。

辰时。

礼部愿听新帝命令的官员,正战战兢兢地给出了这个吉时。

当下正是“吉时已到”。

可这金碧辉煌的金銮殿内,气氛却凝重的好像能滴出水来。

御座旁边,原本应当由宗室长者见证的位置处,空空荡荡。

代表国母的凤座,更是从一开始就闲置了。

这场登基大典,还没正式开启,就从方方面面透露出了先天不足的虚弱。

随着司礼监太监的尖声唱喏:“跪拜新君!”

殿内陷入一片可怕的死寂,像是时间都凝滞了。

不等那些被晟王暗中收入麾下的官员们作出反应,御史台众人处,一位年过花甲,须发皆白的御史出列。

他并未下跪,反而挺直了脊梁,伸手指向御座上的新帝,声音悲愤至极。

“启王,你逼死丽妃!又毒杀君父,如今竟然敢篡位大宝。此等悖逆人伦、猪狗不如之徒,也配让我等忠良之臣跪拜?!”

那老御史年纪已经不小,许是被这接连不断的事情刺激得不轻,脸上布满了青黑之色,看着像是没几日好活了。

老御史用最后的洪亮声音高喊:“老夫今日便以这一腔热血,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不只是老夫,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个忠君爱国之人,绝不愿承认你这天地不容之人登基上位!”

说罢,老御史竟加快了步子,一头撞向了身旁那雕刻着蟠龙的金殿巨柱。

“砰!”

一声闷响过后,血光四溅。

老御史身体软软地滑落,在盘龙柱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猩红痕迹,人也当场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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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惨烈死谏,让整个大殿瞬间哗然,与老御史交好的官员泪洒当场,“您这是何苦啊!”

然而此事并未结束。

亦有年轻御史,好似受到了感召般,红着眼眶走上前,此时正厉声喝道:“我等熟读圣贤书之人,岂能向你这种国贼卑躬屈膝!黄泉路远,臣便先下去,为陛下开路!”

言罢,这人竟也效仿先贤,毫不犹豫地撞柱而亡。

接连两声闷响,两道蜿蜒的血痕,还有那死不瞑目的两名御史,瞬间让这华贵非凡的金銮殿化作修罗场。

新帝端坐在龙椅上,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最后又变为了可怖的铁青。

他猛然站起身来,心中因极致愤怒而颤抖不断。他指着那三具尸体,厉声咆哮道:“反了,都反了!”

“来人啊!给朕把他们都拖下去,诛他们的九族,一个不留!朕定要让他们知道忤逆朕的下场!”

殿内甲士很快上前,默然将尸体拖走,只留下那盘龙柱上和地面两摊无法忽视的血迹。

经此惨剧,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但该来的跪礼还是要来。

随后,在礼部的张侍郎,还有兵部李郎中等人的带领下,一部分官员才终于开始动作。

只是这跪拜显得稀稀拉拉的,既不整齐,也显得分外无力,毫无山呼海啸的磅礴气势。

一把年纪、头发发白的张侍郎,此时更是需要身旁官员搀扶,才能得以颤颤巍巍地跪下来。

他站起身时,一道清晰又饱含诸多复杂情绪的叹息声,在这寂静的大殿中响起。

许多官员虽然低着头,但仍有部分或是用余光,或是侧视,亦或者是直视御座。

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审视、疑虑、畏惧,还包含着深深的恐惧和无声的谴责。

新帝明明正坐在梦寐以求的龙椅上,却只感觉像是坐在烧红的铁板上。

每一次迟滞的跪拜,每一声无奈的叹息,每一道复杂的目光,都像是针尖一般扎在了他的尊严上。

他竭力维持着帝王威严,但宽大的、匆忙找来的不合身的龙袍下,那双紧握的双拳以及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还是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屈辱。

明明早就知道此行定与他想象中的君临天下不同,可为何还是如此……如此愤怒。

为何这朝堂之上没一个人质疑先帝的死因。

为何这满朝大臣没一个相信他会是英明君主,主动投诚。

那些曾经站在他身后,意图博取从龙之功的人,当下为何又皆是一言不发?

一种深深的被背叛感传遍全身。

仪式最终便在那种令人窒息的气氛中草草收了场。

无论世人如何抗拒,新帝仍然继位了。

可一退入偏殿,新帝脸上强装的平静瞬间崩溃。

他猛地一甩袖,将玉案上的茶具通通扫落在地,伴随着那刺耳的碎裂声,新帝低吼道:“那群阳奉阴违的老匹夫!”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们难道以为朕看不出来吗?那些敷衍,那些看笑话的眼神……”

心腹将领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连忙汇报,道:“陛下,凤仪宫那边,皇后娘娘仍然不愿露面……”

“既然她不愿意露面,那就永远都别露面好了!”新帝粗暴地打断了心腹的言语,“派人围住凤仪宫,不许任何人进出,包括那些本该到日子就送入宫内的份例。”

新帝眼神阴翳地扫过心腹,“还有呢?朕让你查的事!”

“究竟是不是老五”

“庸王……已确认丽妃宫中一名宫女与王府上的采买婆子有过接触,但仅此一次,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所言不过寻常问候,目前……目前并无直接证据指向庸王与此事有关。”

“据监者汇报,庸王至今仍在十八皇子灵堂闭门不出,未见任何异动。”

“没有异动?”新帝嗤笑一声,那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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