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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只觉得冰凉甘洌。

但下一刻就好似烈焰焚身。

皇帝起初还觉得这酒里加了助兴的东西,他对这种物什心知肚明。

他年纪已然不小,想要让新来的后妃一举得男,总得付出点什么。

可之后,那种难以形容的,如同烧红的烙铁直接捅入胃里的剧痛感,猛然在他体内炸开。

“呃咕!”

皇帝发出一声痛嚎,手里的酒杯也哐当坠地。

重新坐回龙榻上的他,一时间竟承受不住这股剧痛,不由从上方翻滚下来,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抠向自己的嘴巴,额头上青筋爆起,眨眼间就布满了豆大的汗滴。

他猛然抬起头,眼球因剧烈痛苦和难以置信的震惊而高高突起。

皇帝死死地瞪向依然跪在原地、又面无表情的丽妃。

“你……你!”他想怒吼,想要咆哮,但剧烈的疼痛和迅速蔓延的麻痹感受,却只能让他发出破碎的气音。

“毒……毒妇!你……竟敢……弑君?!”

他不敢相信,他堂堂九五至尊,执掌天下生杀大权之人,怎么会如此荒诞地栽倒在一个他随手就能捏死全族的妃嫔手中?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就在此时

“砰!!”

“轰!”

宫门方向隐约传来了撞门声,兵刃交击的锐响,和那模糊却又充满杀气的呐喊声,绵延不绝。

老二启王,以及他的人马,共同冲宫了!

这声音如同最后一记丧钟,敲碎了皇帝心中最后的侥幸。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不仅被丽妃这毒妇算计,更是落入了老二启王那个逆子的圈套中!

“啊啊!逆子!毒妇!”极致的愤怒屈辱,和濒死前的恐惧,让皇帝爆发出了最后的力气,他竭力咆哮,声音扭曲变了形。

“朕要诛你九族!将那小杂种曝尸荒野!还有老五……那个贱种!朕要把他贬为庶人,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一直如同泥胎的丽妃在听到小杂种与贱种这些话时,眼中那死寂的冷焰骤然变成了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火。

她如同被彻底激怒的母兽,猛然从地上弹起,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扑到了皇帝身上。

那双曾为陛下抚琴斟酒,调香弄粉的纤纤玉手,此刻化作了最为致命的凶器,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扼住了皇帝的咽喉!

“……呃……嗬……”皇帝徒劳地挣扎着双脚乱蹬,双手也想去撕开丽妃,可他的身体却早在毒药的侵蚀下,变得软弱又无力。

很快,他的脸色也由通红变为酱紫,眼球中布满血丝,正死死地盯着身上这个状若疯魔的女人。

他至死都无法理解,更不愿接受,他怎么会无法反抗这样一个女人?

丽妃骑在他身上,长发散乱,目光癫狂,只是凭借着一股发泄般的本能力量,死死掐着皇帝的脖子。

嘴里也反复念着:“你怎敢辱我皇儿?!”

“去死……去死吧……!去死啊!!”

皇帝的声息越来越微弱,最终,他身体猛的一僵,彻底不动了。

无人能辨此时已经死去的他,究竟是被那一杯毒酒毒死,还是被丽妃活生生掐死的。

或许两者都有。

曾经至高无上,轻易就能决定无数人命运,不将任何人看在眼中的帝王,便这样以一种狼狈又屈辱的方式,结束了他这罪恶的一生。

丽妃喘着粗气,松开手,看着地上那具双目圆睁,面色狰狞的尸体,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更没有半分大仇得报的快意,只余一片虚无。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最后瞥了一眼那具尸体,仿佛在看一堆肮脏无用的垃圾。

随后,她转向宫门方向,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发出足以穿透宫殿大门的尖啸声。

“陛下!是启王!是启王逼臣妾给您下毒!他这是要弑父篡位啊!!”

这声音清晰的传入了刚刚冲破宫门,正志得意满踏入此间的二皇子耳中。

做完这一切,丽妃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她踉跄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颜色鲜艳,却因无数次摩挲,导致边缘起了毛的小布老虎。

这才是小十八生前最爱的,由丽妃亲手缝制的玩具。

她将那布老虎紧紧的搂在怀中,脸颊贴着那已不再柔顺,反而显得粗糙的布料,仿佛还能感受到儿子曾经的体温,鼻尖似乎也传来了那孩童特有的奶香……

随后,她毫不犹豫取出另一份早已备好的毒药,抛开瓶塞,仰头吞了下去。

肝肠寸断的蚀骨剧痛瞬间袭来,比想象的还要猛烈得多。

丽妃却笑了,笑得解脱又疯狂。

她对着那具尸体,断断续续地,用尽最后气力的嘲讽:“看啊……陛下,这,就是……你视若生命……高于一切的……皇权……”

“……无用、废物……又丑陋的……彻底……”

“咯咯……哈哈哈哈……呃咕……”

丽妃倒在地上,身体因剧痛而痉挛抽搐着,但她嘴角却带着笑意,仿佛这样便能对小十八临终前高烧的痛苦感同身受。

……

当老二启王终于踏入门槛,闯入寝宫时,看到的便是那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和丽妃嘴角那一抹凝固了的悲凉。

他还未曾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殿外,一位大太监便已然动作开来。

他用那训练有素足以穿透重重宫阙的尖利嗓音,运足了中气,向整个寂静而紧绷的皇宫,乃至宫外宣告:“陛下驾崩!”

……

子时三刻,小十八的灵堂内白烛摇曳。

祝奚清一身素服,坐在蒲团上,正往火盆里添纸钱。

当宫外传来兵戈相交的碰撞锐响时,他添纸钱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仿佛听见的只是寻常夜风。

丑时初,原先不在灵堂的小福,此时竟然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祝奚清的身后,并低声回话道:“王爷,宫变了。”

“启王殿下带兵入宫,如今已然控制住了兴庆宫一带。”兴庆宫便是皇帝的寝宫。

随后小福又接着说:“陛下……亦驾崩了。”

“丽妃娘娘也殉了。”

祝奚清缓缓放下手中的纸钱,火光映照着他半明半暗的侧脸。

“不过区区两日,父皇、丽妃、十八弟……竟都去了。”他声音很轻,像是担心惊扰灵前安眠的幼弟,也像是在告知,这黄泉路上,稚子将不再孤独。

远处和尚们的念经声几度被外头的喧嚣打断,但却依然维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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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奚清起身走到棺墩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楠木:“老二这般行事,倒是干脆,只是弑父杀弟的恶名,他怕是担不起。”

“若是老大……”祝奚清想到了那个始终隐藏在暗处的人,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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