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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个会水的宫婢!”

那番话在此刻的丽妃看来,也充满了虚假的表演意味。

还有陛下……

陛下那日拿起麒麟玉佩时,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绝非是慈爱的光芒……

“啊!!!”

丽妃猛然发出了一道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啸,随后心中升起的尽是彻悟后的绝望与愤怒。

她明白了,全都明白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一个针对她儿子……不,其实是针对她和小十八的彻头彻尾的毒计!

她像是一个疯子一样扑到了小十八的身上,眼神中满是崩溃的乞求:“皇儿!你醒醒!看看母妃!”

“你看看这吃人的地方啊!”

回应她这撕心裂肺的呼喊的,就只是小十八的身体在剧烈抽搐过后,戛然而止的急促喘气声。

丽妃屏住了呼吸,只为让自己的听觉更加灵敏。

但寝殿内部却只有一片死寂。

小十八静静地躺在那里,好似只是睡着了。

高烧带来的红潮迅速从他脸上褪去,留下的只有一种类似玉石般的苍白与冰冷。

他到死都不曾知道那枚传说中的麒麟玉佩,究竟象征了些什么。

而他那短暂如同烛火的生命,也俨然成为了权力博弈中最微不足道,也最残忍的祭品。

丽妃的哭声停了,她呆滞地看着儿子毫无生气的脸,而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用自己温热的脸颊贴上了小十八冰冷的小脸。

她没有再流泪,眼神中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深不见底的恨意。

丽妃宫中一片哗然。

而经历了如此漫长又痛苦的折磨,亲眼目睹儿子在怀中气息断绝,并想通所有关窍了的丽妃,此刻已然不再是那个只会争宠的妃嫔。

她抱着孩子的尸体,如同一个从地狱深渊中归来的复仇者,她拼命地奔跑,掠过了所有想要阻拦但又生怕冲撞了的宫婢,径直闯入了皇帝的寝宫之中。 w?a?n?g?址?F?a?b?u?页??????u???e?n??????Ⅱ?5?﹒???o??

皇帝看见这一幕后狠狠地皱了皱眉,接着眼神里便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神色,他给贴身太监使了个眼色,那惯会看人脸色的内监便第一时间靠近丽妃,意图驱赶。

但在此之前,丽妃口中那充满冰冷气息却又字字泣血的控诉已脱口而出。

“陛下……我的皇儿死了。”

“他死的时候,身上没有那麒麟玉佩……只有您听从刘公公的提醒,觉得不合适,假做弥补,刻意赏下来的那对被他当成宝贝的金铃。”

“您告诉我,您告诉我啊!究竟是哪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才会连一个三岁的孩子都不愿放过!”

“还是说……这宫里,从始至终就没人想让他活……!”

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皇帝,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敬畏和爱慕,只有刺骨的寒冷和一种“了然”的疯狂。

“陛下,您那日拿起玉佩时,心里想的,究竟是父爱如山……”

“还是……借刀杀人?”

“放肆!”皇帝勃然大怒,脸色铁青,“朕念你丧子,一再容忍,你竟然如此污蔑君父!看来是彻底疯魔了,来人”

丽妃不等他说完,忽然爆发出了一阵绝望至极的狂笑声。

那笑容里尽是嘲讽。

“你怎就知我儿死了!宫人未曾回禀,消息没有传出,你怎的就能说他死了!”

“君父?好一个君父!”她止住了那癫狂的笑容,眼神好似深潭,“臣妾如今才明白,在这宫里,留有真心是活不下去的。吾儿,母妃带你走……”

“这吃人的地方……”

丽妃双眸中满是刻骨恨意,她看了皇帝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没人能逃得掉”。

随后她不再理会暴怒的皇帝,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决绝地走出了这座象征至高皇权的寝殿。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隔绝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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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怒气难以压抑,眼底深处却不受控制地掠过了一丝浅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却切实存在着的心悸。

小十八身死的消息传入庸王府时,祝奚清手中最为喜爱的那只茶杯没了着力点,从他掌心滑落,掉在了地上,茶水与瓷片四溅开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小福,我们进宫。”

昨日还恼怒丽妃所作所为实在无礼愚昧,今日小福却不由为此事忧心起来。

于夜幕中,两人很快就到了丽妃宫中。

由于丽妃始终不愿意将小十八放下,其他宫人没有办法,只能跪在一旁祈求丽妃娘娘放人,由他们这些宫婢帮忙殓尸。

不远处还跪着几个脑袋埋得极低的太医。

祝奚清上前一步,轻轻触了触丽妃的肩膀。

此时已无人再顾及所谓仪礼。

祝奚清心中一恸,他没有先去看小十八,而是蹲下身来,平视着眼神空洞的丽妃,声音低沉而清晰:“母妃。”

眼前女子毫无反应,仿佛魂魄也已经随子而去。

祝奚清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十八弟该走了……让他安心上路吧。”

这句话却好似点燃了炸药桶。

丽妃猛地抬起了头,眼神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尖利的声线划破寂静:“走?让他去哪儿?”

“是这吃人的皇宫吗?还是那冷冰冰的皇陵?!”

她猛然指向四周,神色疯癫:“你看看,你看看这四周!都是鬼,全都是想害死我皇儿的恶鬼!”

“我若是放了手,他们就定会把他抢走!把他扔到我不知道的地方去!我不放!我死也不放!”

她一边嘶吼,一边更加用力抱紧孩子,身体因激动和虚弱剧烈颤抖着。

仿佛要与怀中的孩子融为一体。

任何敢分开她们的人,都将遭到最为猛烈的报复。

祝奚清并未被她吓退,也没有出手强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任由她放肆地发泄着那些滔天的悲痛与愤怒。直到丽妃声嘶力竭,声音变得破碎,喉咙间也渗出呜咽声,祝奚清才再度开口:

“母妃,正因此地污秽,才更要让小十八早日离去,寻一处清静地方,免于受到惊扰。”

祝奚清顿了顿,目光扫过小十八安详却冰冷的脸蛋,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口吻,“我会亲自送他,定不叫任何人再惊扰到他分毫。”

这话好似暖流,又像救命稻草,刺破了丽妃浑浑噩噩的绝望。

她狂乱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裂隙,愣愣地看着祝奚清。

这个已经许久不再受她关注与在意的“长子”,此刻眼神中遍布疲惫。

连夜赶至宫中又怎会轻松……

她看到了青年眼神中那份不似作伪的沉痛,更看见了那话语背后的兄弟情谊和郑重守护。

理智的碎片艰难回归,丽妃忽然意识到,在这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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