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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收到了老大已经通过密道进了宫的消息。

彼时他正坐在院中自己和自己对弈,石桌空处还放着小福端上来的各种糕点,看着没一点正经氛围。

但就是在这样的轻松环境下,祝奚清就已经想明白,心知肚明且冷酷利用此事的老登是如何想的。

而那位大哥即便再怎么厉害,也是翻不出老登的五指山,注定只能隐藏在暗处。

祝奚清随意落下两颗子,就拿起一块糕点,就着小福特制加了蜂蜜的茶水,吃吃喝喝了起来。

老大注定成为老登手里的暗刃,这把刀锋利又不受他控制,商队的兄弟们救了他是把柄也是恩情,尤其是商队诸位明确地拒绝了老大的邀请。

谁知老大会不会阴暗情绪上头,觉得知道自己狼狈的人都该死,等那些人都死完了,于是他又清清白白……

可别觉得不可能,老登手底下养出来的孩子,无论母亲那边再怎么使力教养,也没一个不阴暗的。

祝奚清问了仲旭枫,“商队的人先前可有彻底抹去他们参与救援的痕迹?”

仲旭枫恭敬地回复道:“殿下先前预判到晟王会邀请商队人员后,他们就已明白自己的存在有可能成为眼中钉,便已然行动起来。”

“由于先前谨慎,再加上后续慎之又慎,那支队伍并未引来任何关注。”

祝奚清:“之后一段时日也不要和那支商队有联系了。”

“老大就算明面已死,可只要他还活着,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也如祝奚清所说,没过多久,盛京城中就悄然出现了一个新的机构缉事厂。

只看名字就能品出缉拿、搜捕的意味。显然掌握此势力的人,行动上要更侧重于镇压,直白点明了逮捕捉拿的职能,听起来颇具攻击性和威慑力。

与此同时,老大身死的战报也彻底定调,盖棺定论。

他的失败原因被归于天时不佑,敌军狡诈,主帅刚勇。

前两者都已经是战败常见理由了,而后者明面上是夸赞,实际上暗含贬低。

意指老大不顾大局,主帅殿后,简直就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

文臣们高谈论阔,武将们倒是为之可惜。

没几个武将刚开始就能掌握大军军权的,多半都是小兵爬上来的,谁在处于小兵位置时,不想有一个如此认真、心悯军士的上司。

可惜了。

事后总结时,也轻描淡写地提及“后勤运输艰难,偶有延误”,毕竟也不能真的完全欺瞒皇上。

他们就只是避重就轻,将此事归咎于“疫病阻碍道路”和“天气恶劣”,反正就是没有半点人为的破坏。

老二的所有阴谋完美被掩盖在了天灾之下,他后面在朝堂上谈论此事时,也不止一次痛哭流涕,指责后勤官员办事不利,甚至还连着推出了好几个替罪羊,要求严惩。

既树立了自己公正严明的形象,又因为大哥“英勇战死”之事,让他无法被直接指责举荐不当。

老大表现越好,在此时就成为了老二“举贤不避亲”的政治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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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者居之。

只是天灾人力不可挡,才导致此战失败。

他唉声叹气。

明面上演的那叫一个真实,但实际上老登心知肚明。

他可不会相信那天灾的说法,也早就察觉到了后勤系统中的猫腻和战报中刻意模糊的地方。

皇帝本该因此忌惮二皇子,但内心深处反而多了一丝欣赏。

就该如此!

能登上这个位置的人,若没有又争又抢的心理,和狠心谋取一切的算计,又怎么有资格坐上来!

只是皇帝这老登向来又当又立,一边赞赏着老二,实际行动上却推了老大一把,让老大在暗中和老二打擂台。

影卫指挥使在明面上没有痕迹,实际权力却涵盖了多个方面。

彼时老登内心深处还想着,老二要是还能赢,那这位置就是他的了,要是老二没挡住,被老大反败为胜……

这太子的身份,恐怕还要再拖上几年才能定。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老大晟王一次又一次被梦中经历惊醒。

缺医少药、士兵成片病死的绝望,两军交战时心头布满阴霾的滋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不是后勤被动了手脚,他所率领的大军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这种切肤之痛,日日夜夜纠缠着晟王,直到复仇成功,否则永不停息。

……

国丧期间,满城素缟。

原先声望不显的启王殿下却在这段时间名望传遍京城。

较之其他王府门前的门可罗雀现象,如今的启王府门前,前来等候觐见的官员们竟然一度排成长龙。

之后老二启王也以“追究北境战败后勤责任”为由,雷厉风行地撤换了一批原本属于老大晟王派系的官员。

那些官员们,有的还沉浸在老大晟王的死亡消息中不可自拔,有的则是已经有了转投老二的念头。

有了念头,自然也就要付出行动,主动投诚。

只看那些没被撤下去的、原本属于老大派系的官员的数量就明白了,转投老二的人竟还不少。

管中窥豹,朝堂上想来也有不少人心思浮动了。

再加上那些被安排上去的亲信推崇,老二启王在朝堂上一时风头无两。

就连之前号称最得父皇宠爱的老三睿王,这些时日只要见到老二启王,也得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

又是一日朝会。

老二主动申请要求影卫协助调查此案,期间甚至请奏皇帝,以“父皇悲痛,需要静养”为由,试图将部分政务揽于自身。

皇帝一边愤怒于他的激进,一边又觉得,就要有进取之心才行。

整个人都快在这种情绪的对立中精分了。

而他的这种表现也正好符合“哀痛”“忧思过度”“心中悲苦”的特征,一时间竟然有许多大臣一应上奏。

老皇帝下了朝后,气得砸了许多东西。

但那种割裂的情绪依然在他心中流转。

他一边气的心口发闷,一边又自得于老二颇有他少年时的英姿。

这种心理状态实在让人难评。

另一边。

祝奚清闭门思过结束后,就开始光明正大地在盛京城溜达。

此时他正坐在京城某处不算起眼的茶楼里,兴致勃勃地听着大堂的说书人讲述各种故事。

小福也在旁边夸赞:“这茶楼里的说书人,能力要比其他茶楼里的说书人都高上一大截。”

祝奚清点头认可。

毕竟是把朝堂上的事给七扭八拐、变了体又变了型后拿出来说的。不管事件以怎样的形式表现,人心复杂、人性可怕的故事,总是会让人唏嘘或是赞叹。

祝奚清吃吃喝喝,再闲适不过,就像是个不理朝政、不管事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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