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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国是有可能将丞相挽回的。

为了他,无论是先皇还是大皇子,他们都愿意采取攻心为上的策略。

后来还发生了许多事,但只要看最后丞相重新回到滕国,并且在官场上扶摇直上的情况,就足以可见这场攻心之战里,皇帝也确实付出了感情。

虽然更多的还是丞相自己有实力。

这可是一个能凭借个人教唆、挑动到别国认为,即便惨胜滕国,也一定是得到多过损失的人。

后面甚至还能做到,阻止已经下定决心开战的国家攻打滕国。

而这一点要远比前者难得多,可见他上限之深。

但不过不管是哪个,如今仍然有诸多愚者认为,若丞相真的忠君爱国,当年他就应该和自己的家族一起死在二皇子的陷害里。

这才叫忠君!

而不是逃亡别国,在向别国君主献上忠诚后,竟然又重新回到了滕国,简直是背信弃义,不忠不悌!

至今朝堂上仍然有新人入朝不清楚情况,又行事激进,想要在皇上面前留下印象,便会重提这件旧事。

京城流传的祝奚清不得入仕途的最大谣言,也关联着这件事。

意思就是皇帝感念丞相的恩情,允许他成为丞相,却不能接受其子与其同朝为官,怕有结党营私,背弃滕国之举。

还有许多大臣想要攻击丞相的时候,也会拿祝奚清的事来说,你再厉害,你儿子不还只是一介布衣?

丞相都懒得和这些蠢货对上视线,唯恐会污染大脑。

若非他自身能力足够,价值够高,那当年二皇子被贬为庶人,就已经是最大的处罚了,不至于说贬为庶人后再处死。

丞相都不用动脑,就知道那群人怎么想的。

那可是皇帝,是天子,天子就算犯了错,也只需要向天请罚,别人哪里能说他错了。

天子的孩子也一样高不可攀,丞相哪能与之敌对,甚至在无形的博弈中害对方死去,这简直大逆不道!

那群人自己就能把自己洗脑到接受一切,并笃定这种认知就是真理。

然而对皇权早就没了敬畏之心的丞相对于他们的评价却很统一。

“一群野豕。”

此时回归丞相的问题,“你就不担心那些谣言传入皇上耳中?”

祝奚清的回复是,“左右不过是再死一批野豕。”

他还打了个哈欠,拉了拉身上那温暖的毯子。

与丞相对上视线时,祝奚清无形中就表明了:最多后续还需要丞相向皇帝解释,他是真的不想入仕,只想躺平。

看看丞相顶着风雪归家,而他躺在廊下喝茶的日子吧,是个人都知道选后者。

就是这话可能需要丞相多多润色一下,不然就算是皇帝,也会忍不住心生嫉妒,好给他添点堵的。

就像现在的丞相。

“盖什么盖,为父奔波许久,你就半点不知道心疼吗?”

说罢,就一把夺过了祝奚清身上的毯子。

祝奚清:“……”就知道会是这样。

第429章 丞相之子不想成为无脑霸总(5)

开春的时候,京城里有一件事引起了热议。

那个在贤良淑德方面广有盛名的俞家大小姐,因为和父亲顶嘴,被执了家法。

祝奚清猫了一整个冬天,春季奔赴友人邀约,闲玩时就听见了一帮人在讨论这个话题。

他投出手中最后一支箭,司射在旁边高声唱着“有终”,声音带有戏腔,落耳不绝。

可惜这道声音都没压过那些八卦的人群。

“那俞小姐得是做了什么事,才能让在朝堂上八面玲珑的俞大人动用家法?”

“莫不是和其他适龄男子有了私情?”

眼见着八卦的话题要往谣言方向走,邀请祝奚清来玩的友人杜雪和当即高声阻止,“背后说人可不是君子所为。”

这次闲玩的位置在京中有名的慕云楼,但杜雪和并没有包场,其他围观的食客,也是他们这些自喻君子的人的雅致闲玩日常的一部分。

谁知道他递出去凑数的十几张帖子里,就这么混入了三两个真凑数的。

杜雪和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聊八卦的那群人,“《曲礼》开宗:‘毋不敬。’女之闺誉,系其终身,亦关人伦。尔等谈笑顷刻,可毁人十年清白,岂合君子‘敬人’之旨?”

“背后说人,只会显得诸位品性卑劣。”

那几个八卦的撇了撇嘴,碍于杜雪和背后家世,没再就着这个话题说,但后半场的闲玩心情,也被他们自顾自地认为被杜雪和给打破了。

殊不知杜雪和才更是后悔,他向祝奚清说道:“我就不该想着冬季沉闷了许久,开了春就得短暂热闹热闹。”

“以往这些人对外名声也不算多差,怎的做事这么上不得台面。”杜雪和摇了摇头。

但没一会儿他就安慰好了自己,就当是用一场春日宴会认清几个人。

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邀请祝奚清来玩,却并没有玩尽兴。

祝奚清倒不在意,反倒提起了一个让杜雪和有些迷茫的话题,“中宫那位有心设立女官,独立六部之外。”

杜雪和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他的状态还沉浸在闲玩时的轻松写意,和未得愉悦时的些许不满。

祝奚清看他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又换了个角度说:“太常寺丞固然号称‘一年三忙,余日逍遥’,可你一个京中正六品官对朝堂消息也不至于这般缺失敏锐。”

杜雪和才后知后觉,做恍然大悟样:“你是说那位俞小姐有心走女官路子!”

这样倒是解释的通了。

这些京城中的大户人家罚女子的方式,多半都是罚跪,轻易不会真的动手打,生怕毁了容颜相貌,折损将来价值。

俞怀文能对自己女儿动手,怕是那位俞姑娘已经让他产生了无法全然掌控的念头。

杜雪和倒是没评价中宫的那位国母,他没那胆子。

祝奚清幽幽地评了一句,“六品官不上朝就是好啊。”

清闲的跟他这个不上班的人都差不了多少,还对朝堂上的骂战半点不了解。

已经有许多留着白胡子的老家伙们,对中宫那位多番驳斥上奏,直言牝鸡司晨,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丞相每天下朝都冷笑。

倒不是对皇帝和皇后有意见,而是和祝奚清说:“一群自喻自己惯会揣摩圣意的夏虫,却根本没发现到底是谁在推动这事。”

有一天下朝,丞相说完这话,次日朝堂上就有两个不是丞相一脉的言官出言死谏,然后真就死了。

皇帝甚至不允许旁人给他们下葬,就这么一卷草席,曝尸宫门。

直到三天后,丞相带人公开表明支持皇帝设立女官七部。

而这对于今日出来游玩的祝奚清而言,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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