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59
的风采,祝奚清也只会在旁边嗯嗯啊啊地勉强配合。
不过没想到的是,祝奚清当天就再一次被祝红悦身边的大宫女给请进了宫中。
这位皇贵妃当然也关注到了这件事,因此在将祝奚清召入宫中后的第一时间就问他:“清儿可有想要从军的想法?”
祝红悦侃侃而谈,说如果祝奚清有这念头,不日就可以让皇帝或是镇国公,给他安排个千夫长的位置。
祝红悦还说:“从千夫长的位置做起,确实是委屈你了,但如今没人知道你的实力,也就只能这样。”
祝奚清连忙打断祝红悦的自说自话。
“我并没有从军的想法。”
鉴于祝红悦长篇大论地说了不少,祝奚清也不好就以这么干瘪的一句话拒绝,于是又补充道:“虽出生于镇国公府,但我对军中事务一无所知,就算当上千夫长,也只会害了那些军士性命。”
“何况我本身也并不在乎仕途,即没有做官的心思,自然也不必和那些人抢军功。”
“我只要好好过完我的闲散人生就够了,贵妃娘娘也不必想着为我谋划前程,实在是志不在此。”
祝奚清把话说的明白,自他知道重生者的存在后,就对自己的纨绔人设进行了二度加强。
目的只有一个,不管重生者们上辈子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他都不想参与进去。
就算认为他值得投资……
也大可不必。
祝奚清信奉,做事的动力往往出于个人主观能动性。
而对于向上爬这一点,他眼下无法产生一丝一毫的主观能动性。
也许是出于此生身体自带的一些先天性的问题影响。
祝奚清出生后没多久,就知道自己的心脏不太正常。
他倒是能通过系统的特殊手段延长寿命,但却觉得实在没有必要。
人的一生是有限的,既然限制在此,那也就没有必要强求,何况他还有无数个一生。
这辈子只想当个闲散人士,万事不过心头,活得开心就好。
祝红悦无论是怎么想的,祝奚清大概都不会随她的愿了。
祝红悦望向祝奚清,比儿子还要小一岁的少年,眼神里尽是看尽世态的平和。
就像是,他已经知道,她知道他的纨绔并不是真相。
也像是,他清楚地知道她所有的想法,只是发自本心的不愿意配合。
祝红悦又想起了赵承璟的模样,那是她的亲生孩子。
而那孩子如今的神态气质,皆是自信昂扬,充满少年气息。
备受帝王宠爱的二皇子,就该是那种模样,世人都这样觉得。
那反过来说,祝奚清现在的模样,又是不是他注定成为的模样呢?
……
祝红悦找来了太医。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看着太医将手指搭在了祝奚清的脉搏上。
直到得到了一个并不算意外,但仍然让她觉得沉重的结果。
《幼幼集成》记载,禀父精母血而成形,若有乖张,发为胎疾。
算是先天疾病范畴,且心肾两脏先天精气不足,尤以心阳不振,肾精不充为要。
再直白点说,就是心肾方面都有问题,且容易因为情绪起伏过大而猝死。
幼年时就因为没有得到很好的调养,就算长成人,寿命也不会很长。
祝红悦听到这里,只觉得心头沉重不已。
她认真思考父母二人是否知道这事,但后来又不由得去想,不管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祝奚清幼年没得到好的调养,本就是事实。
如此一来,祝红悦反倒从过去祝奚清的许多表现上得到了这份印证。
幼儿时不爱说话,情绪淡薄,没事便坐在书房中看书,被家人评为性情冷漠,天生凉薄。
不敬父,不爱母,诸如此类的标签,即便是宫里的祝红悦也听过,只不过以前不在意而已。
现在即便在意,也没什么用。
太医已经给祝奚清开好了方子,他只是笑笑接过,却半点没有让人按药方煎药饮汤的想法。
祝红悦只觉得心头一派混乱。
最后让贴身的大宫女将祝奚清送出宫去后,祝红悦神色怔忪地仰头看着宫殿外的天空。
终究是不自觉地去想,这位弟弟是不是上辈子就已经知道注定早亡的结局?
也是。
如果不是这样,但凡他有一点属于年轻人的冲劲,大概都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扶赵家人上位。
要不是因为没一个能立得住,或许最终他也不会自己上位,偏又只活了那么几年。
现在该怎么做?对于祝红悦来说是一个值得思考很久的问题。
大概没有任何一个想博得从龙之功的人,会选择去帮一个注定早死的帝王。
是重新开始为自己的儿子赵承璟谋划,还是让赵承璟认清自己身份,主动推一把赵明翊?
但不管是哪个,目前的皇帝还没死,祝红悦有再多想法也不能拿到台面上来,归根结底,她还是只能在暗中谋划。
潜龙阁的人却不同。
那些人再做出决定后,便第一时间付出了行动。
那天晚上,甘立话音落下后,长桌两侧的人全体起立。
有些人上辈子并没有亲自接触过祝奚清,但亲自接触过的,诸如江琛和赵尚钦这些人,他们都知道,在面对同样的情况时,祝奚清会如何选择。
而他们这些知道情况的,在笼络其他不太知晓真相的人时,就已经对外表现出了祝奚清的本质模样。
那些人也同样信任着祝奚清。
即便可能都不认识,甚至见都没见过。
但大家仍然认为,若不是认可祝奚清,那潜龙阁的众人根本没有必要聚集。
之后众人便都付诸行动。
甘立以民间富商的名义向边境军士捐款,符华说动其父和云斯的祖母,也即那位老太君,使二位共同写下奏疏,将边境情况一番调查后,又附下那些原本会被拦截下来的加急信件,待都整理妥当后,便将这些一并送到皇帝桌前。
然这位不知是真的糊涂,还是自有小心思的皇帝,却在看到这些后,大发雷霆,将东西统统扫到一旁,连砸了许多贵重贡品瓷器。
大骂拦截信件者欺上瞒下,可转头却不想着让户部调动粮草,而是让刑部带人围了云家,大声斥责云老太君插手军中事务,手伸的过长。
一番连敲带打,甚至还阴阳内涵了好几番镇国公府,最后竟也没在朝上探讨过一文半字的军务。
许多曾经领过兵的将士,其中也没有任何一个主动申请前往北境。
好似大家都在装傻。
大晟建国不过百年,按照历朝历代的形式来看,此时正当如日中天,可大晟在这位性情古怪又优柔寡断的帝王的带领之下,竟显露出了倾倒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