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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环顾一周,正好和眸含烈焰的乔山对上了视线。
“看什么看,爷穿个衣服你都盯这么紧,莫非有龙阳之好?”
乔山被气了个仰倒,心中直骂,上一世也没见这纨绔子这么恼人!
一群学子顿时四处散去,他们可不想背上龙阳之好的黑锅。
祝奚清听力好,等那些人走远了后,还能从风中听见有人说:“怎的就跟着博士一块来了,看见博士丢脸的一幕,也不知后头会不会被报复。”
祝奚清很想说,原先的你不一定被报复,但现在开了口的你肯定被记住了。
衣冠穿戴整齐,祝奚清后面也还是跟着去了教学室。
但即便下午开课,也不是真要讲正经学识,而是要给新来的学子们说些国子监的规矩。
晕了的博士是没办法上了,后面只得换了个人来讲。
只是那新来的博士江琛,却自打进来开始,目光就总是若有似无的放在祝奚清身上。
祝奚清发现了,却不在意。爱看看,反正他又不会掉块肉。
后面说完各种规矩,又给了每位学子都下发了一套四书五经,那位说到口干的年轻博士才终于停了嘴。
待明确说出,之后学子们可自便后,江琛却又出声留了留祝奚清,“祝学子暂且留步。”
祝奚清瞥了他一眼,从始至终就没像其他人一样有离开的架势。
等周围人都走光了,祝奚清才撑着脑袋看一向江琛,“江博士有事?”
“并无大事,只是看着祝学子面善,想交个朋友。”
祝奚清笑出了声,“我?面善?”
“华都上上下下谁人不知,我祝奚清恶毒至极,每日都得在镇国公府里打杀几个下人,才好平复心绪。”
祝奚清故作凶残的呲了呲牙。
江琛的笑容却更大了。
祝奚清:……你没事吧你?
“祝公子心有沟壑,又何必自侮。”江琛语气肯定。
祝奚清都懒得跟这人说话了,他怎么不知道他心有沟壑?
“你要是没事就别拦着我回天子间睡觉。”
江琛侧身,给祝奚清留出了个可以顺利通过的道路。
看着祝奚清缓步离去的背影,江琛眼神深沉,好似黑夜凝成一对眼球。
正如乔山的奇遇一样,江琛也一样重生了。
只是,江琛来自于晟朝崇明九年。
而如今,却是晟朝嘉泰十二年。
嘉泰十五年,边塞铁骑踏破华都。
而彼时,这位纨绔少爷,却身披甲胄,带亲卫三千,直奔边关,绕路三千里,避开拥有赫赫凶名的赤焰重骑军,直取赤狄可汗阿史那乌维头颅。
江琛,正是在见到那少年英才提着阿史那乌维的头颅,联合江南诸部军士,打击反攻号角的参与者。
此后五年,世人眼中的纨绔子弟却领兵踏破赤狄。
第390章 国子监纨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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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江琛来说,世人眼中的纨绔子,却是他心中不可僭越的唯一信仰。
江琛知道祝奚清的过去,也知道他的未来。
他无比清楚地知道,镇国公府是如何对不起祝奚清的。
三年后赤狄冲入华都,镇国公府所有人与当朝皇帝一同迁都南下,彻底放弃华都,更甚之是放弃了在更早之前就领兵前往赤狄后方奇袭的祝奚清。
那人返程一看,发现那些号称一定会死守华都的人,一个个的全都抛下了此地百姓,任由华都化作一片废墟的场面时,茫然而又崩溃。
江琛永远都记得,他亲眼见到那幅画面时的心痛。
就像他清楚地知道,根本没人相信曾经的纨绔子弟能奇袭成功。
他们早就做好了祝奚清去送死的准备。
兴许还指望祝奚清在送死途中,能正面遇见赤狄,好拖延一番赤狄行军的速度,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撤离时间。
江琛光是想到那些,就觉得心头泣血。
更过分的是,后来祝奚清逐渐夺回被赤狄占领的那些城池时,南下的帝王连同镇国公府及一干朝臣,在局势还未稳定之时,就要求祝奚清将那些城池归还。
甚至还试图夺取他手中兵权
想到这里,江琛眼神中一片嘲讽。
那些人当然没有成功。
可那些人的行为就已经足够让江琛憎恶。
江琛想了很多,尤其是想到,祝奚清死于崇明六年。
眼下是大晟嘉泰十二年,嘉泰十七年时,大晟改号崇明。
只十一年,这个在眼下看起来衣食无忧,纨绔骄傲的少年,就那样走完了凄苦的后半生。
江琛作为谋士,在祝奚清咳血弥留之际时,恨不能代他受苦,代他去死。
此后又过三年,江琛抑郁而终。
江琛是半月前回到嘉泰十二年的。
醒来后,恍惚间被年轻的赵明翊称作江先生时,还未曾反应过来。
以至于惹了对方不快,导致赵明翊这位大皇子甩袖离去,还派了贴身下仆前来斥责。
江琛搞清楚情况后,就直接和这位短命的大皇子说了拜拜。
一番辗转,更是借助多位友人的人脉关系,才成了国子监教导礼记的博士。
如今终于再次见到祝奚清了……
明明祝奚清已经彻底离开江琛的视线范围,江琛却还是不愿挪开视线,只死死地盯着祝奚清消失的方向。
江琛在心中暗暗发誓,今生必不会让大人仍旧孤立无援。
镇国公府刻意放纵外人,不作澄清,硬扣在大人身上的纨绔名头,江琛也决定要将其彻底洗清!
祝奚清尚且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被“鸡娃”的对象。
回到天子间后,本想继续睡觉,但天色还未晚,实在睡不着,祝奚清就琢磨着出去溜达溜达,好坐实一下自己的纨绔人设。
他记得国子监里就有那么一批不怎么上进的纨绔。
想着去认识认识。
不过这时候,身边没仆人的坏处也是显出来了。
没人帮忙打听消息。
祝奚清只能拿着银子去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天字间除了有钱有势者之外,还有各地来的寒门学子。
这类学子是纯凭借学识住上天字间的,想来应该不介意赚些外快。
就这样,祝奚清对上了隔壁努力铺床,但半天都没铺整齐的季宏的视线。
穿着粗布青衫的书生苦恼地看着床铺,发现实在铺不平整后,就直接放弃了,转而走到一旁窗边桌旁,借着自然光,捧着书看了起来。
祝奚清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季宏几乎脸都要贴到书上的样子。
祝奚清敲了敲窗沿,在季宏抬头,眯着眼睛看过去时,道:“你好,你叫什么?是哪一届的学子?”
季宏没看清他是谁,人倒是很老实地说:“我叫季宏,是本届的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