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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不需要咯。”
智行立马正色,“也是需要的。”
“只是贫僧都快揭不开锅了,总得先填饱肚子才能再说以后。毕竟想以后的前提,不就是得先填饱现在的肚子嘛。”
“所以贫僧选择都要。”智行感觉自己无比聪明。
然而他最聪明的一点是,他精确的认识到了祝奚清会同意。
果不其然,智行下一秒就见到了白花花的银锭。
少说有二十两。
节省一点,五年都不用干活了。
而且他所谓的揭不开锅,其实也不完全是。
寺里大多数吃食都能实现自给自足,除了主食不便于大量种植,平时智行需要且必须的,也就只剩下了盐巴这种必需品。
一般三个月就得吃掉二百铜板的量。
智行看祝奚清一身装扮洗得发白的样子,琢磨着他只要能掏出五十个铜板,这朋友就交定了。
然后就被二十两银子的光芒给照瞎了眼!
智行直接扑了过去:“施主与我的缘分简直比之磐石,是世人皆知的稳固!”
“不就是教你古琴吗?贫僧一定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你!”
宁远侯次子什么没见过,但智行当和尚的三年,确实没见过这么大块的银子。
自打前段时间将方丈留下的铜板彻底花完,智行就开始思考怎么苟命了。
云月寺是真没人啊,一年半载都不一定能来一个香客。
就算来了,搞不好还是他俗世家里人劝他还俗的。
半点不会赠送香油钱,好改善他的生活环境。
反而希望他吃够苦,然后自觉回去啥的。
这也导致,本来还有可能真正秉持缘分摸到云月寺的京中人,最后在看见云月寺的门槛后,也会转身离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得罪了侯府,被整了怎么办?
多方下来,智行吃没吃苦不知道,却是真吃够了蘑菇。
春季万物生发,一阵雨过去,云月寺后头就是各种蘑菇,蘑菇,蘑菇……
智行想着,等彻底忍不下去的时候,他就去山下化缘。
活人还能饿死吗?
现在不用了。
这可是二十两银子啊!
智行眼冒金光,“说吧,你想从什么开始学?是基本古琴认识,还是名曲名谱。不过看施主专门冲贫僧来的样子,想来也是知道贫僧出家前自作的古琴曲。”
“不如都来一遍吧!”
说着,他猛的站起身来,对坐在地上的祝奚清伸出了手,“学琴可不方便坐在地上,待琴给施主压麻了腿,不适感就会慢慢转变成对古琴学习的不耐烦,这可不好。走,回寺里去,我教你。”
那背着光的身影,乍一看还挺有氛围,前提是忽略智行那沾了不少碳灰的手。
不过祝奚清还是借力站了起来,回头洗洗手就是。
智行此人,不愧是易方口中所说的古琴第一大家。
他当年出家时什么都没带,就带了自己和一身衣裳。
后来连那身衣裳都在换成僧衣后,被他付了点铜板,找人扔在了宁远侯府门口。
自那以后,智行就没摸过琴了。
祝奚清大方让开位置,智行洗净手,又用棉布擦干,初抚琴弦时,还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可眼下一摸到琴弦,整个人就瞬间进入状态。
那些了然于心的曲子,就像是曾经在脑海中演奏过无数遍一样,弹指即来。
一首曲子,前半段杀气四溢,后半段又仿佛溪水潺潺。
待智行停止后,据他介绍,说前半段是他未出家前所作。
初亮相时,便是他跟着宁远候一起参加宫宴。那场宴会本意是为迎接苍国皇子的拜访,但那位皇子却表现得格外嚣张。
经各种老狐狸似的大臣猜测考量后认定,苍国应当是有掀起战争的想法,虽不知其资本来源于何,但云国也不会怯于任何一场战争!
他当时演奏的那一曲,更像是鼓舞士气的战歌,自然杀气腾腾。
后半部分,却是出家三年的种种感悟。
虽然智行一副不太正经,也不像许多和尚那样沉稳的样子,但这其实只是表象,是一种他乐意让人看见的一面。
内心的真实中,也早已有了出世者的坦然和宁静。
后半部分也就完美的表现出了这一点。
最难得的是,二者让他衔接的极好。
仅凭琴曲,就像是看见了他的半生。
如果不是知道,谁又能相信这是三年没摸过古琴的人呢?
着实是天赋和实力双惊人。
“怎么样?是先学这个,还是如何?”
智行自觉让了位置,祝奚清转身坐了过去,尝试弹起他方才演奏的曲子。
祝奚清眼力好,魂体的强大也使得记忆力超凡,这具数据化做现实的身体,也具备过目不忘的能力。
多方面结合,祝奚清将智行方才演奏的曲子复刻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不如智行流畅自然,但这也只是祝奚清第一遍弹奏。
智行这下是真心实意的惊讶了,比刚才见到袖里乾坤还惊讶。
智行对自己的天赋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会过分高估,也不会过分低视。
任何一首未听过的曲子,只要完整听完,他也能复刻个七七八八。
难得的是,这世上竟然还真有人和他天赋相当!
智行对此极为高兴。
虽说如今已是和尚,做不得文人雅士模样,但古琴这个爱好,他是这辈子都不会丢的。
没有实琴,就一遍遍空弹。
没有曲谱,就自己作。
当和尚好似只需要诵经和撞钟,但智行以前又没当过和尚。
都是第一次当,有点爱好,怎么了?
云月寺的前任方丈,还爱练习用禅杖打人呢。
智行知道那是武学,但和尚都能练习武学了,他练练古琴怎么了?
只有和尚才能说和尚何该是什么模样!智行心里那叫一个正经。
转眼就见他搓着手问祝奚清,“贫僧要是把你教到我这种程度,或者青出于蓝更胜于蓝,那你能不能再多给点香油钱?”
他想凭借自己去买一把古琴,而不是说总幻想未来香客满盈。
真用那样的香油钱去买自个的爱好器具,智行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祝奚清:“可以。寻常拜师学艺也是要给束倄的。”
“何况是拜师京城第一古琴大家。”达者为师,祝奚清称其为师时格外坦然。
当晚,智行取出寺里的全部存粮,做了一餐正经素斋。
他想着明日一早就下山采买,保证不会让香客早起后无饭可食。
素斋他也已经尽他最大所能做的美味,只为让这唯一的香客感到满意。
待吃完饭,智行又从祝奚清手里接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