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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

但无论是上峰还是他们自己人,都有很大一部分希望能戴罪立功。

目前站在祝奚清眼前的这位女士,就是研究者群体中的最后一人。

三年的时间,一直看不到的希望,无数人因异神家破人亡的现象……

无论是被推动,还是自己想要活下来的研究者,最后都因为各种残酷事实而无法继续坚持。

他们只能以死谢罪,也不愿再活着面对这惨淡而又痛苦的人生。

这位女士也快坚持不下去了,正如她接下来说的话:“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仍然无法成功,我也会死去。”

她没说的是,就算成功了她也活不下去了,她将所有都赌在了这最后一次上。

所有同伴共同的希望,人类最后一次的“求神”。

如果仍然失败……

或许人类自诞生起就天生带着罪孽吧,唯有彻底死尽,才能偿还。

“诺伊,你是两千年前大夏国皇室血脉的直系传承者,历史上伏氏是距离水神最近的一群人,如果是你,一定能将那唯一一个曾真正在人世行走,并被史书记录了的神召唤至当下……”

“一定。”

而后就传来了一道沉闷的声音,似是身躯坠地。

不过一息,周围就彻底只剩下了祝奚清的呼吸。

那位女士死去了。

怀揣着希望,却又注定根本无法看到希望。

由血液构造而成的阵法发出了微光。

祝奚清念起了诺伊记忆里的召唤咒语。

尽管知道这串由研究者们教给诺伊的咒语根本没有作用,但祝奚清依然还是念了出来。

“从历史长河之中,至当下的现世,

听我呼唤,水之主宰,

波涛的统治者,潮汐的引导者,

伟大的水神,听我祈愿。

以星辰为引,以月光为媒,

以我之名,以我之血,

开启古老的契约

……” w?a?n?g?阯?发?b?u?页?ī????ü?????n???????2??????????м

阵法越来越亮。

“我将以永恒的誓言,

换取你的降临,

水之神啊,听我祈愿,

回应这召唤之音。”

随着咒语的结束,阵法在这黑夜之中迸发出了直冲天际的耀眼蓝芒。

月光照耀此地,星光点点闪烁,天空无云,却已有绵绵细雨。

雨丝逐渐转成雨滴,最后又变成豆大的水粒儿,发出哗哗的白噪音。

祝奚清仍然站在阵法中央,但所有雨水却全都避开了他。

他的身前正有一道蓝色身影,那身影看起来很像是人,却又没有具体的色泽来构建五官,像是雕像。

此时那身影正抬起一只手,遮在祝奚清的头顶,于是所有的雨水全都避开了他。

青年……或许还不能被称之为青年。

诺伊只有十六岁。

祝奚清眨了眨眼睛,实在无法理解眼前的身影。

这位水神,和他在历史中凝聚出的水身只能说毫无关系。

祝奚清正站在这里,他当然不会认为自己的眼前会出现另一个自己。

时间是一条逆流的河这种东西,只适合出现在文学作品中,是以他以为系统最多会弄出一些傀儡人偶之类的东西,结果眼前这个……

不能说毫不相关,只能说:“你谁?”

祝奚清实在没法承认那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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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现下还活着的人类对于史书中记载着的水神的一种想象。】系统解释道。

【我在你本源世界的网络上曾经看过一句话,那句话就很适合用来比喻现在的情况。】

【“李白至死是少年,杜甫从未年轻过。”事实上他们当然都有自身的不同年龄段,但在后人的印象中,只会去取某一片段来记忆。知名度最广的那个,也就成为了某一种“恒定”。】

【你召唤出来的,与其说是你,不如说是这个时代世人认知中的你。】

【一位强大无比的水神,能制造波涛,能引动潮汐,能为身处灾难中的人带来一线生机,也能让自身化作天灾……你是海洋的主宰,是生命之源的守护者,是万物的起源,也是终结。】

系统口中所说的这位水之神正是站在祝奚清面前的那道身影。

他,或许用祂来称呼会更加准确。

此时的祂依然将左手覆盖在祝奚清的头顶,为他挡下雨珠。

单方面听完系统的话后,祝奚清并没有给出什么回应。

也没有管“祂”,而是迈步走向了那位在记忆中,也不曾被诺伊得知姓名,只一直让其称呼为“女士”的人的身边。

无论这人曾经犯下了多大的错,今夜一死,生前一切已然消弭。

祝奚清决定将她下葬,和记忆中的那些研究人员葬在一处。

去往墓园的路并不长,不过两三百米。但就是这么短的距离,其路途上已经可见十多个大约小腿高度的坟包。

此地已经可以用“死地”来形容。

活着的只有诺伊一个了。

祝奚清刚想用意念指挥“祂”,那道水蓝色的身影就自发以水作刃,将地面切割出了一个两米的深坑。

葬好这位不知名的女士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

该休息的时间不宜赶路,何况当下的祝奚清对这个世界也实在了解不多。

他打算回那个诺伊长久呆着的,一座位于地下的研究室里。

今晚就用来梳理记忆。

后半夜的时候,祝奚清沉浸在记忆中睡着了。

睡梦中,有两道年长的身影似乎在弯腰和他贴贴,而他的视野格外奇怪,就像是躺在床上。

那两道身影嘴上在说着什么。

声音断断续续的,好像老旧收音机。

“诺伊……好孩子,爸爸妈妈要……了,我们……希望你,活下去,无论……何。”

那两道身影转身背对着他离开,再也没回来。

梦境的最后,并非忽然而来的清醒,而是那褪了色的梦境正在被血色浸染。

祝奚清醒来时摸了摸后背,不出意料地一身冷汗。

昨晚梳理记忆时,祝奚清就已经知道了,诺伊的父母在两年以前就已经去世。

那对夫妻也是前线人员。

异神投影入侵时,双方战至白热化阶段,人类只能以死来创建一点微不足道的优势。

那对夫妻正是柴薪之一。

尽管没人认为柴薪真的燃起了火,但祝奚清的到来却还是带起了一簇火苗。

未来会怎样没人知道。

祝奚清摇了摇头,也彻底醒神了。

腹中饥饿难忍,对于朝食的渴望让他从泛着斑斑锈迹的铁床上起来。

在破败的实验室里走了一大圈,少年才摸到厨房,而后茫然地看着那砖砌的橱柜里只放了一个发了芽的可怜土豆。

他有些不知所措。

此地在最后一场实验开启时,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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