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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但伏灏却肉眼可见地沧桑起来。

身旁伺候的人没一会儿,便换了又换,只能说明这人不是自己人。

这宫里头除了他伏灏之外,还能有谁更大?

那位大人怕是一早就知道了他的监视,但无所谓,而后又因为对此世实在不了解,所以才打算看看史书。

伏灏想了想后,吩咐太监总管,“你叫那近身伺候水神大人的宫人透露点大夏这十年来的天灾。”

“再叫宫人告诉水神大人,最多半个时辰,朕便会亲自走一趟。”

语毕他又重新沉浸在批阅奏折中了。

只有干完主业才能去搞副业,伏灏很清楚自己的责任。

再怎么心神不属也还是要先干完活再说。

祝奚清那边得到了些消息。

“从今往过去推的十年中,时至今日,大夏国干旱已有三年。自三年前最后一场暴雨落下,雨过天晴,世人都以为水灾将彻底过去,生活也会恢复正常,但殊不知从那日以后,大夏便迎来了更为猛烈的旱灾……”

旱灾三年,水灾两年,再往前,有一场森林大火,数不尽的动植物在火焰中陨落。

接着倒推去看,大夏持续不断地灾难的开端,最初只不过是一处县城里,饲养家禽售卖的百姓发现了一两只鸡病亡。

由此而生的就是传遍了半个大夏国的禽类流感。

就算是太医在这种情况下都得追着一群小鸡仔跑,好研究下它们到底是因为什么病了。

古人也是知道吃肉能强身健体的,必不可能看着这种情况继续发酵下去。

可谁知先是禽类身上的病,接着就转移到乡村常见的猫狗。

最后再到人……

一场瘟疫死了数十万人,还搭了好几个真材实干的太医……

祝奚清:“就时间顺序来看,先是一场禽流感,接着病毒变异感染哺乳动物,再就是人……瘟疫死了这么多人,除了本身的死亡率,想来也有为了防止瘟疫扩散而造成的伤亡。”

“部分染病又无药可救的人没有得到安抚,那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做出什么报复世界的举动。森林大火究竟是天雷造成的天灾,还是人祸,这尚不清楚。”

“但大量动植物在大火中死亡,已经是既定事实,植被稀疏本来就会对气温有所影响,但从宏观上来看,影响力还远远大不到现在的旱灾的程度,何况期间还有一轮水灾。”

怎么细看发现,这世界也是个末日……

不过区别于这里是古代,而他所扮演的男主其灵魂的来处则是现代末日。

水灾期间,除了水漫金山的局面,还有因为水源污染造成的二次瘟疫,以及大量财产损失。

宫人们还描述了冬季气温降下后全国冰封的恐怖场面。

不过只是言语上描绘了恐怖,用些夸张的形容词指代。

实际真正提及的恐怖之处,就只有被一句带过的“冰面之下全是尸体。”

雨过天晴,是好消息,可又不完全是好消息。

可以说从大夏国第一场瘟疫出现以后,瘟疫便在众多自然灾难中,长久存在着。

再到好不容易将那些问题压下去……

时间已经过去一年了。

这一年滴水未下,人们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早就进入了又一轮灾难的深渊。

再到又过两年,也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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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奚清看向宫人,“你可知道大夏十年前的人口总数和现在人口总数?”

“这……”宫人有些不知所措,他并不知道,也没机会知道这种统计信息。

这类信息在这一时代是很重要的。

祝奚清见宫人不知该如何回答,不仅不追问,反还摆了摆手道:“算了,这些数据也没必要告诉我。”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而他的愿望就是独善其身,过好自己的平静生活。

复杂的、混乱的、无序的那些东西,没有必要过多考虑。

更别说什么拿着这时候的数据和末日的死亡率去比。

比较哪个世界的人死的更多,更惨吗?

祝奚清是这样想的,远处提前半刻到来的伏灏却忍不住目露失望。

凉亭中,身上异域样貌特征明显的青年抬手合上史书,燥热的空气似乎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他像是置身于世界之外,又像是身处世界之中,被万物包裹,却始终不融于内里。

伏灏希望祝奚清能是个好人,甚至是甘愿舍己为人的圣人。

但这种希望伏灏从最初就知道是不切实际的。

伏灏尝试将自己放在祝奚清的位置上。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扣在刑场,刽子手在旁边虎视眈眈,随时都要挥刀……

同样的局面下,伏灏即便有反抗的能力,他会做的除了与祝奚清相同的了解情况之外,接着就是恩威并施,询问利益所在,估算自己在未知环境中的立场和价值,表明自己的身份……

最后为自己带来尽可能多的利益。

乍一看和祝奚清的表现至少有八成相似,但伏灏却能察觉到,“计蒙”半点没有想要融入这个世界的想法。

最明显的地方就是,截止现在他也没说过自己的名字。

就像是在看一本书,在不确定要不要读这本书,也不能肯定这本书能给自己带来愉悦的情况下,便随意地翻开几页,看一眼文案和世界观的背景介绍。

再多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水神计蒙的超脱世外对大夏国可不是一件好事。

伏灏只当作自己什么都没发现,“事物繁多,一时招待不周,不知阁下可还有什么需要?”

他提声显露自己的到来。

祝奚清手肘搁在石桌上,懒懒散散地转过半个身子看向他。

青年一双异瞳分为蓝绿二色,五官深邃,因天牢艰苦,面颊呈内陷之貌。

观者一眼望去,只觉清苦之意满溢。

细细打量眉眼,又觉如山间清晨水雾般的冷冽感扑面而来。

炎炎烈日似乎都没那么燥热了。

敛下眸中的惊艳,伏灏只回忆着记忆里的,原来的那位修行者。

再抬眸看一眼祝奚清……

只觉二者之间的差距甚广,大到一眼就能分辨出不同。

祝奚清也应话说:“与其问我有什么需要的,不如直说你有什么需要从我这里得到的。”

“水神计蒙?”祝奚清哼笑了一声,转眼脸上表情又重归冷淡。

伏灏有点尴尬,不过这种情绪一被压下去,他就又觉得,若是真能说通眼前这位帮忙,那回头无论如何都要给任柴这么个人才升升官。

伏灏做出一副没听懂的样子,“这世上又有何人敢说自己真正见过仙神。”

“反倒是朕这般见过真正神迹之辈,才敢说自己见到了神。”

伏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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