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忱道,“我从没画过我自己,也没仔细看过我自己,我画不出来,你若是想画我,只能学会画画之后来画。”

薛逢洲含笑道,“好。”

苏忱抬手磨了磨墨看向薛逢洲,“现在开始?”

薛逢洲又乖乖地说好。

苏忱看他似乎心情不错的模样,思量了片刻问,“那我们换个位置。”

薛逢洲微愣,“换个位置?”

苏忱嗯了声,“我在身后,托着你的手画。”

薛逢洲憋不住唇间的笑意,“好。”

薛逢洲长得人高马大的,苏忱没办法把他整个人圈住,手也没有薛逢洲的长,只能退而求其次往旁边站了站去握薛逢洲的手。

苏忱的手很软,也根本包不住薛逢洲那只黝黑粗糙的大手,以至于看起来有些滑稽。

薛逢洲不觉得滑稽,只觉得心旷神怡。

少年身上的香自身旁传入鼻间,薛逢洲喉结滚动了一下,实在不愿意破坏这些天他们难得的温馨场面,强压下心头那些想抱着苏忱亲的想法跟着苏忱走。

苏忱的声音很轻,“你点墨时轻些,落笔时力道莫要太重。”

耳边温柔的语调听得薛逢洲心跳加速,他的全部心神都在苏忱那轻柔的声音和苏忱柔软的掌心上,根本不知道苏忱在画什么。

简易的小狗在宣纸上懒洋洋地趴着,苏忱松了手道,“要不然你模仿试试?”

香味抽离了,薛逢洲有些失落,他还是点了下头道,“好。”

苏忱见他真的开始自己研磨作画,也弯了弯唇角取了纸笔来站到窗前。

外面的吼声震天,苏忱一边落笔去画那外面绿油油的草原,一边分了心神去注意薛逢洲。

薛逢洲还真是没有画画的天赋,苏忱偶尔看一眼都忍不住笑,却在对上薛逢洲的视线后轻声道,“很好,继续保持。”

得到夸奖的男人便越发高兴和认真。

苏忱也越专注起来。

不知道何时薛逢洲停了笔来到苏忱身边,他近乎痴迷地看着苏忱的侧脸,呢喃着,“小公子。”

苏忱抽空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了?”

“……”薛逢洲垂首看了一眼苏忱的画上,又怔了一下,“小公子画的这个背影是谁?”

苏忱垂首看了一眼草丛之中的背影,神色淡定,“你猜?”

“是我?”薛逢洲从盔甲中看到熟悉的影子,有些欣喜,“画的是我?”

苏忱说,“或许是吧,你让开些,别挡着我。”

薛逢洲听话地移动了一下身体。

没多久苏忱放下笔,吹了吹纸上墨渍看向薛逢洲,“你的将士们都在外面训练,你不需要去看着?”

“有人看着。”薛逢洲握上苏忱的手,“小公子手上沾墨了,我替你处理干净。”

苏忱歪了歪脑袋,本以为薛逢洲是要给他擦干净,结果此人低下头便把他的手指含入唇中细细舔舐。

好些时间没有这么亲密,苏忱手指微僵,他轻轻转动了一下眼珠,“薛逢洲,我来军营许久了。”

薛逢洲心不在焉地嗯了声,“可我觉得还没多久,我想与小公子多相处些时间。”

“你今日这么把我带走,我爹娘若是知道肯定会着急。”苏忱又道。

“他们若是担心你为何此刻还没来找你?”薛逢洲抬起眼看着苏忱,“小公子就是想走了?”

苏忱温声道,“我只是想让我爹娘放心。”

“小公子莫担心。”薛逢洲的手移到苏忱的唇上,“有人会与夫人说清楚的,不会有事。”

苏忱:“……”

他一时觉得好气又好笑,只觉得这薛逢洲的性子一时半刻是改不了的。

他去抚摸薛逢洲掌心的茧问,“你可有什么很重要的人?”

“小公子就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薛逢洲掌心泛养,遂一把握住苏忱的手去亲吻。

苏忱:“……我的意思是,朋友或者伙伴?”

薛逢洲顿了顿,缓缓摇头,“小公子,我不需要朋友。”

“可人怎么能没有朋友呢?就算是狼,也是成群结队出现的。”苏忱说,“你的战友、你的将士、你的同袍……”

“他们都不是我的朋友。”薛逢洲黑眸深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小公子,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我现在只做我想做的事,在意我最在意的人。”

苏忱一时哑然,“镇国军……”

“镇国军是镇国军,我是我,我会尽力保他们性命与前途荣华,这是我的承诺。”薛逢洲轻轻捏着苏忱的手,“我只要小公子就够了。”

薛逢洲比他想象中要更……怎么说呢,苏忱安静了片刻才迟钝地想,更偏执啊。

苏忱本想,薛逢洲也要和旁人一般,有朋友,如同正常人一般生活。

可仔细想想,除了在他这里,薛逢洲看起来没有不正常,至少他的部下也很信任他。

这让苏忱感到矛盾,或许是他想得太多了。

又静了片刻,苏忱问,“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还有事,你可否先送我回去?”

薛逢洲正在看苏忱画的那幅画,闻言问,“小公子去做什么?”

苏忱没有糊弄薛逢洲的意思,也不打算隐瞒薛逢洲自己的去处,不过考虑到薛逢洲讨厌沈桓之一时,他还是决定委婉一些,“不管怎么说,放了朋友鸽子也得跟对方道个歉……”

薛逢洲的视线从那幅画上移到苏忱脸上,“朋友……沈桓之?”

“你别一听他名字就应激,我与他真的只是好友而已。”苏忱试着顺毛,“更何况我父亲也颇为提携他——”

“若是丞相大人在我与沈桓之之间选,那必定是选沈桓之对吗?”

薛逢洲看起来极为冷静,可他越是冷静,苏忱反而觉得不对劲。

苏忱说,“你们不一样,沈桓之他——”

“沈桓之,又是沈桓之。”薛逢洲抓紧了手中的画,猛地俯身将苏忱困在椅子里,“小公子与我虚与委蛇这么久,就是为了去见沈桓之吗?”

苏忱一愣,“……什么?”

“小公子不搭理我,却与那沈桓之相约,对那沈桓之笑,若我什么都不做,今日那沈桓之指不定要对小公子做些什么,你就那么信任他?”

苏忱不由生怒,“你以为人人都如同你薛逢洲一般,不顾我意愿做些我不喜欢的事么?”

艳阳高悬的天空突兀地响起一声惊雷,苏忱看见了薛逢洲漆黑眸中一掠而过的受伤。

苏忱的身体一下子僵硬着原地,他抓紧了身下的扶手,不服输地看着薛逢洲。

“小公子就这般想我的,一直都是这么想我的?”薛逢洲垂下头来,呢喃着去碰了下苏忱的唇。

“你何尝又不是在随意揣测他人?”苏忱反问。

“既然小公子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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