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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改变现状。
他不认为自己有活下去的理由,但非要说的话,去死的理由,那也没有。
而且,教育基地对于做错事情的体罚,很痛。
人类的精神总是受制于身体的孱弱,即便对比起同龄人更加聪慧的14539来说,亦是如此。
被教育的日子漫长而重复,不同阶段的知识总是在第一时间就完全掌握,紧随而来的,依旧是枯燥而难以消磨的日常。
人没有目标就会变得虚无,比起被洗脑的同龄人们,他反而更因为清醒而痛苦。
无法改变外部的现状,于是只能向内探寻。
如果一定要为自己的生命找个意义,那么14539有着唯一一件,并非洗脑,并非灌输,而是发自内想做的事。
——等待教育结束,离开这里,看看外面的世界。
教育基地对没有天赋之人的待遇十分严苛,伪装成平凡者只是在无端让自己的身体受罪,最终,14539保持着一定程度的优秀,被分配到了一位尚且有些才能的照顾者。
但是,外界的生活比自己想得还要无趣。
即便没有“家族”的桎梏,人类也只是如同蝼蚁,茫然而愚昧地听命于族群中的优良个体,将自己的命运,交到旁人手中。
从期望到失望,再化作名为空虚的深深绝望。
混沌无光的晦暗中,唯一有些不同的是,他的教育者还算有趣。
他脾气暴躁,情绪明显,这样明显外放的性格,在这个家族中也是少有。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初次见面时,他如此对自己说。
14539不认为有这个必要。
名字只是用来区别个体,即使是一串数字编号,也达成了它存在的意义。
不过既然对方愿意,那么他也没有阻止的动机。
诺厄,听说在古代母星语中,是身体健康的意思。
不得不说,这个含义在人类社会显得十分中庸,然而就算是这种未免有些不上不下的名字,也是教育者翻遍了词典,才找出来的单词。
“抱歉哈,我实在不会取名,你不喜欢我就换一个。”
“不,怎么会,我很喜欢。”
诺厄保持着完美微笑,如同一个普通的、被家族洗脑的完美试验体,从不会对上面的决定表现出任何不满。
好微妙。
他悄悄在心里想。
*
比起暴躁的性格,更为有趣的是教育者对家主毫不掩饰的辱骂。
每天上班回来,他总是一肚子火。
“想要振兴家族,就努把力,好好发展集团,安排些没脑子的蠢货做管理层,下面的人怎么办事?天天只知道配种,我呸!管不住下面的人,也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鸟。”
下半身的鸟?
14539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这种话教育者只会躲在房间里偷偷骂,在自己面前,姑且还会掩饰一下,少说些脏话。
14539从此有了一项新的娱乐。
那就是在对方生窝囊气的时候,假装不经意路过,然后收获对方硬生生憋回去的脏话,以及拙劣蹩脚的掩饰自我表演。
明明在重复的日子中,相处模式不曾改变,但这样的生活,却不会令人感到厌烦。
如果……未来都是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
14539头一次,产生了一种明确而清晰的愉悦。
但是这样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
他突然觉醒了所谓的家族血脉,被所谓真正的家族核心成员带走。
14539表现得极其配合。
经过一系列麻烦的检查和实验之后,他终于争取到一个自由活动的机会,然而此时,教育者已经被剥夺了培养族人的资格。
听说原因是为了给下属出头,而辱骂了顶头上司。
14539并不意外。
这个人总是在生气,为了自己那数字编号一样的名字,为了被不公平对待而毁去前途的下属。
这显然是完全没有好处的行为。
在这个最后的接触中,14539听到对方说:
“我打算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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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灌了一口啤酒:“这种破家族谁爱待谁待去吧。”
背叛家族注定不会有好结果,他会和那些没有通过测试的不合格品一样,秘密消失在无人知晓的地方。
14539为他的愚蠢感到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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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还小,或许还不能理解觉醒天赋对家族来说的意义。老头子想要恢复鸟族血脉都快想疯了,你的未来注定不会平坦。诺厄,你要和我一起离开吗?
但是我必须声明,真干出这种事之后,就彻底把家族得罪了。不说未来的前途,或许连性命都难保,你要好好做决定。”
诺厄干净利落地拒绝了这份邀请。
对方怔着,看了他半晌。
最后笑着对他说:
“也是,那祝你一切都好。”
过往的记忆庞杂而模糊,或许一切细节都在不断的回忆中被,增添修改。
而诺厄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件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事情,是那个家族宴请往来宾客的当天,有一个男人背着喷气背包,站在天空的浮岛边缘,背对着晨曦的辉光,直直向后倒下。
在他面前,以夕阳和飞鸟命名的家族,那无比尊贵而圣洁的历史浮雕上,黑色的喷漆明明白白,画了一个巨大的鸟。
男人的鸟。
第70章
“希尔莱斯阁下,怎么样,我的兄长大人很有趣吧?”
在诺厄面前,已经被押送过来的科特周江,甚至包括其他在场的雄性生物,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副难以言喻的微妙表情。
“时夜先生,什么是男人的鸟?”听完这段故事,希尔有些茫然。
时夜沉默着,人生头一次在外人面前动摇得如此明显。
他捂着希尔的耳朵,面对笑眯眯的白蛇,冷声道:
“让这个低俗的话题快点过去。”
“低俗?”希尔不理解。
他仔细看了看别人,科特本人已经完全垂下头去,用双手捂着脸,不知道是羞愧还是羞耻。
“抱歉,诺厄先生,我不是很明白这其中有趣的点,不过既然你这样觉得,那大概就是这样吧。”
“那可真是遗憾。”诺厄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转头看向加斯克尔。
“宴会当天的宾客们可都是觉得很有意思,把这件事当做往来谈资,偷偷笑了好几年呢。”
“这可是……从万年前流传下来的,专注音乐和艺术的历、史、名、门啊……”
“一派胡言!”
伴随着一声怒吼,暗处的深渊物质全部崩炸开来,庞大混乱的能量物质瞬间席卷整间建筑,白石雕刻而成的精美廊柱被暴风一般的冲击波扫过,开裂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