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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没什么朋友。

江枕雪每次出门都目的明确,从不在外过多停留,也很少结交好友,目的达到就会回来,然后把带回来的仙草灵露,以各式各样的方式不动?声色地喂给她。

再?加上他很会笑,导致每次巫真想制止他如此浪费的行?为?,最后都会忘记自己的目的。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倒不是这个。

第四年春,巫真找冉婆婆测试新打造的机关兽时,被冉婆婆悄悄带进了里屋,俨然是要问她些什么的样子。

巫真还以为?是什么隐藏任务要触发,高兴地侧耳倾听。

然后她就听冉婆婆有些尴尬地问,要不要让许神医帮她看看。

巫真困惑地眨了下眼睛:“看什么?”

冉婆婆:“……肚子。”

巫真:“?”

冉婆婆咳嗽了一声:“……也有可能是江枕雪的问题,他也得看。”

短暂地死?寂几秒之后,玩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冉婆婆吓了一跳,眉毛高高竖起:“我跟你讲,不要笑,很严肃的,那个江什么的——那么粘着你,还没动?静,很可能有问题的!”

“嗯嗯,嗯嗯。”玩家露出乖巧的神情,连连点?头。

其实在玩家眼里,时间?的流逝并没有什么实感,也就确实没想到在游戏npc看来,这些时间?都够她有一个孩子了。于是等回到家后,她沉思了一会儿,对江枕雪说:“你是不是不行??”

江枕雪:“?”

……总之就是格外混乱的一段时间?过后,等她的疲劳度终于恢复,人从关机状态中苏醒,就看到黑发青年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见她醒来,他的目光变得柔和。

他偏着头,轻缓地问道:“阿真是想要孩子么?”

巫真一边肯定地点?头,一边警惕地注视着他的行?动?,准备随时在他又凑过来时用族长的权能把他摁住。

好在江枕雪像是真的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件事。然后,他微笑着说道:“我明白了。”

巫真:“……你明白什么了?”

“……^^”

几个月后,江枕雪回到家里,带回来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花苞。

“修为?差距过大的道侣很难有下一代?。”江枕雪温和地解释道。

巫真:“?!”

“而?阿真是……凡人。”

江枕雪垂下眼睛,在说到这个词时,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的,阴郁的潮湿感,再?次爬上他的衣角。

而?玩家的注意力还在很难有下一代?上:“?!”

江枕雪继续说道:“如果真的有孕,阿真会受到很大的损伤。所以,我带回来了这个。”

掌心悬浮着的花苞散发着盈盈的光。

“这个是灵脉蕊。”江枕雪将花苞放进 巫真手心:“结契过的道侣各取一滴心头血,再?夜以继日地用其中至少一人的灵力养育,就会诞下血脉相连的新的生命。”

“不过,”他又补充道,“这是妖族圣物,我并不清楚这一过程要持续多久。”

巫真偏了下头,疑惑地问:“妖族圣物?”

“……”

“唔。”黑发青年眨了下眼睛,露出标准的微笑:“……它?附近没有看守,我以为?没人要呢。”

巫真看了一眼他的事件栏。

……你明明是强行?抢回来的吧!

不过在其他游戏里甚至十?分?擅长杀人放火的玩家熟练地无视了这个事实,假装被江枕雪毫不走心的借口说服了,在查看完【灵脉蕊】的信息后,取了一滴心头血滴在其中。

她取血时,江枕雪笑容消失,紧紧盯着她,在取完血的那一刻,温润的水灵根灵力就愈合了她的伤口。

他从她手中接过花苞,用灵力包裹住,视线扫过它?的那一眼没什么情绪,莫名显得有些冷淡。

但在巫真看过去时,他便弯起眼睛,乌黑的睫毛像是扇子,在眼中投下小片的阴影,露出来的只?有笑意。

如此,培育下一代?的任务交由江枕雪,常见的技能也都学了个差不多,玩家进入了愉快的每天?无所事事到处转悠的生活。

偶尔她还会在十?绝楼接点?难搞的单子,目标通常是恶贯满盈之人,这样杀起来比较有成就感。

【管制】和【训导】技能稳步提升,在接到第五单后,她突然发现技能栏里多出了一个【暗杀lv.1】。

巫真:“?”

怎么说,她前四单不算暗杀是吧?

“我的暗杀技术很差劲吗?”她对廉修发出灵魂拷问。

知道前面的单子都是巫真单枪匹马冲进敌阵直取目标项上人头,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的廉修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坚决地摇了摇头。

有了升级技能的动?力,巫真接单更频繁了一点?,赏金以及红名的掉落加起来,已经?几辈子都花不完了。

而?等她天?南海北地完成任务,江枕雪就会恰到好处地出现,接她回家。

凡人界的地图随之慢慢点?亮着。

在这几年里,江枕雪试过各种办法,带回来他能找到的所有灵丹妙药,把引气入体的知识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讲,巫真也没能成功踏入仙途。

这具身体是完全的、纯粹的凡躯,也就是说,压根不可能储存灵气。

江枕雪垂下了眼睛。

他长久地沉默着,抿着唇,眼角有些发红。

巫真吓了一跳。

“……你不会哭了吧?”

江枕雪侧过头:“……没有。”

他再?抬起眼时,神情已经?恢复如常。

到目前为?止,一直保持着稳定。

而?这点?稳定很快就被打破了。

那是一个阴雨天?,在游戏第九年。巫真完成一个新的暗杀单子,和江枕雪一同回到青泥镇,还没休整两天?,邓才英便匆匆上门来访。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似乎带着点?哽咽,沉声说道:“……许爷爷,过世?了。”

咔嚓一声脆响。

巫真转过头,看到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睁着双眼,漆黑的瞳仁安静地落在邓才英身上,手里正在擦拭的瓷瓶被硬生生捏碎,碎片深深刺进血肉中。

注意到巫真的视线,他低下头清理好伤口,过来牵起她的手,低眉露出一个很浅的、安抚性的笑容。

巫真已经?能分?辨出那是毫无笑意的笑。

几人不发一言地赶到许神医隐居的竹屋。

尸体在床上,已经?被用白布盖住了脸。冉婆婆就坐在床边,双手交叠在拐杖上,低垂着头,头一次显得如此暮气沉沉,像真正的,行?将就木的老?人。

见他们过来,她抬起眼,说:“大约是昨夜梦里走的,他也到这个岁数了。是喜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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