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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饿”做什么。
他没戳穿,合上练习册起身去厨房热菜。
冰箱里放着几个蒙着保鲜膜的碗,里面是陈叔提前做好的菜。小炒牛肉、番茄炒蛋、豆角茄子,还有几个卤汁里浸着的小鸡腿。电饭煲预约了煮饭时间,这会儿米饭快熟了。
陈焕把菜一样样放进微波炉热好,又盛两碗米饭端出来时,发现季温时已经把餐桌收拾干净了。
他竟莫名有点欣慰。好歹自己端着烫手的菜回来的时候,不是一桌子摊开的试卷,让人完全没处下手的样子。
两人安静地吃着午饭,桌面忽然一阵震动。陈焕筷子顿了顿,循声看去,是季温时放在桌上的手机。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皱起眉,犹豫几秒,还是接了。
屋子里很静,没有其他声音。他们面对面坐着,他虽听不清那头具体说什么,却能轻易辨认出电话那头的声音。
是个男生。
她态度有些躲闪,侧着身子,把手机握得很紧,一副想回避又不好回避得太明显的模样。
陈焕垂下眼,自顾自夹菜。
“我就不去了吧……”她小声说着,吞吞吐吐的。
他咬了一大口卤鸡腿。
“没事呀,我不用……”
他又夹了一茄子豆角,软糯绵密,送下一大口饭。
“我……我哥不让。”她偷偷地往他这边飞快地瞥了一眼。
清脆的“咔嚓”一声,一截芹菜被他咬断。
他抬起眼看向挂掉电话,若无其事拿起筷子的季温时。
“男朋友?”
“别胡说!”女孩一口否定,眼睛都睁圆了,似乎有点生气,“我们下周一春游,李牧问我下午要不要去学校旁边新开的进口零食店买吃的带去。”
解释完像是还不放心,还要强调一句:“你别跟我妈还有陈叔乱说啊!”
听起来倒像挺在意这件事,不知道是真好学生做派,还是心虚。
“我哪有那么闲。”陈焕没接这茬,“不想去就不去,怎么还拿别人当借口。”
季温时脸腾地热起来。他果然听见了那句“我哥不让”。
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粒,她吞吞吐吐:“找个长辈当借口更有说服力啊……不然他老要问我为什么不去……”
“说谁是长辈呢?”陈焕掀起眼皮。
他没认下那个身份,也没否认,只是这样反问着,把问题抛回给她。
季温时心里隐约有点不高兴。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他那份含糊其辞的态度。
“……我下次说我妈不让好了。”
她低下头,大口吃饭,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吃完了,陈焕起身把碗筷收进厨房。季温时扯了两张纸巾擦桌子,却在碗碟的碰撞声中,听见男生轻飘似毫不在意的声音。
“他总缠着你?”
“啊?”她没反应过来,茫然地抬头。
“我说,那个男生。”他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平时总缠着你么?”
“也没有总是……他平时都不怎么来教室。”
“上次我去找你的时候,他还坐在那儿。”
季温时不知道要说什么,重新低下头去。桌面已经很干净了,她又扯了张纸,用力擦着。
陈焕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眼前的女孩低着头,抿着嘴,手里的纸都被攥出褶皱,来回用力擦桌子,大理石桌面都快被她抛光了。怎么一副被家长敲打不要早恋的委屈模样。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我没别的意思。如果他一直缠着你,我去找他聊聊。你别因为这个分心。”
“你不是说你不是长辈么。”没想到她低着头小声嘟囔。
陈焕气笑一声:“行,当我多管闲事。”
他端着碗筷进厨房,放进水池里。季温时跟进来,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要帮忙吗?”
“不用。”意识到自己声音硬邦邦的,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你不是要午睡么,去吧。”
季温时转身就上了楼。
她甚至不太清楚自己在别扭什么。
对着李牧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不想让陈焕听见,可心里又有点隐秘地希望他听见——最好是听见,然后顺理成章地接受她已经承认他作为“哥哥”这个身份,从此两人就像正常家庭的兄妹一样相处下去。
可是陈焕跟她想的不一样。
他分明听见了,却不接茬,大概他不愿意当她的哥哥。
不愿意就算了,可为什么还要摆出那种家长的姿态,还要去跟李牧“聊聊”?聊什么?以什么身份?
梁美兰以前也告诫过她不要早恋,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每个家长在高中阶段都会说这些。可为什么陈焕说出那句“别因为这个分心”,就会让人这么烦躁?
她明明对李牧一点意思都没有!
睡完午觉醒来,她也就顺理成章地留在自己房间写作业,没再下去。她猜陈焕也会这样。
下午的学习效率不算高,心里总有点烦。她索性盖上笔帽,准备下楼走走。顺着楼梯走下去,不经意往餐桌那边一瞥,却愣住了。
陈焕还坐在那里。
此刻明明只有他一个人,可他的文具、试卷、练习册却只占了半张桌子。对面的另外半张餐桌干干净净的,只有上午她没喝完的那半杯咖啡还在上面,像是特意给她留的位置。
听到楼上的脚步声,陈焕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快到她都怀疑他到底看没看见自己。他正在写一张试卷,下面没垫东西,笔尖只隔着薄薄的一张纸划在大理石桌面上,沙沙的声响格外清晰。
季温时在楼梯上站了几秒,转身又上去了。
接近晚饭的时候,她房间门外传来脚步声。她心里一紧,屏息静听着。
“小时,陈叔说晚上做春饼,你没见过,要不要下来看看?”
“好。”她答应着,起身开门。
厨房里,陈叔正在备菜。见她进来,笑着招呼:“小时,今晚给你做我们那边的春饼,保管你爱吃。”
“春饼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就是用薄饼卷着各种炒菜吃,北市春天就得吃这个。”陈叔乐呵呵地解释,“陈焕之前在家最爱吃这个,一年四季都让我给他做。”
“谢谢陈叔,想想就好吃。”她笑了笑,视线落在料理台上。那里有一双手正在揉面,小臂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手背青筋凸起,骨节分明。盆里的面团在他手下逐渐从模糊的一团变成光滑椭长的模样。
她不知不觉就看得入了神。
那双手的主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动作略略一顿,转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这孩子站厨房门口干嘛呢?”
母亲拎着两袋菜从她身边走过去,和颜悦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