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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身材太好,本该斯文温润的家居睡衣到了他身上,前胸那块总有些难以忽视的违和……这个世界上压力最大的东西或许就是他睡衣胸口那颗扣子。
她忽然想起还没在一起的时候,那天约好一起去菜市场,清早她去敲门,没想到他刚洗完澡,直接裸着上身就开了门。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胸膛的沟壑往下滚,滑过青筋隐现的紧绷的腹肌,没入运动裤松紧带下那一截阴影里。
那时候的陈焕是多么富有且慷慨。怎么同居以后反而……虽然依旧富有,却吝啬。
陈焕发来消息的瞬间,她拔腿就往电梯冲,房门一开就泄了气。
果然,这次也不例外——陈焕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睡衣已经扣到最上面一颗,衣领被发尾的水珠沁成深色。
屋里这么暖和,还穿这么严实,不热吗!
见她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最后颇为不满地停在胸口,陈焕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有些莫名:“怎么了,宝宝?”
“没事。”练这么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衣锦夜行。她忿忿地收回目光,小声嘟囔,“我要把你的蛋白粉全换成香膘膘。”
陈焕失笑:“我不喝那玩意儿。”
她颇有些意外:“真的吗?我看那些身材练得很好的人都喝。”
“哦,‘身材练得很好的人’。”陈焕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忽然把毛巾一扔,朝她走来,直至把她逼退到床沿,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他头发还湿着,水珠滚落,有几滴砸在她锁骨上。季温时浑身一颤,感觉那些水珠似乎成为他触碰的延伸,带着他的温度,一路蜿蜒滑向更隐秘的衣领深处。
“谁啊?”他垂眸睨她,眉眼压得很低,“看过很多‘身材练得很好的人’?”
“就网上不小心刷到的……”季温时耳根发烫,咬唇推他,“大数据嘛,推给我,我就随便一看……”
“大数据只会推你爱看的。”他不依不饶,“宝宝喜欢看那些?”
“哪有!他们都没你……”话一出口,她自觉失言,索性破罐子破摔,红着脸瞪他,“谁让你现在这么小气,都不给看!”
陈焕意外地挑了挑眉,了然一笑。他向来是行动派,不多说一个字,抬手就去解扣子。
“等一下!”眼看他扣子要一路解到底,季温时慌忙去抓他的手,“我不是要现在就看……”
“那要什么时候看?”他顿住,歪头,“看这个还得挑个黄道吉日?”
“要……要自然一点啊!”她的手本来是去阻止他的,却反被他握住,按在腹肌上——好光滑,好烫……脑子逐渐乱七八糟,她耳根通红地辩解,“不能是我一说,你就脱,感觉好奇怪……”
她以为自己说得够直白了,可还是没想到这人能没羞没臊到这个地步。
“小时姐姐不是说请我吃肉?”陈焕低笑,模样装得无辜,眼里却闪着狼似的精光,“我礼尚往来,给姐姐看看‘肉’,怎么不行?”
救命……季温时脸轰地一下全烧透了,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变成尖叫的特大号烧水壶。刚想说话,却感觉鼻子一痒,像是有什么东西爬过去,紧接着嘴里漫开一股淡淡的腥甜。
“宝宝别动。”陈焕立刻松开她,转身去床头柜拿纸巾盒,“……流鼻血了。”
“不许笑!”季温时抓了一大把纸手忙脚乱地按住鼻子,羞得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是北方太干燥了!”
“就是,太干了。”男人扶住她的后颈,努力憋笑,“都怪我,应该提前买个加湿器的。”
这一晚上兵荒马乱。好不容易止住鼻血,缓了缓,季温时才去洗澡。换好衣服发消息让陈焕回来,等她吹干头发出来,发现两张窄床已经被他拼到了一起。
这人想抱着她睡的念头还真是雷打不动。
她靠在床头把明天要用的发言稿翻来覆去又过了好几遍,直到夜色渐深,陈焕催她睡觉。
关了灯,被熟悉的怀抱圈住。他没多闹她,只是规规矩矩地搂着。可换了环境,又为明天的事紧张,季温时睁着眼,没什么睡意。
“陈焕,你睡着了吗?”黑暗中,她突然小小声问。
“怎么了?”
“我再也不相信他们说南方的湿冷是魔法伤害,比北方的冷杀伤力强了。”她枕在他胳膊上翻了个身,自顾自说着,“晚饭出去那一会儿,我头都冻得有点疼。”
陈焕掌心摸索到她后脑,轻轻揉了揉:“现在呢?”
“不疼了。”换了环境,她有点睡不着,谈兴渐浓,“北市是不是更冷?”
“嗯。京市是因为寒潮才早下雪,北市半个月前就下过好几场了。往后一整个冬天,到处都冻着,得到三月才慢慢化开。”
她听得入神:“听说北方的雪,走在外面都不用打伞,是真的吗?”
江城和海市冬天下得最多的是雨夹雪,又冷又湿,落在身上就洇开了。
“真的。我们那儿的雪是干的,大片大片,一抖就掉。”他掌心慢慢抚着她的背,像顺着一只猫的毛,“但雪太大了也不好,一直不化,到处白茫茫的刺眼睛。大雪封山,山里动物找不着吃的,就往山下里跑。”
“会有熊吗?”她仰起脸。
“我小时候已经很少见了。但奶奶说她小时候,半夜经常要敲脸盆赶野猪赶熊。”陈焕看出她想听故事,索性多说点,“她说,有一年邻居家进了头冬眠饿醒的熊,吃食全被糟蹋了不说,人也去了半条胳膊。”
他的语调平缓,带来遥远北地的朔风。她听得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万一我去你家,也遇上熊……”
“不会的。”他收紧手臂,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我会把你好好藏起来,像藏猫冬的粮食那样。”
“猫冬?”她逐渐有点困意,声音糯糯的,“像猫一样窝起来过冬吗?”
“‘猫’是躲着的意思。我们那儿冬天太冷,出不去门,也干不了活,就得提前备好吃喝,在家暖暖和和地过冬。”他低头看了眼蜷在自己怀里的人,想了想,又笑了,“像小猫一样窝起来,好像也没错。”
她困意渐浓,却还惦记着刚才关于熊的话题,执着地含糊呢喃。
“藏哪儿呀……”
两张床拼接的缝隙硌着他的背,他努力无视那种凹凸的不适,小心调整姿势让她枕得更舒服,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藏我怀里。”他轻声说,“睡吧,宝宝。”
季温时的汇报被安排在上午的第一场。
会议室很宽敞,厚重的椭圆形会议桌边摆着一圈座椅,每位与会嘉宾的席卡和话筒都已就位。来参会的多半是青年学者,有季温时这样的在读博士,也有博后和青教。论文早就发到了评审专家手里,他们专业的学术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