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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万粉的宠物博主。
季温时复制下他的ID,切到数据查询平台,粘贴,搜索。
博主的“所属机构”一栏显示着两个意料之中的小字。
星锐。
她放下手机,慢慢喝了口温热的豆浆。
好巧啊,又一个星锐的。
季温时捧着纸杯,靠进椅背,慢慢思索,目光无意识地落在餐桌中央那支香薰蜡烛上。
这是她第一次去陈焕家吃饭时他给的。那天她煮糊了一锅泡菜肥牛豆腐汤,满屋焦糊味,他说香薰蜡烛能去去味道。
她当时觉得连吃带拿不好,想推辞。陈焕怎么说的来着?
“朋友送的,我用不着。”
她也是从那时候就知道,陈焕有个大博主朋友,总给他塞一些自己用不着的、品牌方送的好东西。后来在他家,她也陆续见过不少这类“朋友送的”物件。
那支香薰蜡烛,她记得在关注的美妆博主视频里见过。对方说是品牌限定,不对外发售,自己都舍不得点,要拿来当六百万粉的福利抽奖送给粉丝。
季温时伸手把蜡烛拿过来细看。她确实喜欢这个清新又自然的味道,写论文时经常点着。蜡烛已经烧下去一半,淡金色的LOGO在墨绿的陶瓷杯身上泛着细哑的光泽。
忽然心念一动,她拿起手机在微博里搜了这个品牌名,点进官博,在历史微博里输入“家居限定”。
果然有几条相关内容跳出来。她一路往下划,终于在两年前一条微博的九宫格里看见了这支蜡烛。
那是元旦前的品牌答谢,文案里列了一串合作博主的名字,“识食务者”赫然在列。
只是因为他没有开通微博,四个黑色的字突兀地夹在一排可点击的蓝色ID之间。
像一块卡在错误位置的拼图。
……
下午,陈焕正在厨房忙着备菜,忽然听见几下不徐不疾的叩门声。
应该是预订的花到了。
他擦干手去开门,却惊讶地对上季温时沉静的眼睛。
“……怎么提前来了?”他看了眼时间,才三点多。
昨天跟季温时约好的是下午六点半。今天要做的菜太多也太复杂,眼下厨房正乱着,好几样食材才处理到一半。
“不欢迎吗?”季温时歪头。
“不是……”陈焕侧身让她进来,“厨房太乱了,怕你看了笑话。”
“不会。”季温时自然地走进来,环顾四周,“感觉你晚上要弄大菜,我来看看能不能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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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显然被精心收拾过。虽然平时就挺整洁,今天更是处处锃亮,像加了层柔光滤镜。黑胡桃木地板光可鉴人,黑色皮沙发连褶皱都笔挺了几分,茶几、餐桌、柜架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得跟样板间似的。
“不用,你在外面陪糖饼玩吧,别进厨房。”陈焕有些无奈,用身体挡住她投向玻璃门的视线,“……真别看了,留点惊喜。”
“好吧。”季温时从善如流地止住脚步。
糖饼在窝里不安地嗅闻着,爪子偶尔焦躁地刨两下垫子。陈焕说它这几天都这样,食欲也不好。季温时在网上查过,这是狗狗临产前的征兆。也不知道糖饼什么时候发动,她想着,总归得提前把产房布置好。
“陈焕,之前买的帐篷在哪儿?我想先拿出来。”她拉开玻璃门,探头进厨房。
“玄关储物间。已经搭好了,尿垫也铺了,直接拖出来就行。”陈焕手里正忙着,转头随口说。
季温时依言打开玄关镜门后的杂物间,果然看到一顶小小的橘色帐篷摆在那里。这是她之前在网上给糖饼挑的狗狗产房,比纸箱舒适,又比常见的围栏式产房多一个顶棚,能让它更有安全感。
她走进去,怕弄乱里面铺好的尿垫,只抬起帐篷一角小心地往外平拖。储物间不大,两边还立着几个高大的置物架,摆了些杂物。快到门口时帐篷底边不慎勾到了最下层一个凸出的纸箱,哗啦一声,箱子里的东西倾了一地。
她慌忙蹲下收拾。小空间里只有一盏射灯,光线昏黄,直到凑近了她才看清,从箱子里散落一地的,全是奖杯。
金属的,水晶的,树脂的,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滚落在地上犹在晃动着,凌厉的切面直晃眼睛。
其中有一个金色长条形状的,看着格外眼熟。
她想起来了。陈焕回老家的时候,为了安抚不安的糖饼,她曾经在他床上睡过一晚,在床头柜抽屉里无意发现了一张他倚着机车的照片。照片里的陈焕,手里拿的正是这座奖杯。
奖杯底座上刻着字。
心忽然跳得又重又急,她不敢低头看,把沁汗的手指反复在衣服上用力擦几下,然后闭上眼,颤抖着,像辨认盲文那样,用指尖轻轻摸索上底座那几个微凸的刻痕。
是四个字。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清是喜是怒。门外隐约传来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响,那是陈焕现在日复一日安稳平淡的日常。身前黑暗的纸箱里全是大大小小的奖杯,刻满“识食务者”金碧辉煌的过去。她独自蹲在这半明半暗的狭小空间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却无法调动脸上的肌肉群。
太荒诞了。
尽管之前所有的证据,所有的猜测,全都指向了这个唯一的可能,可是在结果以这样的方式轻易揭晓的瞬间,她依然觉得——太荒诞了。
季温时摸出手机打光,仔仔细细去看底座上的内容。
第一行,是她方才摸到的四个烫金的大字。
“识食务者”
第二行字体稍小一些。
“2020年度新人博主TOP1”
是了。怪不得那张照片上,他看起来比现在更年轻,眉眼间尽是未敛的锋芒,意气风发,像一把刚刚开刃的剑。
地上散落的其他奖杯也都是属于“识食务者”的。各种平台,各种名目,时间从2020年持续到2024年。
它们被妥帖地收在这只纸箱里。箱子是敞开的,奖杯上却没有丝毫灰尘,每一座都干净明亮,像是时常被人拂拭。
季温时静静地看着它们,心中汹涌的潮水最终缓缓平息,一切短暂地抽离,清空成一片茫然的空白。
她把奖杯一件一件照原样好好地放了回去,把沉重的箱子推回原位,拖着糖饼的帐篷走出了储藏间。
今晚的菜看来难度不小,数量也多,就算是陈焕,也得在厨房一刻不停地忙碌着。怕她饿着,中途还抽空给她做了两样小点心垫肚子。
季温时整个下午都待在客厅守着糖饼,没再往厨房去,甚至连目光也没多瞥一眼。只有外卖小哥送花上门时,她才起身帮着签收,知会了陈焕一声。
陈焕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语气有些懊恼:“我该提前让他们送来的。本来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