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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

她觉得自己应该谈不上愤怒,也算不得嫉妒。

只是觉得很难理解。

真的会有人花费那么多时间与耐心,引诱着另一个人一步步走近,却在对方终于迟疑着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猛地泼下一盆冷水,让她狼狈地缩回自己的壳里再也不敢出来吗?

可话又说回来。陈焕真的引诱过她吗?还是她自以为是地错把那些日常的照拂当成了特殊的信号呢?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盛,热烈地地铺满窗台,晒得一切都很暖和。她仰起脸,看向那片光亮。

被阳光照耀久了,连角落里的植物也会生出贪念吗?也会暗暗盼望那道光不要再普照万物,就像温室大棚里的灯,从此只落在自己身上吗?

论文不想写,文献也看不下去,季温时把自己陷进沙发里机械地刷着手机。

怪不得中学的时候老师家长都严防死守着不让学生长出情丝呢。对于她这种敏感又容易内耗的人而言,一旦被这种事缠住,就再也别想静下心来做正事。她甚至有点佩服蒋冰清了,那晚在酒吧哭成那样,第二天居然还能一大早顶着哭肿的眼睛准时去实验室。

那陈焕呢?他那样洒脱的人,大概根本不会受影响吧。该做什么还做什么,说不定正跟大美女火热聊天中呢。

左想右想气不过,季温时点开微信左滑隐藏了陈焕的聊天框,又点进视频APP关注列表里的“糖饼厨房”——

正好是880个粉丝。凑整强迫症发作,纠结了好半天,终于还是没忍心取消关注。

随手划拉了一下他的主页,季温时发现那三个视频底下居然都有上百条评论,对这个粉丝量的账号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她好奇地点进去。

“只有我注意到主播的手好好看吗……”

“开出帅哥的概率很大吧”

“是我喜欢的类型!男生太细的手指看起来好娘,就要这种()一点()一点的#口水”

“楼上你最好说的是手指”

“鉴男五法之手指,有人懂吗”

“懂的家人懂的,老吃家打包票此男不仅厨艺好,厨具应该也很……”

评论区裤子满天飞,季温时涨红着脸退出去,缓了两秒,又默默点开视频红着耳朵逐帧观看。

在“识食务者”之前,她从没关注过男生的手,更不知道这也能成为一个性感点。可能是“识食务者”每期视频弹幕里疯狂舔手的发言太多了,她也开始下意识地开始关注起来。

陈焕的手是很好看,跟“识食务者”是一个类型。不是那种纤细修长白皙的艺术家手,手掌宽大,手指长而不细,骨节清晰。尤其是处理食材发力的时候,从手背到小臂,筋络与肌肉的轮廓会微微绷起。

她暂停在一帧手的特写上,弹幕正好飘过一句:“被这双手牵着一定很幸福吧o(* ̄▽ ̄*)o”

牵手吗……她和陈焕倒还没有过这样直接的接触。

可她好像已经很熟悉这双手了。她知道他掌心有些粗糙的薄茧,探她额头温度时有微沙的触感。也知道他的手掌总是很热,像一座休眠火山,静默之下奔涌着滚烫的岩浆。

这些隔着屏幕无法知晓的细节,只有她知道。

好希望……一直都只有她知道。

不知道在沙发上瘫了多久,有丝丝缕缕的香味从门缝里钻进来。

季温时皱了皱眉。

倒也不饿,只是这股香味存在感太强,扰得人静不下心来——尤其是一想到,这意味着那个人正在一墙之隔的厨房里,不知又在为谁精心准备着什么。

闻起来像是蛋糕店的味道。有黄油的奶味,焦糖的香甜,还有一股浓郁的肉桂味。

她一直很喜欢肉桂的味道,尤其是加热后那股辛辣中透着甜暖的独特香气,一闻到就让人想起温暖的火炉,明亮的橱窗,落在人睫毛上的初雪。

不知道陈焕这次烤的是什么?她想起了上次那个丑丑的生日蛋糕。陈焕说过,那是他第一次接触烘焙。

现在有了攻略对象,倒是学得挺快。她酸溜溜地想着,喝了一大杯温水压下心里的酸涩泡泡,又找出香薰蜡烛点上,试图把那股甜香盖过去。

她忘了这个香薰蜡烛也是当初陈焕给她的。不点燃还好,一点燃,满屋子都是他的味道。她气恼地一下子把火苗盖灭。

不点是他的味道,点了还是他的味道。

这人在她生活中简直像气味一样无孔不入,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她到底没忍住,把陈焕的聊天框从折叠列表里拖了出来,发现他一直在给自己发消息,隔二十分钟一条,很有规律。

陈焕:「怎么了?」

「到底为什么不高兴,能跟我说说吗?」

「午饭是不是没吃?胃会难受的,给你做点吃的?」

「是不是我说错或做错了什么?我道歉,别不理我。」

最后一条消息就在五分钟前,总算让她知道了那股甜香的来由。

「烤了肉桂焦糖苹果,吃吗?」

配图是一张白色陶瓷烤盘里六块对半切开的苹果。每一块的果肉都烤得皱巴巴的,中间凹进去一个小窝,通体都被烤成了明亮的焦糖色,淌出的苹果汁和焦糖液混在一起晶莹浓稠,表面还撒了层肉桂粉。用的应该是陈焕奶奶家的丑苹果,小小的,对半切开以后应该刚好一口一个,是很适合当下午茶的小甜点。

季温时不为所动:“谢谢,不吃。”

退出聊天框时,手指不小心碰了下他的头像,点进了他的个人信息界面。她惊讶地发现这人一直空白的朋友圈里居然多了张照片。

男人宽大的手掌微微张开,镜头聚焦的是他的大拇指,上面有一道明显的烫伤红痕。

配文是“第一次被烤箱烫伤。”

季温时皱眉盯着那道红痕看了很久。

不知道他家有没有烫伤膏。她想起自己药箱里那支,还是当初为了学做饭时准备的,至今还没用过。陈焕整天待在厨房,按理说应该有才对。

可转念一想,或许就因为常年在厨房,有足够的自信,所以没想过自己会受伤呢?

她左思右想,还是放心不下,最终还是起身从药箱里翻出药膏去敲501的门。

门一开,那股肉桂混着焦糖的甜香更浓郁地迎面扑来。季温时下意识低了头去找前来开门的男人手上的伤痕。

“找什么呢?”陈焕见她一直低头看,问道。

“你的手……”话刚出口就顿住了。季温时把药膏往前一递,语气尽量平常,“烫伤膏。”

陈焕没接,盯着那支药膏,目光慢慢地移到她脸上,忽然就笑了。

“这么担心我啊?”他脸上笑意张扬,笑声却低沉,酥麻地落进她的耳朵。季温时气恼地横了他一眼,可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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