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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季温时,“你这棵千年老铁树终于要开花了?!”
陈焕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低头继续剔牛骨上的肉。
“要不要兄弟去帮你探探口风?”许铭凑近,贱兮兮地压低声音,“这种漂亮又优秀的女孩子,保不齐已经有男朋友了哦~”
陈焕啪地一声把刀重重放下:“我让你买的醋呢?”
“哦哦,在这儿!”许铭一路小跑把玄关的醋拿回厨房,“正宗山西老陈醋!我跟老板说要最陈的,她给我推荐了这个。她说你就试吧,哎呀那醋一打开,满屋子都是酸味!那家伙酸的呀……”
“出去。”陈焕咬紧后槽牙。
珐琅锅里的粥底快溢出来了,蒸汽不断从锅盖缝隙涌出。陈焕关了火,拿细漏网把里面的米粒过滤干净,只留下丝滑的米浆。所谓“毋米”就是“无米”,精髓就在于既保留大米打碎熬煮过后那股油润甘甜,又让粥底清澈看不见米粒。
见陈焕端着一口沉甸甸的大锅从厨房出来,小臂因用力绷出紧实的线条,季温时赶紧起身想帮他把桌上的电磁炉摆好。不料被男人侧身躲开:“不用,小心烫。”
“许铭,”他转头看向正在沙发上撸狗玩手机的人,“来帮忙。”
玉白的兰花蟹,用竹签串好的开边九节虾,刷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贝和鲍鱼,片得宽大薄透的五花趾和吊龙,以及菌菇蔬菜拼盘陆续被端上来,很快填满了这个不大的餐桌。
许铭在餐桌边几把造型不一的椅子里挑来挑去,最后选中了那把最奇形怪状的椅子,坐上去左右扭了两下,啧啧称奇:“你小子大学学的那点东西还真没丢啊,这椅子的造型都能去申请专利了,怪里怪气的。你别说,坐着还挺舒服。”
季温时有些惊讶,环顾四周:“这是你自己设计的?”怪不得她第一次来就觉得他家的椅子造型都很奇异,没有一把相同的,而且几乎都没在市面上见到过。
陈焕一边把整盘白贝倒进锅里,一边淡淡应了声:“嗯,我是学工业设计的。有些家具是我自己画的图纸,找了工厂定制。”
工业设计。季温时心想,果然,酷哥连学的专业都这么酷。
毋米粥火锅是清淡鲜甜口,蘸料不能调太重,以免抢了粥底和食材的鲜味。陈焕准备的这些食材品质很高,空口吃就已经足够美味。季温时照例避开葱姜蒜,只放了点海鲜酱油,挤了半个小青桔汁,清新的酸意恰到好处地吊出鲜甜,她吃得心满意足。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顿饭,陈焕却异常沉默。席间只有许铭在卖力地插科打诨,她便跟着笑笑,偶尔应和几句。
饭后不久,许铭就被医院一通紧急电话叫走,说有只出了车祸的老年犬需要立刻手术。
于是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粥底火锅已经凉透,表面凝出一层薄薄的米油。没有了沸煮的咕嘟声和许铭的谈笑,屋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陈焕侧头看着季温时,她依然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糖饼,神情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好像无论自己如何,都影响不了她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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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温时。”他忽然开口,惊得沙发上的一人一狗同时抬头。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你在海大是读博?”
“你也没问啊……”她眼神有些躲闪,底气不足地小声说。
“连许铭都知道你的年级,专业。”他微微垂着头,似乎在自言自语。
“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14章 冰花煎饺与首次掉马
季温时并不觉得一个月的邻居能够让她了解陈焕的全部。可她的确没见过现在这样的他。
他坐在一把芥末黄的小圆椅上,那张椅子没有靠背,他的身子只能微微前倾,长腿随意地敞开,双臂搭在膝头,十指松松地交握,垂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碟形吊灯把暖橘的光晕柔柔地扩散在他白色的T恤上,那宽阔的肩背线条莫名透出几分落寞。
似乎察觉到她想说话,陈焕掀起眼睫望向她。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不过确实也是……不太想主动告诉你。”僵持了一会儿,在他无声追问的眸光里,她还是败下阵来。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就是,不太喜欢每次说出来以后,别人态度的转变。可能很多人会觉得,能读到博士一定很厉害吧。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根本不是因为有多厉害或者有多热爱,单纯是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做什么,所以只能一直读下去。”
“而一旦别人觉得你很厉害,就会对你产生不切实际的想象,或者很高的期待。比如觉得你应该看过很多高深艰涩的书,认识很多生僻字,还会让你给他家小孩起个有内涵的名字之类的。”
“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对我产生任何期待。”她的声音很轻,语速很慢,“哪怕是‘希望你天天开心’这类的套话,如果我做不到,也会觉得是自己不够好,辜负了这份期待。” W?a?n?g?址?f?a?B?u?y?e??????????ě?n??????2???????????
“所以……”一番话说完,季温时自己都有些茫然了,只能无措地看着他,不确定他是否听懂了她这一团乱麻般的剖白。
陈焕耸耸肩,站起身走到沙发边,在她身侧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一个正在打盹的糖饼。
“我这个人,想象力挺差的。”他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糖饼的后背,目光落在小狗顺滑的皮毛上,并不看她,“眼睛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你告诉我什么我就信什么,想象不出,也没兴趣去揣测那些没见过、没听过的东西。”
他转头,视线掠过她纤细的手腕和略显单薄的肩膀。
“我只觉得你挺辛苦的。”
“如果一定要说期待……”他轻笑,“那就是希望你能爱吃我做的菜。”
他终于抬眼看她,眼底笑意愈发清晰:“从目前来看,应该已经实现了。”
季温时心里好像被糖饼温软的舌头舔过,酥酥麻麻地酸了一下。还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滋味,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来电铃声。
是蒋冰清。
蒋冰清知道她不爱接电话,向来只发微信,晚上突然来电,一定是有急事。
她向陈焕递去一个抱歉的眼神,赶忙接起。
“小时!我,我失恋了!”季温时刚接起电话,耳边就炸开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鼎沸人声,她不得不把手机稍微拿远一点。蒋冰清在那头扯着嗓子喊,显然已经是喝多的状态。
语毕,那头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哭得更惨了:“不对!天杀的,我都还没恋呢,怎么就先失恋了……呜呜呜……”
好不容易问清楚她在哪间酒吧,季温时一边反复叮嘱蒋冰清待在原地,注意安全,一边立马起身准备出门。
“我送你。”陈焕也站起来。刚才电话那头声音那么大,他想装作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