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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的那个劲儿简直太到位了。
见他从玄关的小储物间拖了个折叠露营车出来,季温时忍不住问:“要买很多菜吗?”
“嗯,今晚有个朋友来家里吃饭。”陈焕蹲下身把露营车的固定锁扣解开,“你要不要一起来?”
见季温时犹豫,他又自然地补上一句:“不来也行,我提前给你留菜。有什么想吃的?”
季温时想了想:“没有,你做的都特别好吃。”这是真心话,她现在甚至怀疑陈焕有本事把那些她不吃的,带气味的菜都做得好吃。
为了佐证自己的话,她夹起碟子里最后一个小笼包,认真强调:“比如这个小笼包就很好吃,比连锁的那家嘉嘉汤包还好吃。”
陈焕动作一顿,抬头看她,眼底倏地浮现一丝戏谑。
“哦,是吗,”他眉梢轻挑,慢悠悠地道,“这就是我晨跑回来在嘉嘉汤包买的。”
……
“吃完了。”她绷着脸抽了张纸巾擦嘴,“什么时候走。”
去菜市场的路上,陈焕告诉她,樟园里附近有四个菜市场,一个主营水产海鲜,一个有很多回民卖牛羊肉,一个是半露天的小型市场,天气不好的时候没人摆摊。而他们今天要去的,是整个海市老城区最大,菜品也最齐全的一个。
新丰菜市场。
还没走近,鼎沸的人声便混着各种气味扑面而来。踏入宽敞的市场大棚,外面刺眼阳光瞬间熄灭,仿佛从明晃晃的白日切换了频道,视野先是暗了一瞬,随即无数浓烈饱和的色彩汹涌地挤进视网膜。
红的番茄,紫的洋葱,黄的土豆,橘的彩椒,黑的马蹄,褐的菌菇,白的豆腐,还有各种分辨不出深浅浓淡的绿叶蔬菜构成一片流动的彩色森林。空气中,水产的咸腥,活禽拔毛的焦臭,香辛料的冲辣,所有气息野蛮又和谐地交融在一起,在无数挨挨挤挤的的摊位和档口间流窜。
小时候梁美兰带她去过的那个菜市场不可能有这么大,但在小小的她的记忆里,同样是一片令人无措的感官的汪洋。那些装着鸡鸭的铁丝笼子几乎与她一般高,嘈杂的叫卖声,混杂的气味,拥挤的人流……当所有感官被占据的时候,她本能地感到一种置身洪流的茫然和恐慌。
这时,她感觉自己左手手腕被拎起,有个柔软的圆环状东西箍了上来。
“喂!”季温时怒目而视。
陈焕歪头疑惑:“不进去?”
她气极反笑,抬起手腕抖了抖,那根滑稽的,长长盘曲如老式电话线般的弹力绳随她的动作柔软地晃动几下。
“什么意思?”她盯着那根兀自还在颤动的弹力绳,绳子另一端是一个更大的圆环,扣在……陈焕的手腕上。
“防走丢神器。”他坦坦荡荡地解释,“买露营车的赠品。”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在景点,公园,车站等各种人流量大的地方,总能看到小小孩儿——年龄基本不会大于7岁,手上绑着这个,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嬉闹。而绳子另一端绑在大人手上,不管他们怎么跑,也总像绕着行星转圈的卫星,逃不出牵引的范围。
所以陈焕把这玩意儿套她手上是什么意思!
陈焕对她的眼刀毫无反应,只是学着她的样子也抖了抖手腕。她顿时感觉一阵轻微的震动顺着绳子传导到自己手腕上,痒痒的。
“里面人多,跟紧了。”
——其实也还好。跟在陈焕后面走走停停,季温时发现这个菜市场规划得很不错,摊位之间距离虽然紧凑,但也井然有序,留出了足够的通道给行人。更何况还有陈焕这么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移动双开门在她身前开路,只要不故意往阿姨爷叔扎堆的摊位挤,路上的空间还是很宽松的,根本用不着像现在这样,糖饼似的被他牵着走。
这人明明就是在捉弄她!越想越气,季温时小跑几步追上陈焕的步伐,准备跟他理论。
“哎,小陈!”斜前方的摊位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她抬头看去,一个阿婆正坐在码得高高的蔬菜后头看着他们,笑得满脸褶子。
“啊哟,今天带女朋友来了?”阿婆有点吃力地坐起来,手上动作却一点也不慢,扯下身前挂着的塑料袋,拿起摊位上的番茄就往里塞,“小囡拿两个番茄吃吃,阿婆早上刚摘的!”
“不……”季温时一时舌头打结,无措地摆着手,不知道是该先澄清自己不是陈焕的女朋友,还是先婉拒阿婆的番茄。眼看装着番茄的塑料袋已经递到眼前,身边的人却只是笑着跟阿婆打了个招呼,就抱着胳膊看热闹。她像小时候被亲戚塞红包的小孩一样,求助地扯了扯陈焕的衣角。
倒是帮帮忙啊!
“谢谢刘奶奶,”陈焕笑着接过袋子,“她脸皮薄。”
喂!
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不是这么帮!
第11章 小南瓜和秋日焖饭
袋子里那两个番茄是刘奶奶特意挑的,没有泥点,没有土疤,红得均匀又透亮。
就跟季温时现在的脸色一样。
陈焕在犯什么病啊!越描越黑,还接人家的番茄!
根本就全错了!
“刘奶奶,我们是邻居……”她尴尬地笑笑,试图澄清。
这时正好有个爷叔来买土豆,刘奶奶忙着过秤装袋,嘴里应付着:“哦哦,是吧,谈朋友找邻居蛮好的,隔得近,今天去你家明天去他家。”
季温时感觉自己快昏过去了。她眼含杀气,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一直作壁上观的男人。陈焕这才仿佛戏看够了,懒洋洋地勾起唇角,终于有了动作。
“您就别欺负我俩了,真是邻居。”陈焕自己扯了个塑料袋,随手捡起几颗板栗在掌心打量,“板栗也是挑过的?个头都这么匀称。”
刘奶奶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颇为自豪地抓起一把板栗往他袋子里塞:“那当然要挑的呀!我卖的东西,样样都要最漂亮——你看,那些有虫眼的,歪瓜裂枣的,太大太小的,我都留着自己吃,最漂亮的才拿出来卖!”
怪不得刘奶奶的摊位在这一大片蔬菜摊里那么出挑。季温时观察了一下摊位上的其他菜,还真像她说的那样,个个都漂亮。瓜果类表皮光亮,叶茎类水灵饱满,按照颜色渐变码得整整齐齐,像静物拍摄的道具一样赏心悦目。
突然,她的目光被摊位边缘几个小南瓜吸引了。鲜亮的橙黄色,每个约莫两只手掌的大小,从上面看圆墩墩的,从侧面看又像被压得很扁。一定要说的话,就是长得特别“标准”,跟小学美术课本里的简笔画南瓜一模一样。
季温时忍不住蹲下来挑了一只拿在手里。那圆润的弧度和沉甸甸的手感让她简直爱不释手。
另一边,陈焕刚称好板栗,便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