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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是,真亏得波本能缩在那么小的一块地方睡觉,还一整晚没掉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声作祟,波本突然睁开了眼,四目相对,他刚要开口,波本毫无征兆翻了个身——果不其然,波本直接掉下去了。

然而与此同时波本还牢牢抓着他的手腕,他一时不察没反应过来,被连带着拽下去,一头栽在波本身上,摔作一团。

这就是这个没有苏格兰维持秩序的鸡飞狗跳的一天的开始,太过混乱,以至于他忘了第一时间讲清前一晚的事。

……现在理清也不迟。

香草味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味道算不上惊艳,但也不至于难吃,不知道苏格兰是从哪里买回来的。

以苏格兰的谨慎,会专门丢掉蛋糕的包装防止被推测行动轨迹很正常,但正常不代表可以完全忽略异样。越是刻意隐藏遮掩,就越是让人想要探究。

比起跟他打得有来有往的波本,平日里对他防心颇重的苏格兰也算个不错的打探人选。

出乎意料的是,在他思索这一次要怎么降低苏格兰的防备再引出话题时,苏格兰主动提及了昨晚的事。

“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一之羽巡给了个模糊的答案:“还有点儿印象,本来被琴酒送回家了,后来又到了你们的安全屋。”

苏格兰说:“波本不放心你和琴酒待在一起,说要去看看你,我们到的时候琴酒已经不在了,看你还没醒酒,怕出问题,就把你带回来照顾了。”

这倒是让一之羽巡有些诧异。

醉酒没让他遗忘昨天发生了什么,无论是琴酒的离开还是后来和波本的吻,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与其说他是喝多了,不如说是身体被某种无形中的磁场影响,变得不那么受控,即使思维清晰且已经极力抑制,也还是做出了不在计划之内的举动。

“我是自愿跟琴酒一起走的。”一之羽巡说。

言外之意是,他不需要波本的帮助。

他固然感谢这两个人昨晚的照顾,但无论波本来没来他家把他接走,都不影响他会睡到天亮。

那种情况下,波本出现了,他们之间才更容易滋生嫌隙,但无论有没有特殊状况加持,既然是他主动对波本出手,这件事上他就多少有些理亏。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意外还有待调查,不过看波本那副样子,应该不是波本故意安排,否则今天上午波本就不会一副对他避之不及的模样,而是该洋洋得意自己占据上风。

“一之羽。”

“嗯?”

苏格兰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那种无奈和往常又似乎有些不同,掺杂进了更难判断的情绪,以至于显得更像深受困扰。

“我从很久之前就想问你……”苏格兰垂着眸,望着手中的蛋糕,“为什么唯独对波本,你一直不愿意接受他呢?”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一之羽巡把苏格兰带回来的蛋糕放下,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这才终于开口,但答非所问:“你今天不太一样,苏格兰。”

苏格兰微愣:“……哪里?”

“你平常不会提别人的事,无论关于你自己还是其他人。”

苏格兰定定看着他,没说话。

那是一个很聪明的反应。

一之羽巡笑了:“所以你究竟是想对我说什么呢?让我相信我和谁的爱情惊天动地不可逾越?还是把波本当作引子,提起哪个你不方便直接提及的人?”

一之羽巡细数起来,不出意外,苏格兰想谈论的无非就是这里中的一个:“琴酒,莱伊,波——”

“我。”

一之羽巡话音一顿,下意识发出一声困惑:“谁?”

诸伏景光又说了一次:“是我。”

他缓缓呼出口气,从海边回来后便一直混乱不堪的思绪没被捋顺,而是在被戳穿伪装的那一刻拦腰斩断。他极少采用快刀斩乱麻的方式来处理与他人有关的事宜,但此刻他不想再继续思考飞鸟长官的任务背后究竟有何深意,也不想用谎言和猜忌把这位曾经的同伴推向更远。

即便处于如今这种诡谲多变的局面下,他也从未想过要和一之羽巡站在对立面,成为真正的对手。

他认真道:“可以重新和我在一起吗?”

“你?”一之羽巡承认自己被惊到了。

他摩挲着下巴,不确定这又是在玩哪出,饶有兴趣配合:“听起来不错,和波本分手再跟你复合,也只需要从这个房间搬到隔……”

苏格兰说:“不需要和波本分手。”

一之羽巡沉默了一会儿,按了按太阳穴。

“我们像这样坐下聊天的次数不多,不过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因为可笑的理由做无厘头的事。”

苏格兰只是盯着茶几上那块切开的蛋糕,轻声说:“可以吗?”

“……”

“我对你观感还算不错,也不关心波本知道了会怎么想,说到底,这种混乱的局面里,早就多你一个不多了。”一之羽巡话锋又一转,“但我也没闲到主动给自己找麻烦的地步,苏格兰,你至少编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说服我。”

他们今天似乎总是陷入沉默,不是无言以对,而是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又或是,清楚自己无法掌控对方,任何话术在绝对的理性面前都毫无意义。

“……我不觉得你会被我说服。”

诸伏景光抬手摸向后颈,他的手指很灵巧,单手也能将绳扣解开。

“一之羽。”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放弃一切伪装和手段,将这些话普通地讲出来。

“可以答应我吗?”

一之羽巡看着递来的那枚戒指,捏起来翻看两眼,吐槽:“这个做工……你拿这个做信物,未免太敷衍了吧。”

……

降谷零独自走在街上。

被一之羽巡强吻当晚其实没太大感觉,一边考虑这人怎么会一口酒醉成这样一边担心好友的新联络人是什么情况,天亮以后才慢慢睡着。

等一觉醒来和躺在一起的人对上视线,他才慢了很多拍地开始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结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摔下了床,一之羽巡掉下来的时候又给了他一记重创。

被一个成年男性一头撞上鼻梁的感觉可不好受,更何况是紧随其后整个人砸在身上——他有一万种理由怀疑那是来自一之羽巡的报复。

但昨晚莫名其妙亲上来的人又不是他,一之羽巡才该为此负全责。

自从一之羽巡身上接二连三发生状况,为了抢占先机也为了稳住局面,他一直在以各种方式哄骗一之羽巡相信他们的恋情,一之羽巡死活不信,他都快要信了。

无论一之羽巡有多少个恋人,但只要他咬死没分手,名义上他们还是恋人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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