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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羽巡:“……”
他淡定地把手机关机。
苏格兰说到附近他就能一眼认出那个人,他漫无目的地在周边转了一圈,兜兜转转,最后来到了一片熟悉的海域。
平心而论,苏格兰是正确的,因为他的确是一眼就确定了,哪个人是自己要找的人。
对方不愧跟苏格兰是同行,明明还隔着相当远一段距离,那人仍旧敏锐地转过了身。
对上视线,对方主动开口:“真巧。”
一之羽巡:“真不凑巧。”
那个金发青年露出了一个甜腻又灿烂的笑容,紫色的眸子间流转的笑意仿佛流动的蜜糖,语气熟稔:“别这么说嘛,一之羽警官,我可是很期待这次见面的。”
一之羽巡活动了一下手指:“嗯,我也是呢。”
精心打扮过的降谷零:“?”
海边咖啡厅里,诸伏景光听着耳机里逐渐升级的战况,无力地捂住脸。
当晚,降谷零浑身散发着黑气坐在沙发上,他的幼驯染正在为他处理伤口。
“那个混蛋。”一开口,猝不及防扯到嘴角的伤,他“嘶”了一声:“他完全听不进去人话!跟之前一样一点儿没变!”
诸伏景光尴尬道:“我也没想到……我想给他打电话解释一下,但是他的手机关机了……”
他观察着幼驯染的表情,判断近期还要不要继续安排见面。他原本并不觉得一之羽巡会潦草答应哪个代号成员在一起,但可怕的是,和黑麦见过面后,他也骤然意识到,以一之羽巡的个性,完全可能会为了情报同意恋爱。
目前最需要警惕的人有两个,分别是琴酒和黑麦——前者是早就与一之羽巡有所联系,后者则是一之羽巡最热衷于交易的类型,只谈利益不谈感情。
他不能暴露波本其实是卧底搜查官的事,想要帮助波本赢得一之羽巡的倾心,就只能从自己过往的恋爱经验中寻找诀窍。
看来一之羽巡对海边的喜爱被对波本的好胜心打败了。
过了一会儿,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查看,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降谷零看到好友拿起手机,片刻后,转头看过来。
“一之羽巡?”
诸伏景光点头。
“他说什么?”
诸伏景光干脆直接把手机递过去。
【抱歉,想随意切磋一下,不小心玩过火了。】
【方便再见一次吗?】
诸伏景光问:“要答应吗?”
这其实很诡异——因为明明知道更多内情、目标更加明确、更具主导权的人是他们,一个照面过后,局面反而若有若无地像是被一之羽巡掌控了。
诸伏景光在某个瞬间甚至怀疑起,一之羽巡是否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计划,甚至是更多,所以才执意打那一架。
降谷零盯着对话框里那两条简短的短信,磨了磨后槽牙:“见。”
……
隔天,一之羽巡按照苏格兰给的地址,来到一家店门口。
望着熟悉的粉色招牌,他歪了下头,若有所思。
他进去的时候,昨天打过一架的金毛已经坐在了店里,甚至提前点好了甜品。
店员惊喜道:“一之羽警官,好久不见了!”
他微笑着跟店员打过招呼,在那个金毛对面坐下。
两个人脸上都贴着创可贴,一照面,场面透着微妙的滑稽。
不出所料,桌上摆着的是巧克力圣代。
他没接对方递来的勺子,食指指腹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声音微不可闻。
“我可以理解成,你是想追我吗?”
这的确就是他的目的,但这话未免太过直白,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降谷零动作一顿,没说话,但不影响对方自顾自说下去。
“可以哦。”
坐在对面的青年单手托着下巴,笑容恬淡:“我可以跟你在一起。”
“是吗?”降谷零缓缓抬眸,紫色的眸间蒙着模糊的阴影,他身体略微前倾,原本刻意隐藏的压迫感和审视流露出来:“理由呢?”
……
坐在车里,诸伏景光看着面对面甜品店内的两人,熟悉的声音不断从耳机中传出。
【“理由?也没什么特别的。海边,巧克力圣代,接下来是不是还有一起去花店和霞关那边的餐厅?这些都是苏格兰教你的吧,也可能干脆都是他亲手安排的……毕竟也就只有他以为我喜欢这些。”】
【“认识到现在,他很少要求我什么,既然他想让我跟你在一起,那在这种小事上稍微满足他一下也没什么。”】
叩叩——
有人敲了两下车窗,诸伏景光瞬间警觉抬头,看到幼驯染带着关心的面庞,才缓慢放松下来。他用余光看了眼时间,刚刚那段对话已经是十分钟前发生的了。
开口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有些哑:“他呢?”
降谷零看着好友,沉默几秒,回答:“回去了。”
……
停车场的另一头,一之羽巡扶着墙勉强站起身,头晕目眩,呼吸沉重,不断涌出的半透明红框正急剧占据全部视野。
【警告!】
【警告!】
【警告!】
【游戏小助手3.0:亲爱的红方玩家,您违背了红方行为规范。】
【游戏小助手3.0:亲爱的红方玩家,您违背了红方行为规范。】
【游戏小助手3.0:亲爱的红方玩家,您违背了红方行为规范。】
【惩罚已发放:[高烧],佩戴时长:00:00/24:00】
四肢脱力,他踉跄半步,再次单膝跪在地上。用力咬了下舌尖,勉强找回一丝清醒。
一之羽巡在心里骂了一句。
靠,苏格兰怎么天天执行黑方的任务?!
第58章
一之羽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与模糊的视线形成鲜明对此的是角落里不断跳动的debuff倒计时。
他挣扎着坐起来,按着太阳穴缓了一会儿,终于有力气下床。
脚还没来得及落在地上,一个人脚步急促地走进来:“你起来干什么?回去躺着!”
高烧仿佛把反射弧也一并融化了,直到被按回床上塞进被子里,一之羽巡才反应过来,诧异道:“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绷着脸,往某个毫无病号自觉的家伙额头上放了块儿浸湿的毛巾。
这张床他躺都躺过不止一次了,松田阵平毫不客气,直接在床边坐下:“我本来想把你送到医院,但是你死活不肯去。”
怕再折腾折腾一之羽巡脑子真要烧短路了,他只好暂且作罢,找了退烧药想办法喂进去,又开始物理降温。
还好现在体温逐渐降下来了,不然无论一之羽巡再怎么死命扒着门框不放手,把门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