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6
不知道松田阵平把他按在椅子里的时候在想些什么,是不是也是想通过观察表情的细微变化从中获利。
“对比你心目中的理想型,你觉得我怎么样?”他又问了一遍。
一之羽巡从来没说过这种话。他从未在一件事上反复征求过别人的看法,更何况是询问其他人认为自己如何。
他始终坚信,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那就一定能做到最好,至于承认他,他不需要别人的承认,况且等事情结束,其他人往往会自动拿出敬意和诚意。
“要不要跟我……”
萩原研二脑子像一团浆糊,冥冥之中却有什么愈发清晰,发出无声的、尖锐的警告,他猛地抬手,用力把身前的人推开。
“你醉了。”他说:“前辈,你喝醉了。”
萩原研二不敢看那张脸,别过头,生怕自己会有所动容,那种迟疑在一个敏锐的公安警察面前只会成为酒醒后的破绽。
“你认错人了……看清楚我是谁!”
一之羽巡退开,萩原研二松了口气,压在胸口的大石被砸碎,却没有跟着好受起来,那些碎石仿佛锐利的箭簇,坠落后重重扎入心脏,让他有些缺氧。
真是疯了,他刚刚竟然有一瞬间觉得那些话是在对自己说。
“萩原。”一之羽巡说。他吐字清晰,语速缓慢,把这个名字念出来,仿佛是在强调什么。
“我和松田警官已经分手了。”
萩原研二不可置信地抬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小阵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
“为——”
“该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一之羽巡按住萩原研二的肩膀,“你还没说呢,跟我在一起怎么样?不要想得太复杂,只考虑这个问题本身……”
萩原研二耳朵嗡嗡作响,近在咫尺的那道声音却分外清晰,像是询问,又像是引导,明明声线清冷,周遭的空气却仿佛在不断升温。
距离被一再压缩,已经避无可避,温热的气息扑在耳畔,萩原研二瞳孔一缩。
一之羽巡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需要向你告白三十三次吗?”
--------------------
作者有话要说:
红包×20,系统自动发放
第40章
克制欲望。
压抑情绪。
保持清醒。
这些都是他在一之羽巡身上得到的最熟悉的东西。
层层堆砌,把他困于高塔之上,不敢逾矩。
一之羽巡,他暗恋三年的人。
如今已经成为幼驯染的恋人。
一之羽巡是松田阵平的恋人。
萩原研二的血液刹那间冷下来,仿佛在血管内结了冰碴,刮得他生疼,强逼理智回笼。
他猛地把身前的人推开,理智顷刻间回笼。
发丝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他垂着头,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
月光稀薄,昏暗短巷,他们已经不在秋山酒馆。萩原研二想不起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又是怎样离开的了。
下班后一起喝酒,酒杯相碰,一之羽巡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萩原研二缓慢抬头,看到面前衣襟凌乱的人,表情逐渐凝固。
他浑身一震,猛地后退几步,直到背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完了。
搞砸了。
我在做什么?
萩原研二的手脚僵硬起来,明明是春天,却觉得自己如至冰窖,浑身发冷。
无法用酒精来开脱,他知道自己根本没醉到那种程度。
真喝醉了的人也走不了这么远,更做不到这种程度。
越是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就越是无法欺骗自己一切只是一场意外。
萩原研二张口数次,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
“萩原。”
“……前辈。”
萩原研二以为自己是不敢看那个人的,但实际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和一之羽巡对视了。
神情坦然,眸光平和,幽深的眸底一如既往毫无波澜,没有窘迫或恼怒,更没有丝毫醉意。
……他没醉。
至少一定比我清醒。
“不继续了吗?”一之羽巡笑着问。
萩原研二的大脑空白了一瞬,没能理解那句简单的话语,下意识说:“什么?”
一之羽巡往下看了一眼,语气仍旧平淡:“放着不管会很难受吧。”
萩原研二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等等,先等一下……你——”
萩原研二再次推开主动贴近的那个人。按着肩膀把人推远,手指却本能地收紧,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硌人的骨关节。
“你在做什么?”
对方笑了一声:“取决于你想让我做什么。”
这太荒谬了。
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酒馆里搭在肩上的手和呼在耳畔温热的气息,他觊觎这个人绝非一两日,克制到最后,理智被酒精燃烧殆尽,这无可厚非。
一定是自己的错。
“萩原,你已经跟出来了不是吗?不要想太多,事情没那么复杂。”
萩原研二的脸绷得很紧,仿佛能透过血肉看到即将崩断的岌岌可危的神经,他摇头,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否定什么。
一之羽巡还在继续说:“只要你不说,松田警官就不会知道这件事,当然,即使知道他也不会在意,毕竟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松田?”
脑子嗡嗡作响,随着某个关键词闪现,混乱的声音在脑子里嘈杂不堪,萩原研二听到自己在说话,或许是质问,但声线颤抖。
“你怎么能……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说这种话的?!”
他怎么能说这种话?
他把松田阵平当什么了?
他把我当什么了?
萩原研二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已经分辨不出怒火究竟自哪里燃烧,只感受到了灼烧的刺痛。
他嘴里反复自言自语那几句话,眼眶猩红,目光在那张脸上一寸一寸碾过,试图找出哪怕一丝这一切是假象的痕迹,却只看到了坦然自若。
半晌,萩原研二摇着头后退了半步,什么都没说,踉跄转身,大步离开了。
看着那道已经融入夜色的决绝的背影,一之羽巡抬手揉了揉眉心。
所以他才说让飞鸟长官直接下达命令。
搞定萩原研二对他曾经和松田阵平在一起过的心理负担,比搞定萩原研二本身还要难得多。
一之羽巡把被扯开的衬衫扣子系上,发现有一粒扣子崩开了,他没在意,干脆就这样敞着领口,拿出手机,选择性忽略未读短信,将新收集到的新情报记在备忘录里。
【萩原研二生理上并未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