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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呈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看见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将手机递到了嘴边,几乎是下一瞬,被他紧紧握在掌心的手机响了起来——

【祖宗】。

电话到底还是来了。

盯着不远处的人,他将电话接通,同一时间,谢枕脸上那种叫他感到陌生的冷漠完全消失不见,表情已经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笑得那么好看,那么勾人。

这样两种完全相反的情绪的切换,只发生在眨眼之间,速度那么快,表情那么自然,一丝半毫的痕迹都找不出来。

这让贺呈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惊肉跳,虽然他早就清楚这个人很会演戏,也乐得看他在自己面前演,理所当然的将这当成是两人之间的一种情趣,是谢枕爱他。

但如果连这种喜欢都是演出来的呢?这个人真的喜欢过他吗?

如果连心动和撒娇都是假的呢?如果谢枕接近他真的只是为了报复呢?

从头到尾,谢枕都没有否认梁溪文的那句报复和恨,他的语气那样不在意。

就好像他真的无所谓有没有被识破身份,最多只是有些可惜,可惜这场游戏不能继续下去,可惜不能再耍得他团团转、继续c他。

c他的时候谢枕在想什么,会觉得他可笑吗?

“喂。”贺呈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轻微的颤抖,声音当然也在抖,只是这些动静都太细微了,悄无声息地藏匿在吵闹的背景音里,替他做了掩饰。

“贺先生,我都下飞机好久了,你人呢?”隔着电流,他听见对方笑盈盈的声音,正如他所料的那样,语气很软,调子拖得很长,用他爱极了的吴侬软语嗔怪他,“别人都被接回去吃团圆饭啦,你怎么还不来接我啊,欺负瞎子是不道德的,贺先生。”

现实和幻想在这一刻终于重叠到了一起,却叫贺呈感到手脚冰凉,那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又一次袭来,形成了难以弥合的割裂感,而贺呈那颗高速运转了大半天的脑子忽然变得一片空白。

“呈哥?” W?a?n?g?阯?F?a?布?页???f???w?é?n?????2?5????????

“路上堵车,已经到了。”贺呈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好哦。”不远处的人笑意更明显,视线也开始东张西望,“声音怎么这么哑,感冒了?”

“可能是被风吹的,没事,我已经看到你了,站在那别动,我马上就过来。”

手臂还在发抖,语气却越来越平静,此时此刻,贺呈开始佩服自己,甚至不合时宜地心想,其实会演戏的又何止谢枕一个,他的演技分明也很好,以为再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会连张嘴都做不到,却能在这里撒谎骗人。

紧紧握着手机,他朝前走去,特别狼狈的,或许是维持一个动作站得时间久了,起初的那几步路几乎是趔趄着往前的。

分明应该是高兴的,在送这个人来机场的路上他就已经在想念,在期盼着接这个人回家,说句好笑的,他好像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这个人会离开自己的视线,独自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在谢枕临出发前的那几天,他担忧得都有些焦虑了,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甚至在想要不要偷偷买一张机票。

可要是被谢枕发现了,估计会不高兴。看着又爱撒娇又娇气的一个人,骨子里是很骄傲的,一定不会喜欢他做这样的事情。

他喜欢的这个人是个了不起的瞎子,非常非常厉害,他应该相信他。

贺呈就是这样说服自己。可到底还是担心,到底还是很想那个人。

然而此时此刻,当这个人真的站在自己面前,两个人的距离越拉越近的时候,贺呈居然有些害怕和他面对面。

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步之遥的时候,谢枕似乎有所察觉,忽地张开双臂朝他扑了过来——

“呈哥!”

虽然距离已经很近,但这个动作还是很危险的,贺呈的行动快过脑子,下意识将人捞进了怀里,心脏随之咯噔一下。

但谢枕对他内心的想法一无所知,将脸贴在他颈侧,蹭来蹭去的撒娇。这是他一直以来就有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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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除夕夜还堵车啊,我等了好久,还以为你把我给忘记了,不要瞎子了呢。”

“不可以的,弃养瞎子是重罪。”

说的话,撒娇的样子,还是和贺呈想象中的极为相似,却带给他更为强烈的割裂感。

他扶着谢枕的腰,把原本挂在手臂上的外套给他披上,谢枕往衣服上嗅了嗅,乖顺地把衣服裹紧。

接着拉了贺呈一下,后者不得不微微弯下腰。

“贺先生。”他两眼弯弯,借着大衣的遮挡,迅速在贺呈脸上啄了一口,“我饿了。”

早上的那场雪一直下到了现在,路上已经积起了厚厚的雪,车厢里也挺冷的,一坐进车里,谢枕就夸张地哆嗦了几下,接着顺势倒在贺呈的怀里,闭着双眼,环住他两个肩膀,熟练地又开始撒娇:

“好累啊,还是回家的感觉好。”

“雪还是像昨天那么大吗,积起来了吗,回家能先堆个雪人吗?”

贺呈把他给塞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替他将安全带系上,他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贺呈却只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能。”

谢枕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微张了张,像是打算说点什么,最后只又笑了笑,简单说了声:“好。”

之后的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谢枕靠在椅背上假寐,贺呈则沉默着开车。

一开始谢枕还是想开口的,但找了几个话题,身侧的人似乎都不感兴趣,回应寥寥,他也就没再没话找话,索性睡觉了。

车里空调打得很暖,渐渐地就感觉到热,头上都出汗了,但谢枕没有动弹,仍旧闭着眼睛只管睡觉。

他能感觉到贺呈不愿意搭理自己,明明上午还好好的,眨眼就对他爱搭不理。

“热的话就把外套脱了。”他原本就穿了个外套,贺呈怕他冷,又给他披了一件,现在身上穿了两件外套。

谢枕用后脑勺对着他,赌气般:“不脱,热死我得了。”

他以为说完这句话之后身侧的人一定会哄他,可惜没有,贺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空调温度调低了几度。

“……”谢枕的心里不由地更难受,扁了扁嘴。

他没有再继续睡觉,空茫茫的眼神盯着车窗外面,仿佛很认真似的看了很久。

又过了一会儿,他朝车窗上哈了一口气,食指抵在上面,慢慢地画了个图形。歪七扭八的,不过能认出来是颗爱心。

“其实我以前一点都不喜欢下雪,别人一到冬天就开始期待下雪,觉得很浪漫,很漂亮,但我想到的只有好烦。”

“下雨好烦、下雪也好烦,路上太滑了,好难出门,刚看不见的那几年,常常会摔跤,很痛。”

“有些小孩就很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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