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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贺呈如今最不缺的东西,只要他愿意做图,就会有大把大把的人给他送钱来,钱对他来说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得到的东西。
可就是钱,让谢枕这双漂亮的眼睛失去了光彩。
嗓子里那种仿佛被塞着棉絮以至于难以呼吸的感觉越来越重,而更让他难受的是他发现自己好像一点都不了解谢枕。
在此之前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这个人,但此时此刻,在这个不算拥挤的车厢里,他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他并不了解谢枕,起码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人的过去,谢枕究竟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受伤,究竟是没钱给他治还是没人愿意花钱给他治……这些他统统不知道。
以前他不会在意这些事,了解一个人越深,就越会牵扯不清,所以他从不追问身边人的过去。
现在却不一样了,他只恨自己对这个人了解得不够多。
“呈哥。”一声轻叹吹散了贺呈心头积压的郁气,他看见谢枕抬起了头,在看了一眼他之后,转过脸,面对着车窗外,“你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受伤的?”
心里太难受了,一个“嗯”字堵在嗓子眼,怎么也吐不出去,过了好一会儿,贺呈才艰涩地咕哝了一声。 w?a?n?g?阯?发?B?u?y?e?ǐ?f?ü???è?n???????Ⅱ????????o??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十五岁的时候和人起过一次争执,动手的时候撞到了脑袋,当时没觉得有多严重,等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之后。”
“那天早上醒来,我发现眼前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这种黑和夜晚的黑是不一样的。”
“夜晚的黑你能感觉到周围的事物,失明却是让你仿佛置身在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里,周围的所有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你一个人。”
“所以我当时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可能是瞎了。再之后就是辗转各种大大小小的医院,小医院当然治不好,大医院贵,本来有个能够手术治疗的机会,但我们没有钱,只能……放弃了。”
“后来血块扩散了些,位置变得很危险,就彻底没法手术了。”他摊了摊手,习惯性地笑笑,“其实就是这么简单,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呈哥,你怕吗,怕我突然有一天就死在你的床上。”
两个人靠得很近,谢枕的脸就在他的耳边,似乎是在压抑着情绪。贺呈闭上眼睛,好几个沉重的呼吸之后,他握住谢枕的手,握得很稳、很用力:“怕,怕得要死,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谢枕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将他的掌心扣在心口:“贺先生,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贺呈道。但他的语气硬邦邦的,这声没有实在是很没有说服力。他自己也察觉到了,强调说,“真没有。”
换来的是谢枕的一声笑,他弯着眼睛亲在贺呈唇角:“嗯,没有,但我知道贺先生一定在心疼我。不过没关系,对我来说现在这样真的就很好了。”他安慰道,“刚瞎的那段时间的确挺难受的,那时候啊,我每天都在想,不如就那么死了算了。”
握着他手臂的的手紧了紧,谢枕便又笑起来:“别紧张,只是有一段时间是这样想的,现在我已经不想死了。”缓了缓,他指尖戳着贺呈的心口,似真似假地说,“这次真的没有骗你,我答应你,会好好活着,绝对不让你有机会找十个八个弟弟,贺先生身边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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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呈却并没有因为他的宽慰而真的感到轻松,相反,他想起了两个人在福利院巧遇的时候,那时这人就用半真半假、却又可怜兮兮的语气同他探讨过这个问题,又在贺呈相信并为之心疼之后说只是骗他的。
但原来这句骗他的的才是真正的在骗他。这个人是真的想过死。
“如果那时候我们就已经认识了的话,贺先生会陪着我吗?也会像现在这样心疼我吗?”
贺呈不想做这样的假设,他心疼得要命,只恨这个假设没办法成真。
“会。”他用下巴抵着怀里人的脑袋,在那形状漂亮的聪明窝上亲了一口,“我会陪着你,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治好你的眼睛,现在也是。”
吃完午饭贺呈要去店里,谢枕也跟着一道去了。
为了避免小陶他们问东问西,出门前贺呈给他找了副墨镜出来,谢枕一开始还挺不乐意:“瞎子、墨镜、盲杖,要素齐全,再给我一把二胡的话我可以在街头卖艺讨赏钱了。”
贺呈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也觉得好笑,而且他小时候是真的见过这副打扮的盲人的。
不过这件事他没敢跟谢枕说,怕说了之后惹这人更不高兴,误会他是故意的。
“谢老板,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脸在江山在,就冲咱们这张脸,就算你真拿着把二胡,也只会像电影明星,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盲人卖艺的,你放心。”
“当然啦,你要是想好了该怎么跟小陶他们解释你眼睛上的伤,你也可以不戴。”
谢枕很怕麻烦,除了贺呈的其他人,他其实都懒得应付,顶多……再加个钱琛。
纠结了一会儿后,他还是把墨镜给戴上了。但到底有些不情愿:“所以为什么我不回自己的店里,要跟你过来。”
“那不是怕谢老板这副样子把店里的顾客吓走嘛,咱们梨园路有家网红店铺不容易,可别让谢老板折腾没了,还是去折腾我的店吧。”他说得有理有据,谢枕却只想翻白眼,“你刚刚还说我像电影明星呢。”
贺呈哈哈大笑,谢枕更不高兴了,抬手就要拿盲杖打他。
“哥,我亲哥,您可算来了,客人都等了有半个小时了,我都不好意思上去给人家添茶,生怕对方问我你死哪儿去了。”小陶已经在门口翘首以盼,看到贺呈的车就屁颠颠地迎了过来,“哟嚯,谢老板,您今天……”
谢枕身体僵了僵,他发誓,要是小陶敢表示出任何觉得他要去卖艺的意思,今晚就非得x得贺呈下不来床。
“您这也太酷了吧,跟电影明星似的!”小陶激动地大喊道,“不像我哥,戴个墨镜像收保护费的,路人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谢枕:“……”
不愧是师徒,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手掌忽然被攥在手里,有人在他掌心挠了挠,短促地笑了两声。虽然没说什么,却足够谢枕猜到对方的意思: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谢枕:“…………”
但小陶可不清楚两人之前说了什么,见他们还在这磨磨蹭蹭没打算进去的样子,赶紧推着贺呈往屋里走:
“走吧哥,恩爱什么时候都可以秀,把客人气跑了那可是损失惨重,而且你这样无缘无故让客人等那么久,我们店的风评会被害。”
”您还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了,不要以为自己现在是大师了就飘了。”
贺呈扫了眼手机:“急什么急,这不还有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