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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想,小胖子兜里根本没有钱,性格又那样,除了他这个邻居之外,没有任何的朋友,被他带出来之后,大概率只能在街边蹲着。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得跟他道个歉。”贺呈说。
但他也知道这不过是一句空话,用来安慰自己的而已。他根本不记得小胖子叫什么名字,也不记得对方的长相,哪怕对方真的站到他面前,他可能也认不出来了。
“真就一点都不记得?”
别说谢枕觉得奇怪,贺呈自己也觉得很难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他对小胖子的名字毫无印象,或者可能他压根就没有问过对方名字。因为在他的心里,那根本不重要。
这话他没敢跟谢枕说,显得太冷漠无情了,非常不利于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形象。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个时候的自己真就是混蛋。
他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自己,全世界都不重要,别说是小胖子,班里其他人、班主任姓甚名谁,他也基本上想不起来了,那几年真是过的太混乱了。
至于小胖子的长相,那就更不用说了,首先当然是因为那刘海实在太长了,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再加上绝大多数时间他都低着头,导致贺呈每次第一眼看到的都是漆黑浓密的头发,哪记得长什么样子。
“什么叫只看到人家的头发啊,又不是贞子。”谢枕无语道。
“真就是这样啊,我都好奇他那个样子都是怎么看路的,能看清吗?”
一个姿势坐久了不舒服,谢枕就调整了下坐姿,顺便短暂地接了个吻,声音在浓稠的夜色里听着有些发蔫:
“说不定就是看不清,然后老天觉得他不需要那双眼睛,叫他变成了个瞎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人自己眼睛看不见,就觉得全天下都该看不见似的,贺呈又心疼又好笑,重重往他脑门上啄了一口。
“你怎么比我还坏,还咒人家看不见,人家都胖成那样了,路都走不稳,要是再看不见,可怎么办。”
“嗯哼。”谢枕眯了眯眼睛。
他碟子里的舒芙蕾已经快吃完了,贺呈的却还剩下大半,但他的嘴巴里已经满是舒芙蕾浓郁的香甜味。
最后一口谢枕有些找不准,以为没了,贺呈就握着他的手,带着他找到那块舒芙蕾,然后就着这个姿势,将甜点喂了过去。
自己则……舔了舔谢老板沾着碎屑的嘴唇,心满意足:“很甜、很香。”
谢枕拍着大腿笑,眼底的笑意又像是要坠出来:“贺先生,你这样我会以为你是在说我香。”
贺呈又往他嘴巴上亲了几口:“本来就在说你,我又不爱吃这些。”
“为什么啊,舒芙蕾那么好吃,甜品都很好吃。”
“小时候还挺喜欢的,经常买学校门口一块钱一个的鸡蛋糕,后来就不喜欢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突然不喜欢了。”
“好吧还好吧,果然人心易变啊。”谢枕将叉子放回碟子上,又将折叠小卓子放到边上,身体往前倾去,环住贺呈的脖子,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贺呈原本以为他是想要做什么,刚才在浴室的时候他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结果这人靠着他之后就没有下一步动作了,只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怎么了?”贺呈顺势亲了亲他发顶。
这一晚上他都不知道亲了谢老板多少次,怎么都亲不够似的,看他耍赖想亲,看他撒娇想亲,反正不管谢枕做什么他都想把人抱怀里亲。
简直奇了怪了。谢枕这个人就有毒。
而谢枕对他内心的想法一无所知,用脸蹭了蹭他,“没什么,就是想离你近一些。”
平时也经常表现得很黏人,那是为了故意勾他、钓他,但这会儿的谢老板似乎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尽管贺呈也说不清到底有什么不同。心却不由自主地变得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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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听吗,不然先睡觉?”
他们回来的就不算早,洗了个澡,说了些故事,眨眼就快十一点了。
“要听,再说一些。”
“怎么就这么爱听这些,你什么毛病。”贺呈都没脾气了。
“大概是好奇吧。”谢枕蹭了蹭他。
自动将这句话的意思解释为是好奇他的过去,想了解他这个人,而小胖子正好是那个契机,贺呈的心更软了。
“好吧,那我继续讲,再讲一会儿我们就睡觉。”
谢枕往他喉结上嘬了一口,答应道:“嗯。”
作者有话说:
贺狗:“亲亲怪竟是我自己。”
谢老板,只是呼吸,贺狗:“想亲!”
第61章
这时候离11点半还差五分钟,后面本来也没剩什么了,贺呈便遂了他的意,一股脑儿全讲了——
“我这个办法挺好的,我妈一次都没有发现过,那段时间我可以说是如鱼得水,活得非常的堕落,不过小胖子就比较惨,被我当时的男朋友找人吓了一顿。”
两个人顺路,梁溪文便总是在路口等他,一块儿去学校,那天也是一样。小胖子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走路一瘸一拐的,多半又是被欺负了。
看见贺呈身后的那条胖尾巴,梁溪文厌恶地翻了个白眼:“这人神经病吧,不是都已经警告过他了吗,怎么还跟?”
梁溪文家里有钱有势,性子很傲,十分看不上小胖子,尤其烦小胖子总是跟着贺呈。
“你打的?”贺呈沉下脸,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小胖子。
后者大概是认出了梁溪文,吓得脸色惨白,却固执的没走,仍旧站在原地。是打定主意要继续跟着贺呈。
“没有,打他还脏了我的手,就是想找人吓唬吓唬他,让他别再跟你着你,谁知道他那么不经吓,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你吓唬他干嘛?”贺呈接了他递过来的小笼包,吃了一个,“别做多余的事。”
“谁叫他一直跟着你,跟个神经病似的阴魂不散,我讨厌他看你的眼神,让我觉得恶心。”
吃了第二个小笼包,贺呈再次看了眼小胖子,刘海依旧那么长,把眼睛完完全全遮住了,就这还看得见什么眼神啊,梁溪文就是单纯看小胖子不顺眼罢了。
不过贺呈也能理解。比如上周,有天他们刚走到小巷子里,梁溪文想牵他的手,小胖子就突然冒了出来,站在不远的地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
漆黑的夜色下,照进小巷子里的就只有天上的月光和巷子口那盏不算明亮的路灯灯光,而小胖子往那一站,路灯的光线就被他厚实的吨位完全遮挡住了。
巷子里更黑。
这场景实在是有些怵人。
梁溪文当时就破口大骂,却也没能将人骂走,那小胖子就那么跟了他们一路。
换谁面对这种事都会心气不顺,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