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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青:“然后?”
肖长乐走在街上,家家户户门口都贴着对联,路过第一家,肖长乐看着“阖家团圆迎新春”的“团圆”,路过第二家,肖长乐看着“万户同欢幸福年”的“幸福”,路过第三家,肖长乐不看了。
“我挨个做。”肖长乐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说。
顾长青笑起来,“忙着平等地创飞所有人啊。”
“你哥说他什么时候回。”江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不知道,”肖长乐记下来今天要把年夜饭吃得一口不剩,明天早上起来就把屋里的垃圾全部拿出去倒了,“他爱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
“那你和我们打牌啊,”顾长青提议,“反正你输了算你哥的,上不封顶,你就替他输光他的存款。”
“那不行。”肖长乐一口反驳道。
“所有人里不包括邹一衡哈?”满分看见差生,顾长青恨铁不成钢,“我真是没办法了。”
“不是,”肖长乐找补,“我完全不会,什么牌都没打过。”
“没关系,又不影响,我们玩纯看运气的,不是玩德扑。”顾长青说。
“主要他……没你们有钱。”肖长乐叹了口气。
他知道德扑比赛的世界排名上有顾哥的名字,德扑都玩得转,其他牌不更简单吗?他哥的发小对他哥真是互助友爱。
“他骗你。”江挽说。
“不打钱,”顾长青换了方案,“太无聊了,我们边玩边聊天儿,我和你讲讲你哥小时候。”
“我其实觉得打牌很有意思,打牌算是社交技能,”肖长乐倒头往回走,“我们玩什么?”
肖仲和他们还坐在餐桌上聊天,肖长乐经过时没打招呼,径直上楼,回到自己三楼的房间。
顾哥发过来小程序,肖长乐授权进入。
一个半小时后,何理说:“我有点困了。”
顾长青开口:“我今天其实也起得比较早。”
“不打了吧。”肖长乐看着屏幕上的“胜利”,点击结束游戏。
肖长乐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这牌真的是不看技术,纯靠运气。
他一家赢三家,十回赢八回。
但赌场得意,情场失意,肖长乐把头埋进枕头里,大喊大叫完,脸色通红地坐起来,对着衣柜上的镜子,理了理头发。
明天剪头。初一该剪头。
晚上的年夜饭才是重头戏,午饭就准备得简单,一个水煮牛肉,一个土豆肉丝,一个白菜豆腐汤,一个番茄鸡蛋面,再炒两盘小菜。
肖长乐没吃多少,土豆肉丝这种怎么做都不难吃的东西他都只夹了两筷子,听着肖仲和在餐桌上说的那些话,他实在吃不下。
太难下饭了。
他身边坐着的那些、异口同声附和肖仲和的亲戚们,不去当相声的捧哏,真的是浪费天赋了,肖长乐拿着筷子想。
两口扒完米饭,肖长乐端着碗离开餐桌。
“怎么提前下席了。”肖长乐听见身后有人问。
他没接着听肖仲和是怎么回答的。
肖长乐走到厨房,打开水,把自己的碗和筷子洗了。
肖仲和不敢怎么样他,自从他们一起吃饭,他咳了两声,邹一衡拿过肖仲和正在抽的烟,在面前的海鲜酱油碟按灭之后,肖仲和不仅把他当亲亲好大儿,更是无底线溺爱的亲亲好大儿。
“你看,”邹一衡笑着牵起肖长乐的手走出餐厅,“你没变,他爱你或者不爱你,不决定你是什么人,只决定了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肖仲和是让他吃不下饭的人。
洗完碗,肖长乐回到房间,他不知道晚上的年夜饭怎么熬。
他这是第一次回老家过年,他答应了他哥,什么都去尝试。
他是昨天下午到的,下午和亲戚第一次见面,他听着他们夸他的那些话,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起得密密麻麻。
太夸张了。他哥都没这么夸过他,把猪连着猪圈都一起吹上天了。
肖长乐倒在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头。
应付这些人和事虽然只有大半天,但他已经觉得厌倦了。
他懂他哥说的厌倦了。
肖长乐把自己整个埋进被子里。
迷迷糊糊睡着了,肖长乐再睁眼,拿起床上手机一看,下午四点了,打开微信,他哥还没回他消息。
窗户正对着对面的客厅,对面那家人亲亲热热地坐在火炉边嗑瓜子,肖长乐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拿着手机不知道做什么,肖长乐给楼力打了个语音。
“你打过来就让我看你发呆?”楼力不耐烦地敲了敲屏幕说,“没事我就挂了。”
“打成视频了,”肖长乐回过神来,极轻极缓地说,“我想他了。”
他想邹一衡了。
他想他哥了。
“你还在单方面和他冷战吗,”楼力知道他们的情况,叹了口气,“你不是知道吗,他遇见你之前,就已经定下来在意大利……意大利的什么院来着,修四年城墙。”
“我知道啊,”肖长乐垂下眼,“他决定的时候还不认识我,没法和我商量。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那你在意的是什么?”楼力问。
肖长乐看向窗外,声音沙哑:“他看上去觉得没关系,有六七个小时的时差没关系,一个月只能见一次没关系,整整异国四年也没关系。”
肖长乐飞快地偏过头在外套的帽子上擦了擦眼睛,“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难受,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他。”
“算了,你没谈过这么喜欢的人,你不懂,新年快乐。”肖长乐挂断视频,“我不快乐。”
六点过半,肖长乐没下去吃年夜饭,中午吃的那点儿,感觉都还没消化,他吃不下。
等到八点,电视里春晚开始,对面那家人开始一起看春晚,肖长乐从床上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慢慢走下楼,走到大门口的摩托上坐着。
有人已经开始放烟花了,小侄女从屋里闹着出来,要去买烟花棒和最大的那种大礼花。
“你去吗表叔?”她笑着蹦起来,比了个超大的圆,“我们去买大礼花。”
“你去吧,我是大人了,”肖长乐抱着胳膊说,“只有小孩儿才喜欢放烟花。”
小女孩冲他做了个鬼脸。
烟花声没断过,吵得他耳朵疼,但他更不想进去和肖仲和他们一起看春晚。
漫天的金色焰火,肖长乐一个人坐在摩托车后座,低着头玩手机。
“宝贝,迷路了吗?”
肖长乐抬头,撞进邹一衡带笑的眼睛。
就像初见时一样。
作者有话说:
后续:
邹一衡背着扭了脚的宝贝,走在漫天的烟花底下。
站在烟花摊前,肖长乐一通指:“我要买这个这个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