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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邹一衡看着肖长乐泛红的耳尖,控制住不去触碰他。
现在乐哥走得跟手里拿着火箭筒似的,他得配合好他,在后面端着枪和手榴弹。
邹一衡配合地被乐哥领着往前扩张,一直扩张到尽头,没有路了,乐哥转过头问:“你爸在哪?”
邹一衡指向反方向:“我爸的书房在左边。”
肖长乐脚步不停,原地转了个弯,邹一衡笑着告诉他位置:“一直往前。”
肖长乐在邹一衡的指挥下,带着邹一衡穿过一扇又一扇的门。
“大就算了,还装修得跟迷宫似的。”肖长乐回过头,小声和邹一衡吐槽。
“你说,”肖长乐把声音压得更低,问邹一衡,“他会给我五百万让我离开你吗?”
“我拿着,然后给你,怎么样?”肖长乐挑了挑眉。
迎着肖长乐求知的眼神,邹一衡回复道:“挺敢想。”
乐哥适应环境的能力实在是惊人,还总是能找到特别的角度,胡说八道来缓解紧张。邹一衡有时候都不确定他究竟是在贫,还是正儿八经这么想。
“少了啊?”肖长乐睁大了眼睛,五百万还少了?
看来他对有钱人的想象还是太贫瘠了。
走到尽头的房间门口,推门的一瞬间,肖长乐犹豫了:“等等,我们先计划一下。”
“行,你想拿什么剧本,”邹一衡忍着笑,表情严肃地问肖长乐,“我配合你,一推门进去就给他个下马威,喊‘我一定要嫁给他’怎么样?”
“欸,”肖长乐赶紧抓住邹一衡伸向门的手,突然觉得全身都有点发热了,“你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咱们要不还是不要先发制人了,就兵来将挡、顺其自然吧。”
“看你,我邹娇娇什么都不知道,”邹一衡垂下眼,“成语也没有你会说。”
肖长乐笑了好一会儿,笑过之后,已经完全没有了开始的紧张。
一路上,他都在想他哥不是东西的爹会有怎样的长相,脑门上刻着“我是你爹”四个大字,一张唯我独尊、傲慢自负的脸,让肖仲和这种品相的大爹在他面前都仿佛重孙。
百分之百和他哥是两种气质,大概没有一个地方相似。
但爹他再有权有势最多也就是看不上他,真的刁难他,他爹没什么机会。
而且说难听话的天赋,他身边应该很难有人能超过魏菀。
他自己一点不怕被针对,他担心的是他哥的情绪,不知道他爹会做出什么事。
更担心因为自己,影响到邹一衡。
肖长乐看着自称娇娇的邹一衡,觉得他哥大概不那么容易被影响。
肖长乐踮脚亲了邹一衡一下,问他:“我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吗?”
“随便骂。”邹一衡鼓励道。
“那应该不至于,”肖长乐摇头,“我还是很尊老爱幼的。”
邹一衡推开门,肖长乐赶紧收了笑,拧起眉,大步从邹一衡的背后走出来,站到邹一衡的身边。
肖长乐刻意往前多走了一步,站位超过了邹一衡。
他做出最凶狠不好惹的表情,看向坐在书桌前的人。
男人放下手里的书,取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目光先和邹一衡对视,又移到明显如临大敌的肖长乐脸上。
闻道微笑着说:“回家了。”
肖长乐眨了眨眼睛,和想象中完全不同。
不是一张被烟酒“熏陶”过,沾染了“富贵”,油光满面的脸,反而带着研究学者的气质,风度翩翩,又丝毫不显得轻浮和随便。
儒雅的,温和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
肖长乐忍住转过头看他哥的冲动,其实不用对比,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长得很像。
男人眼角的细纹在笑的时候会变得更深,让他看上去比邹一衡更沉稳。
“小衡的朋友是吗,”邹一衡没有介绍,闻道也就没问,他从座位上起身,“我正好在喝茶。”
闻道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紫砂杯,放在茶几上,自然地招呼他们坐到沙发上,“不用拘束,就当自己家。”
他说完自己也在沙发上坐下,肖长乐看邹一衡坐到了他对面,跟了过去,坐在邹一衡身边。
肖长乐收了收气势,忽然有点儿不确定。
闻道这么温和,他是不是,至少在表面上,也该有点儿礼貌。
闻道眼神没有看向他们靠得很近、几乎贴到一起的大腿,他平视着肖长乐的眼睛,柔和地对肖长乐说:“第一次见面,也没有给你准备见面礼,小衡什么都不和我说,怪我工作太忙,错过了他太多成长,你可以叫我闻叔叔或者闻老师。”
“为什么他不姓闻,”闻道看着肖长乐,微微一笑,“你想问这个问题,对吗?”
“小衡跟着他妈妈姓,”闻道轻松地开起玩笑,“而且邹一衡也比闻一衡好听,是不是?”
“喝茶吧。”闻道说完,收回眼神,看向茶盘。
肖长乐默不作声地拿起茶杯,茶盘上有三个壶,他不知道该从哪个壶里倒,就随便拿了一个,闻道温和地提醒他:“这是水盂。”
什么玉?茶的品种吗?肖长乐拿着杯子,转过头看邹一衡,他已经倒满了。
邹一衡笑了笑,接过肖长乐手里的杯子,一口喝完,把茶杯放到台面上。
肖长乐愣了一下,又给他倒了一杯,邹一衡看了肖长乐一眼,两口喝完,肖长乐拿起同一个茶壶,第三次给他倒满,邹一衡第三次喝完,肖长乐不确定地问:“还要吗?”
这么渴吗?
肖长乐不解地看着邹一衡笑得跟被点了笑穴似的。
笑是会传染的,特别是在这种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肖长乐不明所以地跟着邹一衡笑了好一会儿。
邹一衡和肖长乐对视一眼,然后转过头。原本他已经可以停下来了,现在却笑得更厉害了。
“看来小衡和你在一起很开心。”闻道轻轻叹了口气说。
“我更开心。”肖长乐笑过之后,诚恳地回答道。
闻道主动拿过肖长乐的杯子,从公道杯里分出一盏,递给肖长乐,带着回忆的甘甜说:“我和他妈妈谈恋爱的时候和刚结婚的时候也很开心。”
他的声音是真挚的,语气是诚恳的,说话时的表情充满怀念。
肖长乐不确定要不要接茶,也不知道该不该接话,下意识地看向邹一衡。
“怎么了,”闻道笑着问他,“需要经过小衡的同意吗?”
肖长乐警惕的天线立刻竖了起来。
他不想让闻道误会邹一衡,认真地解释:“我哥从来不控制我,我是在乎他的感受才看他的。”
“但结果都是一样,”闻道把茶杯放在肖长乐面前,仿佛随意一问,“那理由还重要吗?”
“很重要。”肖长乐没有拿起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