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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公园,跟庄园似的。
“我家。”邹一衡说。
肖长乐强撑着才没有后退一步两步三步,后退到花坛里去,挖个坑再填点儿土,稳稳重重地躺进去。
这哪是尽头,这是断头。
“咱爸在吗?”肖长乐抖着小腿问。
第139章 破碎的心
“我和你说过我妈自杀了,”邹一衡小声在肖长乐耳边说,“但当时我是不是没说原因。”
肖长乐记得很清楚。
邹一衡不常说他自己的事,所以他说的每一件事肖长乐都用心记了。
邹一衡没说过原因。
肖长乐也凑在邹一衡耳边小声回:“你只说她离开之后,反而精神崩溃了。”
但邹一衡曾经隐晦地提起他爸的控制欲。
为什么会自杀,真的是因为他爸吗?肖长乐当时没追问。
这不是可以愉快聊起来的话题,他不愿意为了自己的好奇心,聊任何可能揭开他哥的伤疤的事。
无论伤疤是已经愈合,还是仍然腐烂,他都不愿意。
但他有偷偷想过,他哥的妈妈想要离开的,究竟是什么。
或者,是谁?
原生家庭吗?
还是,以为出现了救赎,以为成功逃脱,却是从一种痛苦坠入另一种痛苦?
就像魏菀。
肖长乐愣了愣。
他突然发现,明明时间没过多久,但他再想起魏菀,竟然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
她完全离开了他的生活,他却并没有觉得很不适应。
肖长乐看着邹一衡说:“哥……”
可能因为,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拥有过一个母亲。
也可能是因为,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邹一衡回以温和的眼神。
肖长乐想问原因,但还没想好要怎么问,门在他们面前打开了。
一个穿着熨帖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鞠了个躬,伸手请他们进去。
入目是明亮却冷硬的灯光,把偌大的空间照得一览无余。深灰色大理石地面反着顶上的光,同时把人的影子拉得格外长。
房间里只有一条被两侧半人高的磨砂亚克力隔板严格框定的单人通道。
安检。
是安检。
安检机、金属探测门和手持探测器一字排开。
肖长乐第一次遇到进家门还要过安检,震惊得腿都不抖了。
他下意识地往邹一衡那边靠了一点。
肖长乐转过头看向邹一衡。
这到底是什么人家?
家里是有人类的火种吗?
还是被灭绝的外星人的火种?
反人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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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肌肉虬结的男人站在安检机前,邹一衡率先走了过去。
肖长乐跟在邹一衡身后,也配合地照着指示,站上地面标出的站位标识,张开双臂然后转身。
面前的人一通拍打之后,他外套口袋里的钥匙被拿走了。
男人拿着肖长乐的钥匙,打开挂在钥匙上的折叠刀。
“拆快递纸箱的。”肖长乐解释说。
折叠刀不大但很锋利,方便他在驿站打工时帮他们开箱验货。
“离开的时候来拿。”男人收起刀刃,抬头对肖长乐说。
肖长乐正想答应,先过安检一步的邹一衡转过身,看着男人说:“还给他。”
男人沉默地看着邹一衡,肖长乐提起了心,往邹一衡身边站了一步,挡在邹一衡面前。
他一进门就感觉到这里沉闷淤滞的氛围,即使光线很明亮,给人的整体感觉仍然是阴森森的。
思考了一会,男人伸出手,把钥匙连着小刀一起递给肖长乐。
肖长乐仍然警惕着,慢慢地接过钥匙,小心握住小刀,看向邹一衡。邹一衡对他笑了笑,又牵起他的手,肖长乐放下了心,把钥匙揣回兜里。
他的直觉让他快跑。
但他哥在,他没什么可担心的。
过完安检,肖长乐被邹一衡牵着,穿过长长的走廊。
走廊上没有主灯,只有门口的光往里渗,但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四周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
肖长乐猛地停住脚步。
棺材。
他看到了棺材。
“这是客厅。”肖长乐听见邹一衡说。
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放在客厅的正中央。
肖长乐一句“我操啊”被吓得压在喉咙里没能喊出来。
“我在这里长大的。”身边的邹一衡又说。
肖长乐在惊吓里抬起头,猛地看向邹一衡。
他一下子想起来,他哥之前说过,他爸把棺材放在家里。
但只是听说,没看到现场,肖长乐没想到一口棺材会这么有冲击力。
没有花圈、没有白布、没有香烛架子,棺材就这么孤零零地摆在那儿。
还不止是棺材,踏入的那一刻,他闻到沉在空气底下的,仿佛发霉的水果和腐烂的肉搅在一起的味道。
像是某种被密封过、又慢慢漏出来的东西,一丝说不清的甜腥味。
肖长乐觉得自己还算承受能力强,都给吓恍惚了。
没几个人敢租丧事一条龙的阁楼,但他不仅租了,还每天都在那儿上上下下、进进出出。
这已经不是承受能力的问题了。
肖长乐在心里骂,这他妈都是什么奇葩,脑子有泡,让他哥每天睡醒一下楼,就他妈面对一口巨大的棺材。
妈的,神经。
傻逼。
有病。
邹一衡平静地看着肖长乐,看肖长乐神色不住地变换,他没第一时间去分析肖长乐的心情,也没想要分析他自己的。
分析了,也不能怎么样。
他一直在找一个机会,让肖长乐更了解他。
也可能,是让肖长乐害怕他。
肖长乐动了,他举起手,拍了拍邹一衡的脸说:“张嘴。”
什么?邹一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肖长乐轻轻捏了捏邹一衡的脸颊,缓慢而清晰地说:“张嘴。”
邹一衡有点儿懵,但还是慢慢张开嘴。
“牙齿。”肖长乐又说。
邹一衡垂眸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疑惑。
“看看牙齿。”肖长乐说完,自行动手,掰了掰邹一衡的嘴唇,露出他的牙齿来。
“咬吧,”肖长乐碰了碰邹一衡的牙齿,收回手,拉下自己的衣服,偏过头露出脖子,“住在庄园的吸血鬼伯爵殿下。”
邹一衡一动不动,肖长乐眨了眨眼睛,把衣服拉开更多,开始吟诵:“怎么了,我的殿下,是对您面前的小点心不满意吗?”
邹一衡目光定住,有一瞬间的晃神。
“小点心上不了桌,称呼都错了。”邹一衡抚过肖长乐的脖子。
指尖的触感温热、真实,和这个家里所有死气沉沉的东西形成鲜明对比。
邹一衡重新帮肖长乐把拉链拉到顶,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