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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到就让人很不爽了。
他不在乎节日和仪式感,但乐哥在乎。
在候机厅,乐哥问他“机票登机的时候会被收走吗”,他回答“不会”,乐哥眼里露出毫不掩饰的开心,又问“那你的票也能给我吗,我想留着”。
当时他回答说:“我要自己留着。”
如果这些节日和纪念日,能帮他们留下清晰的记忆锚点,他也会在乎。
不是妥协,他心甘情愿。毕竟在未来,这都是他们的共同回忆。
即使未来不尽如人意,哪怕最后他们天各一方。
人有时候太擅长遗忘了。
梦游演不下去了,邹一衡等着肖长乐开口。
以前觉得时间往前走,把一切都带走也无所谓,他现在不这么想了。
“哥,”肖长乐问,“你睡一会儿吗?”
“睡不着。”邹一衡拿着毛毯,牵着肖长乐坐到空着的并排座位上,关上推拉门,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没别的想问了?”
退学的事,手机的事,为什么莫名其妙装梦游,邹一衡笑了笑,大概是被乐哥影响了,他也开始出现一些出人意料的行为。
但挺好的。
邹一衡靠过来的一瞬间,肖长乐身体僵硬住,邹一衡没有动,只靠着他。慢慢地,肖长乐的肩膀放松下来,他悄悄地伸手,想摸一摸邹一衡的发尾,却被邹一衡握住了手,很轻地亲了一下。
肖长乐反手握紧了邹一衡,轻声说:“不敢问。”
邹一衡把另一只手也递给肖长乐,肖长乐愣了一下,也慢慢地握紧了,邹一衡说:“现在起,到飞机落地,乐乐的小名就叫不敢,魔法生效。”
“不敢,问。”邹一衡重复。
说完,邹一衡也不催,用余光看着肖长乐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肖长乐耳朵发热,不知道是听到邹一衡的话,还是因为他哥的呼吸就贴在他的耳边,一边觉得丢人,一边又忍不住开心,他哥也太会哄正经成年人了!
肖长乐闷着笑,不想笑出动静,怕把邹一衡从他肩膀上笑起来,他哥靠着他,让他感觉……很好。
他哥的声音低沉温和,靠在他肩上的重量,好像让他的心也慢慢地落到地上。
肖长乐看着毛毯上短短的绒毛,想到的却是他哥手指的温度,他哥的手总不是很暖和,他想让他暖和点儿。
“为什么把机票留着,”肖长乐轻声问,“为什么刚刚突然不开心了?”
他不敢深想,但又忍不住去想。
邹一衡坐好了,转过头去看肖长乐。
他没想到肖长乐的问题会是这些。
肖长乐垂下眼,回避了邹一衡的目光。
“乐哥。”邹一衡抬起肖长乐的脸,强迫肖长乐看向自己。
邹一衡清楚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也不想自己控制欲太强,努力过,但没什么效果,不知道是不是基因问题。
但他不像他,他也绝不会成为他——通过控制去支配别人,他只拿控制来约束自己。
他习惯了完全确定才行动,习惯了所有事在不确定时都保密,他需要有清晰的计划,需要先解决所有存在的问题、再针对隐患给出一二三的预案才安心。
他一直都是这么过的。
肖长乐移开视线,邹一衡使了点力,再次强迫他看着自己。
邹一衡指尖落在肖长乐的眼睛上,在飞机半封闭的小隔间里,它更加明亮。
虽然他一直都这么过,但等待的过程对乐哥来说,有多难熬,他竟然没想到,还总在给出新的模棱两可的信号。
肖长乐需要更确定的答案,他需要被更紧地抱住才会觉得安全。
肖长乐抿起唇,耳朵还红着,但皱着眉,瞪着眼睛,看上去又无措又凶,邹一衡笑起来。
不需要跑车游艇,不需要烟花秀无人机,更不需要别墅和股票。
“结婚吧。”邹一衡说。
那结婚好了。
——我需要你。
——你别退开。
肖长乐没有实感。
邹一衡拿着电脑坐到他身边,他们的膝盖靠在一起。
邹一衡打开文档,耳边是邹一衡打字的声音,邹一衡转过头对他说话,所有这一切,发生了,但仍然没有实感。
邹一衡在眼前笑着,肖长乐猛地站起来,邹一衡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护着他的头,自己的手差一点就撞在舱壁上。
肖长乐低头抓紧邹一衡的手,寂静在这一刻被按下暂停,半空中,轰鸣声席卷而来,震天动地。
在轻微的耳鸣里,肖长乐听到邹一衡说:“没事。没撞到。”
“你别掐我了。”邹一衡又说。
肖长乐应了一声,没松劲,邹一衡又说了一遍,肖长乐才慢慢放开,但放开之后还是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就像是情绪超载时,感受的暂时中断。
想起肖长乐曾经解离过,邹一衡突然有点儿担心,轻轻地拍了拍肖长乐的脸,他表个白把男朋友表解离了?
“乐哥,乐乐,宝贝,男朋友,”邹一衡一个一个称呼地叫,叫到男朋友,肖长乐稍微有点反应,邹一衡又叫了一遍,“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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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长乐回过神来,被邹一衡牵着坐下,邹一衡一摸肖长乐脑门,一脑门儿的冷汗,“怎么了?”
邹一衡说完那句话,也没特别冷静,他数着自己的心率,想要平静下来,反而越数越觉得自己不止心动过速,还可能有心律不齐。
邹一衡拿完电脑坐下,看肖长乐还愣着,以为他只是太震惊,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得给他点儿时间,他们都得要些时间反应。
现在肖长乐这状态明显不太对,邹一衡手感受着他额头的温度,“看着我,乐哥,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邹一衡想叫乘务员过来,联系机上医疗协助,肖长乐拉住他说:“没事,我喝点水。在飞机上,我知道。”
肖长乐伸手去拿桌上矿泉水,邹一衡按住他的手说:“等等。”
肖长乐的手指是冰凉的,邹一衡手一动,和肖长乐十指紧扣,跟着叫乘务员拿了杯热水。
邹一衡把水递到肖长乐手里,肖长乐双手捧着杯子,邹一衡的手就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邹一衡看着肖长乐说:“你别吓我乐哥。”
肖长乐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并不抬眼看邹一衡,只问:“随便说的吗?”
邹一衡重重地松了口气,握住肖长乐的手不放,“我小名叫认真。”
肖长乐弯了弯眼睛,身体慢慢回暖,把男朋友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认真啊。”肖长乐笑得邹一衡眼睛一晃,乐哥很少这么嚣张地笑。
他面无表情的时候才显得嚣张,笑起来不好意思的样子,总透露出点儿可爱。
“既然是结婚,那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