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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风吹得舒服,按得也很舒服,邹一衡嗯了一声说:“我给一千三百八。”
“办卡吧,客人。”肖长乐仿佛真到了初中的时候,他打工的理发店不是什么特别正规的连锁店,是私人老板开的,但因为性价比高,生意不差,来来往往都是头,每天很多头从他手里经过,但没一颗头有现在手里这颗英俊。
如果能更早遇到邹一衡,他大概能更早地确定自己的性向,那些青春期模糊不清的晃动的梦,大概也都有脸了。
“你有多少提成?”邹一衡迷糊地问道。
“不少。”肖长乐说。
“办最贵的。”
肖长乐又笑了笑,“帅哥一般多久来一次?”
“帅哥天天来。”邹一衡说。
肖长乐关了吹风,关了灯,再轻轻关上门。
关门前,肖长乐忍不住再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他哥睡着了。他哥终于睡着了。
顾长青拎着菜输入密码,打开门,行李箱还在门口,但客厅空无一人。
“估计都去补觉了,”顾长青打了个哈欠,“我也有点儿困了。”
午餐将就订的医院附近的餐厅吃了,晚餐再自己动手。
江挽接过顾长青手里的菜,顺便亲了亲他。江挽亲完人,拎着两大袋往厨房去,边走边说:“你先睡。”
“不要我在一边给你拍巴巴掌了?”顾长青跟着江挽走进厨房,站在江挽背后,把脸搁在江挽肩上问道。
看着江挽一样一样地把袋子里的菜全都捡到桌面上,顾长青伸手帮他牵住袋子一边的提手。
“不用你,”江挽很快地拆开保鲜膜说,“我把干货泡上,肉炖上就来。”
“嗯,”顾长青亲了亲江挽的侧颈才把人放开,“动作快,一个人睡着冷。”
“这别墅是热泵加全屋水地暖,在屋里穿单件都不会冷。”江挽说。
顾长青拉出江挽一半的衬衫,把手伸进衬衫里,沿着他的后背往上摸,顾长青手的温度比江挽的体温要低,江挽没忍住抖了一下。
“一个人睡着冷。”顾长青哼哼。
江挽听不得顾长青用这样又轻又软的声音说话,“知道了,”江挽按住顾长青的手,“马上就来。”
他们住在三楼,经过二楼时,顾长青看见肖长乐站在邹一衡卧室门口。
顾长青上楼的脚步停下来。
“你在他门口站岗啊。”顾长青拿出手机给肖长乐发去消息。
还站得这么直。 w?a?n?g?阯?f?a?布?页?ǐ????u?w?è?n??????②????????????
肖长乐完全没注意到顾长青,也没感觉到兜里手机的震动。
顾长青收起手机,看了肖长乐十秒,肖长乐毫无反应。
行吧。
顾长青继续往上走,决定少管闲事。邹邹只发消息说让他在肖长乐做菜的时候捧场,没说让他也给肖长乐站岗捧场。
他又不是捧场王。
顾长青从床上起来,一看时间,他睡了快两小时,一摸身边的位置,还是热的。
江挽大概没起来多久。
江挽没有午睡的习惯,大部分时间都是为了陪他。
顾长青穿过走廊下楼,再次经过二楼,发现肖长乐还站在邹一衡门口。
这是站了两个多小时?
顾长青走过去,拍了拍肖长乐的肩膀,肖长乐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眼神挺吃惊,“你怎么在这儿”的眼神。
该吃惊的到底该是谁啊。
“你什么情况?在他房间门口入定了?”顾长青压低声音问肖长乐。
“没,”肖长乐同样压低声音回,“我就想…”
他声音太小了,想之后的内容,顾长青一个字都没听清。
“跟我下楼。”顾长青说。
走到一楼,终于能恢复正常音量,顾长青转过头问肖长乐:“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肖长乐说,“我就想站他门口看着点。”
“看着点儿什么?”顾长青的惊讶不是装的,“站了两个多小时?”
“没这么久,”也就一个多小时吧,肖长乐说,“中间下去看了看你们买回来的菜,还处理了一些。”
他下去的时候江哥也在,江哥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厨房里只听见两个人拿着刀,刀落在菜板上,剁剁剁的声音。
肖长乐备好一部分菜,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才又上楼站到他哥门口去的。
“你是在等他醒吗?”顾长青问道。
“不是,”肖长乐说,“就是……随便看看。”
而且,知道他哥就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睡着,让他安心。
而且,他现在也没有其他的事可做。
而且,他还发现之前他在瓦片街腿都蹲麻了,也没见他哥说要背他,但今天啥都没发生,他哥就背他了,这是不是他哥对他想法慢慢有变化的表现。
但这些事不好意思对他哥发小说,有些话说得越多,越显得心里有鬼,肖长乐言简意赅:“就这样。”
“你不会大半夜的,也站在邹邹门口,随便看看吧?”顾长青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肖长乐。
肖长乐赶紧解释:“怎么可能!”
一个人得多变态才会大半夜的站人门口等着,在乌漆麻黑里一动不动?
恐怖片吗!
没有的事!
他完全没有这么干过!
连想都没这么想过!
肖长乐还想再多说点什么,千万不能让顾哥拿这事告诉他哥,但他还没整理好语言,只见顾长青笑了起来,开始喊江挽的名字。
江挽从厨房走出来,单眼皮,眼型狭长,低眉峰,山根高而笔直,是天生带着压迫感的长相,尤其他还带着一次性手套,像刚离开什么杀人现场,如果不是他穿着围裙的话。
但肖长乐发现江哥穿着白色背景爱心图案的围裙竟然也意外的和谐。
也或许是他走过来时,看着顾哥的眼神完全中和了他五官的狠戾。
江挽问顾长青:“怎么了?”
“我找到跟你志趣相投的同志了,”顾长青对江挽说完,回过头朝着肖长乐微笑,“我有天晚上睡前水喝多了,中途醒了想上厕所,很可能因为晚上吃太咸了,我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江挽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我问他有事吗,他说看我睡觉。凌晨三点多吧,他自己不睡,站我床头看着我睡。我问他已经多久了,他说两三个月了。”
肖长乐不由自主地看向江挽,江挽面不改色地处理鱼的内脏,仿佛这大半夜不睡觉,看着另一个人睡,压根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肖长乐再转回视线看向顾长青,顾哥仍然在笑,他笑起来昳丽又意味深长,轻声说:“多可爱啊。”
“差不多行了。”江挽抬眼看着顾长青。
再次一起待在厨房里,肖长乐主动跟江挽搭话:“江哥。”
江挽停下手里把鱼开膛破肚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