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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权互换本身就是标准的OTC操作,对冲基金常这么做。
不违法。
一切都准备好了。
现在,结果已经摆在这里。
通过两笔合同,他把仓位换了过去。
他得到了。
除了突然出现的意外——邹一衡在黑暗里翻身看向肖长乐——其他一切事都还在它们该运行的轨道上、平平稳稳地运行着。
刚刚邮箱顶上的广告推送了度假别墅,大数据这次没有预测准。
去年年底他在西班牙特内里费南部靠海的坡地上租了一栋别墅。
房子贴着山坡,白墙,低矮的围栏外是黑色的火山石地表。
夜里风从海上推过来,带着一点盐味。站在露台上,抬头能看见远处的山顶。
特内里费的火山在冬天会积雪,下面是深绿的松林,再往下是褐黑色的火山坡,最后才是海。
他每天都会走同一条路去海边。
从龙血树之间穿过去,有一条微微向下的坡道通向海。
或许不该在一年的最后一天来海滨,邹一衡绕过沙滩上的人群时想。
四周都是欢呼笑闹的人,喝着酒在音乐里摇摆,邹一衡从僻静的礁石边下了水。
从岸边游到浮标线外那片颜色更深的水域,穿越过贴着岸线横向拉人的回流带,身体完全游开了。
前两天经过礁石时,为了躲避被回流带到近岸的水母,大腿上被石脊刮了一道,现在那道伤口已经不疼了。
浪从侧面推过来,邹一衡往水里沉了一沉,让浪从背上过去。
顺着浪划过去,邹一衡抬起手臂,手指被海水泡得发胀,起了很深的褶皱,邹一衡借着水流转身,开始返程。
从海里起来时,刚刚那些在沙滩上欢呼庆祝的人已经离开了。
邹一衡披上毛巾,从帆布包里拿出水瓶,拧开喝了几口。
海风一吹,湿着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冷意。
邹一衡把换下来的泳裤装进防水袋里,收起躺椅上的帆布包,经过浴场时,遮阳棚里的救生员阳光开朗地问:“今天回去了吗?”
邹一衡以点头回答,救生员朝他挥手,邹一衡回以微笑。
沿着海岸走向停车场,救生员从后面追上来,拍了拍邹一衡的肩,邹一衡回过头去,听见他说:“我还有一小时下班,我就住在上面那片居民区,开车十分钟,我知道这里有一家很好的酒吧,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我累了。”邹一衡说。
“喝一杯会睡得更好,”套着红色背心的年轻人上半身凑近了些,继续勾着一边的嘴角朝邹一衡微笑,调情的微笑,“波本配苯海拉明。”
“我有男朋友了。”邹一衡后退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但我没看见他在这里,”年轻人挑了挑眉,“连着一周你都是一个人来,他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抱歉,”邹一衡笑了笑说,“这就是我喜欢他的原因。”
他那不存在但很好用的男朋友。
拒绝酒吧里来搭讪的人,向同事朋友解释为什么不想约会,为什么不想进入一段关系,不如一句“我男朋友在国内”,后者简单多了。
否则还要回答——你是无浪漫倾向还是无性恋?
好像不在周末抱着另一个人啃就不正常。
他都想说“我是被爱判处终身孤寂”了,可惜他们也不懂他的幽默。
已经不打算在今天出门吃饭了,邹一衡调转方向,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回到别墅,时针转过十二点,不知道新年该从元旦算起还是正月初一。
删掉保险公司发来的生日祝福,邹一衡惬意地从冰箱里拿出冰块倒在杯子里。
站在露台前,邹一衡喝着酒想,波本配苯海拉明,的确是好选择。
他有苯海拉明,晃了晃酒杯,也有波本。
邹一衡转着手里的手机。
顾长青之前问他,今年留在这里跨年吗?没回复,已经是他的回答了。
作者有话说:
加更来啦。
元旦快乐宝宝们。
2026继续见[比心]~
*波本配苯海拉明不是好选择!
第123章 就这样
顾长青推开门,邹一衡坐在床上,向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收回手,看了一眼只露出小半个头在被子外的肖长乐。
顾长青了然地笑了笑,回头对江挽低声说了句什么,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在邹一衡的病床上,何理跟在顾长青身后进来,江挽轻轻关上门。
邹一衡把自己拉黑了,顾长青只能在他们的四人群里发消息。
——昨天过得很刺激?
邹一衡看着顾长青没说话,那眼神逼得顾长青往后挪了挪。
顾长青举起左手,右手拉过江挽,环上他的腰。有江挽挡在面前,顾长青放松了不少。何理主动地站远了些,和他们三个隔了一段距离。
顾长青从江挽身后探出头,朝着邹一衡露出笑容,慢慢儿地做口型:“不问了。不敢问了。”
何理看着他们,一直退到沙发边上,肖长乐的小床后面。
谈着恋爱的人能是什么理智人吗?顾长青和江挽折腾二十年,现在眼看着邹一衡也要叛变组织了。
而且才十九岁,多麻烦。
何理拿出手机回复邮件。
他就遇到个麻烦,也是刚成年没多久的小孩儿。
助理今天也发来消息说,那小孩儿又一大早等在他律所门口了。
这样的私下交易原本就不受法律保护,他已经向对方说清楚了,如果法律管这类案件,就属于鼓励类似的灰色交易了。
“而且这是合同纠纷,是民事诉讼,我是刑辩律师。”何理无奈道,“知道吗?刑事辩护律师,接刑事诉讼的。”
“但没别的律师帮我。”
“我也帮不了你。”
何理理解,小产权房价格只有市价的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人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不会去买那样的房子。
麻绳专挑细处断,但他也真的没办法。
他们签的买卖合同是无效的。
“我们一家人都没地方可以去了。”上车的时候,何理听见小孩儿在身后低声说。
回到家,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唐培里侬,何理接到了邹一衡的电话。
今年的案子都结了,暂时也没接新的,他给助理发消息,定下来飞邹一衡那儿的行程。
自己是自己的老板,就可以随时放假。
“你悄悄跟去他家看看情况。不要被他发现。”何理语音转文字。
已经小半个月了,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不会这样去乞求一个陌生人。
回复完助理,放下手机,看了看睡得香喷喷的肖长乐,再望着黑眼圈的邹一衡,何理开口道:“邹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