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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主义者,还是最乐观的悲观主义者,从来不想着自己爽了管别人去死。”
“所以我觉得你可以试试,”顾长青拍了拍肖长乐的肩,“试试不亏嘛,万一就实现梦想了呢。”
肖长乐第一反应是邪教头子顾长青。
话说得密还不喘气,故意让人没有思考时间。
就像自己现在竟然在认真地考虑,试试万一就实现梦想了呢?
不对劲。
有点儿不对劲。
他话里话外又挺为自己着想的。
“好了,”顾长青抬了抬胳膊,“提问时间。”
“衡哥在哪个医院?”肖长乐问道。
“你看,”顾长青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你没觉得我这番话别有用意吗?你怎么不问,是不是邹一衡让我来找你,和你说的这番话?毕竟我们俩也就只见过一两面。”
“顾哥,我可能确实是刚成年,”肖长乐认真地说,为什么会觉得他不能判断好坏,“可能在你们眼里我确实是小孩儿,但我知道恶意是什么样的,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我。”
他觉得他见过的恶意、感受到的恶意,不比顾长青少。
顾长青看上去就像是一路顺风顺水,还敢在海啸里冲浪的人。
但现在自己已经不会这么随便下判断了。
每个人都在下着他们自己的雨。
“我不担心你,”顾长青短暂地沉默了片刻,“我担心邹一衡。”
“为什么?”肖长乐立刻问道。
“没事,”顾长青伸了个懒腰,“我们的对话你千万别和你哥说啊。他真不知道,他要知道,他得打电话来骂我了。”
一个字都不说吗?
肖长乐还在思考,还没思考出答案,听见顾长青又说:“你思考什么,你快和你哥说啊,现在就说,把电话拿出来。”
?
看着肖长乐震惊的眼神,顾长青笑弯了腰:“哎哟我不行了,我没开玩笑,真的,现在就说。不都是‘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你千万别和其他人说’,转头全世界都知道了,找乐子嘛。”
……
“我说什么。”肖长乐虚心请教。
顾长青绝对是“乐子树下你和我”协会终生制会员。
但自己是真想找个机会给衡哥打电话。
顾长青出主意:“你就说,顾哥联系我了,让我去别墅找他,他是有啥事儿吗?”
“发信息就行,”顾长青说,“发信息。”
“但他没有消息提醒。”肖长乐拿出手机依言打字。
“他要是没有消息提醒他怎么接的你的语音通话,”顾长青啧了一声,对肖长乐的反应速度表示真的有待加快,“他现在有了。”
肖长乐连标点符号都没改,发了过去,不到一分钟,顾长青的手机在桌上响起来。
顾长青冲肖长乐眨了眨眼,等铃声响到要自动挂断,才慢悠悠地点击接通。
电话接通之后,顾长青打开扬声器。
“你很闲?”邹一衡一开口就问道。
“不爽了”顾长青对肖长乐做口型说。
肖长乐点头,他能想象衡哥皱眉的样子。
接着,肖长乐看见顾长青把电话越拿越远、越拿越远,声音带着迷茫和真诚:“喂,邹邹啊,喂喂,家里信号不太好啊,喂喂喂,我听不清楚你说什么呢。”
“顾长青……”
邹一衡刚叫出顾长青的名字,顾长青就把电话挂断了。
“他还会打来的,”顾长青坐在沙发上,宛如新帝登基,“我如此了解他。”
“嗯,”江挽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到我这儿来了。”
江挽接通之后也像顾长青一样开了免提,邹一衡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顾长青,我知道你在江挽旁边。”
“喂,邹哥,”江挽配合顾长青的表演,“找顾哥吗?他在……洗澡。”
肖长乐对眼前两个人睁着眼睛瞎话一套接一套的本事叹为观止。
邹一衡说:“顾长青,别装信号不好。”
“刚刚信号是真的不好,”顾长青笑着出声回应,还接上江挽的台词,“我刚洗完澡,听到手机铃声,衣服都还没懒得及穿,就赶来接你电话了,你看看我这殷勤、这态度、这觉悟,电话还没信号,可把我气的。可能家里有什么异常的信号波动,你这别墅不行邹邹,要明堂开阔,动静分区,乔灌草层次,避大树贴屋角,看过风水了吗?”
顾长青说到最后还担忧上了。
肖长乐看着顾长青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出口就是莫名其妙的理由。
乍一听,全是毛病。
顾长青说话的同时,还一边冲着自己招手,一边对自己做噤声的动作。
他接个电话真挺忙。
肖长乐凑近了一些。
“我看是你脑波异常,”邹一衡说,“你脑袋出生的时候大师忘开光了吗?”
肖长乐第一次听见邹一衡这么刻薄地说话,顾长青笑起来,边笑边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肖长乐再凑近一点儿。
肖长乐盯着手机屏幕,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坐下。
“找我干嘛,又想我了?”顾长青继续跑火车,调笑几乎冲破物理距离,声音轻佻又肉麻。
肖长乐听得一激灵,感觉他对着语音通话都能抛媚眼,没忍住转过头看了一眼,发现顾长青还挺人脸和声音分离的。
挺难想象顾长青能用这张平静的,甚至还有点儿气质清冷的脸说出这么飘的话。
顾长青还在说:“邹邹啊,你在医院睡得舒服吗,还是长夜漫漫孤枕难眠,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又转东升,奴好似江上芙蓉独自开……羞煞我哭啼啼今宵独自捱……”
说着说着唱了起来,一点儿缓冲都没有。
肖长乐瞪大了眼睛,觉得自己确实是见识少了。
这什么阆苑仙葩?
阆苑仙葩这么用对吗?
顾长青唱的是个啥?
邹一衡的沉默在江挽的手机里震耳欲聋,顾长青清了清嗓子,轻笑着说:“还想听吗宝贝儿,那我继续了……”
“你找肖长乐有什么事?”邹一衡问道。
“我找他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宝贝,你是他的谁?你这么关心别的男人,我可是会吃宝贝的醋。”顾长青冲肖长乐眨了眨眼,肖长乐竖起了耳朵。
还是挺难想象顾长青用这张面无表情的脸把宝贝两个字喊出四个波浪号,恍惚间都听见回音了。
一边的江挽平静得跟他不是顾长青男朋友似的。
甚至脸上还带着柔和的微笑。
“好好说话。”邹一衡仿佛习惯了。
“我觉得他挺单纯可爱的。”顾长青不慌不忙地伸手拿了个桌上的车厘子,还推到肖长乐面前,示意肖长乐也吃。
我?
单纯可爱?
我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