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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的背影。
手机在手里震了两下,肖长乐收回放在门上的手,打开微信。
“我们在一起了。”
“现在可以滚了。”肖未发来信息。
肖长乐想起,在泉与米的卫生间里,自己差点儿揍肖未一顿的时候,对肖未放狠话说追上了再叫自己滚。
一小块的玻璃窗,刚刚好露出肖未的脸,和邹一衡的背影。
肖长乐只看着邹一衡。
玻璃窗不是很干净,黑色的小斑点和干涸的水痕让它雾蒙蒙的,肖长乐悄悄上前了一步,更贴近它,想要看得更清楚。
邹一衡偏过一点头,肖长乐立刻往左边移了一步,把身体贴在门旁边的墙上。
他站在病房门背后、玻璃旁边的阴影里,一眨不眨地看着邹一衡小半张侧脸。
好像已经很久没见着衡哥了,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衡哥笑起来的样子,还是那么好看又帅气。
转身差点撞到经过的护士,肖长乐轻声道歉:“不好意思。”
他想起来他为什么觉得地址熟悉了。
他住过这间病房。
护士看着面前年轻人毫无血色的脸,询问道:“你低血糖了吗?你嘴唇都发白了,赶紧坐下休息一会儿。”
“我没事。”肖长乐想起自己手里还拎了一袋苹果,回道,“我有苹果可以吃,谢谢。”
看着护士进了对面的1709,肖长乐松了口气,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苹果,用衣袖擦了擦,啃了一大口。
肖长乐嚼着苹果,走出几步后又倒转回头,他回到病房门前,把袋子悄悄挂在了1710的门把手上。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门里面的邹一衡。
肖长乐闭了闭眼,没再往电梯走,他转身走进1710旁边的安全通道。
他没走过医院的台阶,之前邹一衡带他来这里检查,他们上上下下都是坐的电梯。
但医院的台阶比他走过的所有台阶还要陡。
肖长乐停下来,站在台阶上,扶着墙休息了一会儿。
他尝不出苹果的味道,耳朵里是越来越响的嗡鸣。
头向后仰,他靠在墙上,没事的。
肖长乐轻声对自己说。
没事的。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小心翼翼]
不知道大家觉得之前的有虐吗?
这大概是这篇文唯一/唯二的虐点了。
但事情并不简单。
第95章 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
从外科大楼出来,肖长乐走向正在翻修的旧住院部。
空气里有一股混着水泥灰的铁锈味,管线施工的钻机嘟嘟嘟地凿地,施工区被禁止无关人员靠近的横杆团团围住,工人在旁边的空地搭起棚子,安全帽在棚里堆成小山。
唯一一条通向马路的小路在旧住院部和门诊楼之间,旧住院部被绿色的安全网罩住,铁管脚手架在网下交错成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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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长乐从漏着阳光的网罩和铁栏杆底下穿过,抬眼看见面前家属区灰白色的外墙,爬山虎干枯的藤蔓像细线一样密密贴着墙面,肖长乐以为自己穿过的是时间。
他读的私立小学,校园里就有这么一面墙。
一周三节体育课,每节课集合和解散,他都面对着长满爬山虎的墙。
夏天的时候,爬山虎茂盛生长,整面墙都被它厚厚一层的深绿色叶片覆盖。
他在同龄的小男孩里算长得高的,都是小孩,都没发育,体质差别没有很大,高矮就变成了体育好不好的其中一个重要因素。
但他从来不喜欢体育课。
能进私立小学的学生家庭条件都不错,他皱巴巴的衣服、便宜劣质的文具和沉默寡言的个性在一堆小少爷和小公主里格格不入。
家长疏于照顾在小孩身上是体现得特别明显的。
明显到同学会聚在一起看着你挤眉弄眼地笑,明显到老师对你的态度要么过分亲切,亲切到几乎像怜悯,要么变成叽叽喳喳的学生里唯一一个被他们忘记的。
他更习惯被忽视,不知道怎么应对突如其来的关心。
下课铃响起。
“我知道你们已经听到了消息,”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宣布,“今年的夏季运动会,安排在下个月第一周的周四和周五。”
教室里响起欢呼声,班主任等所有人安静下来,接着说:“运动会仍然算是上课,运动会期间不能出校门。如果请假,需要父母给我打电话。有单人项目和集体项目,集体项目全班都需要上,单人项目,不管选不选得上,每人必须报一个。给你们一周时间,这周五,体育委员交给我报名名单。”
肖长乐坐在最后一排靠窗,听到老师说的话,目光从窗外对面大楼楼顶的鸟回到讲台,身边的同学热火朝天地讨论要报什么项目,肖长乐收拾书包,准备放学坐公交回家。
他们都习惯了他的沉默,和肖未熟悉之后,他们开始觉得他阴沉。
肖长乐没有很在意,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在学校和家里都是。
只要不下雨,他都是第一个离开教室的,下雨他就会留到最后。
他已经想好了报什么项目,他每天从学校跑到公交站,他要报长跑。
老师讲完话,肖长乐也已经收好了书包,他把板凳推回课桌里,走向后门时经过体育委员。
体委个子高,也坐在最后一排。
肖长乐拍了拍体育委员的肩,体育委员从热火朝天中回过头,看见是他,立刻收了笑,拧着眉毛扭了扭肩,再用自己的手像拍灰一样去拍他拍过的地方。
肖长乐在校服的袖子底下握紧了手说:“我报一千五。”
体育委员转回去,肖长乐背着包,走出教室门。
周五的班会课,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说:“全班同学都报了名,只有一个同学没报名。”
肖长乐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班主任问道:“你没有想报的单人项目吗?”
肖长乐从座位上站起来,转头看向隔着一个过道的体育委员,说:“我报了。我当天下午就报了。”
体育委员也从座位上站起来,义正言辞:“你没报。你说你当天报的,我周围有谁听到你报了吗?”
肖长乐看向坐在体委附近的一张张脸,没有谁说话,他们脸上的表情模糊得像被擦掉了一样,肖长乐感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在加速。
体委接着说:“你从来不参加集体活动,体育课也一个人坐在操场上,没有一点集体荣誉感,昨天放学轮到你做值日,但你一下课就走了,还是其他同学帮你分担了劳动,你也没有一句谢谢。老师,我们大家都不喜欢他。”
告老师是会被鄙夷的,但被告的人是大家都讨厌的人就没有关系。
教室里没有人说话,肖长乐看见肖未转过头来,对着自己笑了笑。
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