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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说:“普通糯米胶二十五一盒,一盒贴二十到三十平米,我需要两盒,就是五十,结余一百五。”

肖长乐在纸上另起一行,写下基膜加冒号,继续计算:“考虑到我住的地方,墙原本就有掉灰的问题,在贴墙纸之前必须刷基膜,防止墙体返碱和继续掉灰。”

基膜还能增加附着力,让胶和墙纸更牢固,肖长乐看了眼笔记本,用掌根抹平草稿纸翘起的边缘,接着写:“普通基膜五十一桶,一桶两升,能刷四十到六十平米,我们只需要一桶,再支出五十,结余一百。”

算完墙纸胶水和基膜,肖长乐转着笔,顿了顿,写下其他,对邹一衡解释:“工具必需的只有毛刷、刮板、美工刀和直尺,我有软尺,但直尺最好是不锈钢的,更能保证切割平直。至于什么压缝滚轮和水平仪,可选但不是必选。”

“总之,工具在一百以内。”笔从小指回到拇指和食指间,转完一圈,肖长乐把手里的圆珠笔倒立在桌上,笔尾按下“咔哒”一声,笔尖缩回了笔管里。

肖长乐最后总结道:“二千,搞定。”

肖长乐一步步计算下来几乎没有停顿和犹豫,思路清晰,解释也清楚,邹一衡之前没见过肖长乐这一面,真心地鼓掌:“乐哥做事又有逻辑又有条理。”

肖长乐嗯一声,没掩饰脸颊飞起的笑意,笔还拿在手里,转得唰唰的。

小意思。

这对乐哥来说都是小意思。

“但两千是你的预算,”邹一衡笑着问,“我的预算算数吗?”

肖长乐看着邹一衡,不知道怎么回答。

算不算数?

说算数不好,怎么他总是花邹一衡的钱。说不算数,好像他又算得太清楚,关系反而生分了,感觉上也不好。

该不该算这么清楚?

肖长乐突然觉得钱挺重要了。

顾长青他们可以随便说刷邹一衡的卡,是因为他们彼此知道,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大家都付得起,所以谁来付都没差。

但因为自己付不起,所以才更不想花邹一衡的钱。

付不起意味着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还上。

肖长乐想,到现在为止,自己已经欠邹一衡很多了。

他之前觉得钱没有特别重要,是他没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除了一日三餐。

他也不怕生病,小病不需要治,大病更不用治。

生活就是这么随心所欲。

但现在他需要了。

比如就新年礼物,他也想送邹一衡新年礼物。他不送能买到的成品,可以是因为——觉得花钱还不够代表他的心意,但他不希望是因为自己买不起。

邹一衡喜欢的跳伞潜水冲浪,每一项都需要花钱,花不少钱,他如果想都跟着邹一衡一起,他需要存多少钱才够?

没钱就连“如果”的前提都没了。

肖长乐觉得很愁,愁得他刚刚得到邹一衡夸奖的开心,转眼就被自己很贫穷的事实归零了。

仿佛计算器的女声还在他耳边嚷嚷:“归零。归零。归零。”

存款归零。

邹一衡等着肖长乐思考,但他不知道话题是怎么从“墙纸的预算”跳转到“衡哥你一年得花多少钱”来的。

“只是消费?算投资和捐款吗?”邹一衡问道。

好了,天堑,肖长乐判断。

愚公都能移山,天堑也能填平,肖长乐不退缩:“就消费,纯消费,衣食住行。”

邹一衡说的数字让肖长乐手里的笔转飞了。

笔飞过弧线落到地上,邹一衡弯腰捡起来,放在肖长乐手边。

肖长乐瞪大眼睛,邹一衡一年能花他这里一套房!

这不是天堑,这是他的天塌了。

考虑到邹一衡的个性,肖长乐不死心问道:“你少说了吗?”

果然,邹一衡笑着回答:“一点儿。”

他就知道!

这一点儿就是太子和大夫那一点儿的区别。

怎么办?贫穷大夫决定回家从长计议,如何变有钱。

肖长乐的失落挺明显,如果他有长长的耳朵,大概耳朵都快耷拉到地上了,邹一衡笑了笑,拿过桌上的样纸,一张一张看起来。

他当然可以追求简单的生活,购房和购车可以不是必须,电商的蓬勃发展,人口基数的红利,供应链规模化和平台竞争把日常生活的消费成本降到了有史以来最低,可以不用太多钱就能不错的生活,如果完全不考虑可能到来的风险,不考虑医疗、教育和线下服务。

“钱还是挺重要的对吧?”耷拉着耳朵的小狗转过头又问。

“没你想象的那么重要,但也没那么不重要,”邹一衡斟酌着回答道,“钱是工具,不是自我价值的标尺和刻度,但它能实实在在地买到选择权和时间。”

他自己的私心,他希望肖长乐过上的是虽然简朴但却有余裕的生活,保留安全感和回旋空间,出于主动选择,而不是像他前十九年的被动匮乏。

肖长乐没有特别多的物质追求,但他对关系和连接很执着。邹一衡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对他的影响力。

刚刚说的数字,是自己这两年的开支,确实少报了一点儿,但却算不上他真正的日常,这两年有太多变化,他平时没那么高的消费需要。

乐哥不是一个承受不了压力的人,邹一衡看着肖长乐想,毕竟曾经几百万的欠条说签就签。

“我改预算了,要用最好最安全的,不要普通,”笔在纸上划出一道线,肖长乐一拍邹一衡的肩,“看乐哥今天豪横一把。”

他突然想起来,墙纸是他和邹一衡一起贴,戴上口罩也不能完全阻隔挥发的物质,他自己用哪种档次的都没关系,但不能让衡哥吸收一丁点有毒有害物质。

邹一衡转过头,肖长乐的目光一和自己对上,又立刻移开了,自称完乐哥还清了清嗓子,耳朵尖悄悄地红了,余光却始终落在自己身上。他真的很好懂,自己之前怎么会没看出来呢?

觉得他太年轻太简单,从来没有被爱过,所以分不清感情和依赖,高高在上又自以为是的傲慢。

每一次望向他的时候,他要么移开目光,要么低下头,因为他一直看着自己。

邹一衡嗯了一声,把选出来的墙纸一字排开,这些都是有权威环保认证,明确标示零VOC,非PVC的墙纸,他怎么可能让肖长乐住进有害的环境里:“来挑花色乐哥。”

肖长乐一张一张地仔细看过,最后说:“我不知道,哥你挑吧。”

他将住在邹一衡挑的墙纸的房间里!

不仅如此,这墙纸还将是他和邹一衡一起贴的!

肖长乐想忍住但实在是忍不住,边笑边拍拿出手机拍面前的墙纸,偷偷把邹一衡的手也拍了进去。

邹一衡的手臂、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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