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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衡,”旁边她从棺材里喊道,“你跟妈妈走,好不好。”
她微笑的脸出现在眼前,“一衡乖,你跟妈妈一起死,好不好。”
邹一衡把酒杯放在水池里,推开门,走出山庄的房间。
长廊里,肖长乐席地而坐,夜间只有墙角的暖黄灯带亮着,他望着地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邹一衡不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恰巧出门,肖长乐是不是就打算这么在门口坐一夜。
或许他习惯了像这样被凝固在不透气的沉默和封闭的一小块地方里。
邹一衡朝他走过去,脚步声被深绀色的厚地毯吞掉。
他坐在肖长乐面前,朝肖长乐伸出手。
“我是不是总是别人的负担?”
他听见肖长乐低声问道,肖长乐没有伸出手握住他的。
但肖长乐的手就垂在面前,邹一衡轻轻握上去,他发现自己的手比肖长乐更冰冷。
“对不起。”邹一衡说。
第74章 它会成为你的负担
邹一衡一句对不起给肖长乐吓得不轻。
怎么就对不起了?
“对不起什么啊。”肖长乐赶紧双手握住邹一衡的手,只觉得手心跟捧着块儿冰似的,“哥你怎么这么冷啊。”肖长乐小声问道。
邹一衡笑了笑想把手抽回来,肖长乐不让,两只手握得更紧了,一边搓手一边哈气,“这房间里有地暖啊,你怎么这么冷,”肖长乐声音放得很轻,明明是在问问题,用的却是请求的语气,“你梦游啦,你站阳台上吹冷风啦。”
肖长乐抬头看着邹一衡的眼睛,观察他是不是清醒,再次询问:“哥什么对不起啊,你把我吓坏了。”
肖长乐伸出手摸邹一衡的额头,邹一衡特别顺从地低下头,闭上眼。
“不烫啊,”不仅不烫,反而凉飕飕的,肖长乐对比着自己额头的温度,“哥你说话,你别吓我啊,我不经吓的。”
“担心我?”邹一衡闭着眼问了一句。
邹一衡的声音不哑,吐词特别清楚,肖长乐狠狠地松了口气。
“担心死我了好吗!”肖长乐喊道,“什么毛病啊!给我吓出心脏病了!我都要叫救护车了!”
邹一衡要再不回话,就这么全身冰冷地在他面前坐着,只说一句不明不白的对不起,他就打算去拍顾长青他们的门叫救护车了,他自己的手机不在身上。
“挺不经吓,至于吗?”邹一衡勾了个笑。
“你还笑!”肖长乐声音更大了,“你知道你现在什么脸色吗?”
邹一衡撩起一边眼皮,嘴角的笑若有若无:“你吼我?”
“吼的就是你,你什么毛病啊,”肖长乐接着喊,“大半夜你穿这么少出什么门,你不睡觉去哪,你知不知道你冷得跟冰差不多了!”
“那你呢?”邹一衡问他,“你没带房间的钥匙,为什么不敲我的门?”
肖长乐嚣张的气焰立刻下来了:“走廊也不冷。你不是说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我原话是那样吗,”面前的肖长乐两只手捧着自己的手跟熊捧着宝贝蜂蜜似的,邹一衡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一会儿,“我都还没来得及回答你。”
邹一衡的笑意落在眼睛里,肖长乐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让他笑起来。
肖长乐认真回想,那时邹一衡似乎确实什么都没说。
不对!
肖长乐指出来:“但你说晚安了!”
“因为你说你要回你自己房间了。”邹一衡慢悠悠地回答。
好像确实是这样。
“那是我自己解读了一下,”肖长乐小声说完这句,声音立刻又扬起来,“但我是你微表情解读十级学者,你当时的表情就是,离我远一点,别来烦我,百分之百是这样!”
“别瞎解读。”邹一衡说完,指尖点了点肖长乐的手背,肖长乐这才慢慢松开手,看着邹一衡的手指,搓了搓自己的指尖。
“又没考证。”邹一衡接着说。
“那你考我啊。”肖长乐立刻顶道,撇过头不服气地嘀咕,“你的意思不就是让我别依赖你,别老是烦着你吗?”
“挺失落的?”邹一衡笑着在肖长乐面前打了个响指,“看我。”
肖长乐转回目光,他练了很久,也没能打得像邹一衡这么清脆,难道打响指都得看天赋吗,也太欺负人了。
看他转过头,仍然一脸倔强和不服气,邹一衡忍住笑,又问:“是不是挺失落的?”
“我失不失落和你有什么关系。”肖长乐硬邦邦地回应。
邹一衡当时就是他理解的意思,他绝对没理解错。
不止是失落,他还有点儿委屈,他不知道为什么邹一衡态度突然一下就变了,明明之前都还好好的。
他只是想多和邹一衡待一起,什么身份都行,他也没奢望和邹一衡在一起,他甚至都害怕,在他说出自己的性取向之后,邹一衡会因为避嫌而回避他。
但他现在什么都没说,邹一衡都在回避他了!
“想什么?面前的邹一衡问道。
肖长乐不说话。
邹一衡难道不是想划清界限吗?
自己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他尝试着回忆,他今晚都说了些什么。
他已经很努力在控制了,他也不明白自己的要求过分在哪里。他只是想在邹一衡身边而已,其他的,他都不敢想。至于喜不喜欢,他没想要邹一衡察觉,什么是喜欢,他自己都不完全知道,他只是想靠近他。
更靠近。
不只是自己被看见,他也想要更了解邹一衡。
他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有机会被邹一衡需要。
邹一衡冷淡的眼睛看过来,声音冷静:“确实和我没关系。”
肖长乐又开始难受了。
“你难受吗?我也难受。”肖长乐听到邹一衡又说,“看到你喝醉的时候,我说过我不喜欢你喝酒。”
“但你之前都没告诉我,你是刚刚才说的,你不喜欢我喝酒。”肖长乐不知道话题为什么突然跳到了喝酒上,但如果邹一衡在意,肖长乐急切地开始解释,“我也没有喝醉,我都有记忆的,我只是有点喝迷糊了。真的,只是迷糊,没有醉。而且我答应了你,我以后都不喝酒了,我一定会做到。”
但他听到邹一衡也难受,又短暂地开心了一下,是不是说明邹一衡还是在意他的?
邹一衡平静地反问:“你的意思是,你喝醉是正确的吗?还是说,你喝醉是我的问题?还是你觉得,喝醉不是一个问题?”
“我没有这么说!”连着三个反问,肖长乐声音提高了,“我只是觉得这个问题没有这么严重啊。”
“你总是倾向于回避事实,”邹一衡表情毫无变化,神色仍然理智又平静,“难道你想说,你完全没喝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