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吗?"肖长乐低声又问。温泉小镇和温泉山庄一听就感觉很高端,不知道一般得花多少钱。

"但这五万本来就该还给你的,"肖长乐考虑过后觉得这还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不够合适也不合理,"我还了大概也能自己付,就是得等我下个月领工资。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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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吗?"肖长乐低声又问。温泉小镇和温泉山庄一听就感觉很高端,不知道一般得花多少钱。

"但这五万本来就该还给你的,"肖长乐考虑过后觉得这还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不够合适也不合理,"我还了大概也能自己付,就是得等我下个月领工资。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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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肖长乐贴近他的耳边,悄悄对邹一衡说:"我能A,我还有你之前转给我的五万。"

"够吗?"肖长乐低声又问。温泉小镇和温泉山庄一听就感觉很高端,不知道一般得花多少钱。

"但这五万本来就该还给你的,"肖长乐考虑过后觉得这还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不够合适也不合理,"我还了大概也能自己付,就是得等我下个月领工资。能吗?”

肖长乐问完紧张地看着邹一衡。

"把钱用完也没关系吗?"邹一衡问道。

他不是第一次发现,肖长乐不在意他自己的钱这事。但他同时又不愿意占别人便宜,不占便宜和不在意钱和谐地出现在肖长乐的消费观里,但因为是肖长乐,邹一衡也觉得好理解了。

"钱不就是用的吗?"肖长乐想得很开,“我现在每个月要还的债务也没了,之后每个月的账本上,钱都是加,没有减了,赚钱和存钱交替,”肖长乐轻轻晃着头,愉快从他摇摆的幅度里透出来,“我对物质没什么要求,也没有特别想买的东西,目前唯一的消费计划,就是在考虑要不要买墙纸。”

“墙纸?”邹一衡问道。

“也不是必须买。”肖长乐立刻说。

他不知道为什么水泥墙都可以掉灰,以前还是偷偷摸摸地掉,但最近这一个多周,墙上的灰簌簌簌簌地掉得他一天能扫三遍地。但每天扫地和邹一衡出去玩比起来,这地他愿意再扫三年!

肖长乐心里很美,今晚坐车去,第二天才回,都算是旅行了!

他还没有旅行过,而且是和邹一衡一起旅行!

邹一衡!

温泉旅行!

虽然他有丁点怕水,但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

肖长乐还没来得及抒发雀跃,顾长青侧过头问邹一衡:"见面礼,弟弟要什么?"

余光里,肖长乐连连摆手,不仅摆手,还仗着座椅挡住,前排看不见,开始摇花手。

算是十分激烈地表达出他不想要或者不敢要的心情了,邹一衡猜两者都有,笑了笑,回顾长青道:"三千万。"

“就这?”顾长青说。

听见邹一衡嗯了一声,肖长乐睁大眼睛,顾长青抬手比了个OK,从座位上撑起来,转过身,面对肖长乐,摘了墨镜,脸色严肃。

肖长乐不自觉地坐直了,心里有些不确定和紧张。

只见顾长青表情认真地朗诵:"千万要健健康康,千万要平平安安,千万要快快乐乐。"

在肖长乐来不及收回的惊讶里,邹一衡笑着解释:"三千万收好了。"

原来是这个三千万,肖长乐想笑,但面前顾长青还是一脸严肃,肖长乐换上顾长青同款严肃神情,对着顾长青用力一点头。

“你现在说什么?”顾长青抬起双手,掌心朝下,伸到肖长乐面前。

肖长乐跟着伸出手假装接过,用同款朗诵语调抑扬顿挫地播报:“此时此刻,在见证人邹一衡邹老师的见证下,我们完成了三千万的交接。"

"伟大的交接,"顾长青大声说,“鼓掌。”

车上立刻响起连绵不断的掌声,除了司机没配合,其他人全都认真配合。

甚至太配合了,让他都想在掌声里鞠躬来表达感谢。

肖长乐望向第一排,不,司机也配合了,司机用笑声来配合了。

轻松的、愉快的、久违的,被接纳的感觉。

一切都不厌倦他,也不令他厌倦。

不过自己现在是影帝了,心里虽然不平静,但面上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只要不看邹一衡就行。

但肖长乐的余光还是落在邹一衡身上。

越是努力不去看他,余光反而更往他的方向飘,邹一衡正在闭目养神,肖长乐低头整理完全不需要整理的袖口。

从遇见邹一衡开始,一件一件事,都是他得到三千万也不敢想的幸运。

"谢谢,可以了,"顾长青坐下来,感叹道,"太优秀的我自己。"

邹一衡睁开眼,看向同样笑着的肖长乐,他的侧脸专注,一动不动,但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拇指竖起来,小指张开,剩下的三根手指并起来,悄悄地张开又合拢。

一次又一次地张开和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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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光照进来,穿过他的手指,落在座椅后背上,是小狗的形状。

邹一衡没出声,看着肖长乐操控着"小狗"一会走,一会跑,一会又蹦蹦跳跳。肖长乐总是超出他的想象,总是比他想象中更能适应周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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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变化还是挑战。但想到他能快速地在环境里调整和安顿好他自己,或许是因为他不得不适应,又泛起一点心疼。

"那要我的礼物吗?"邹一衡问道,"马上元旦了,新的一年也要来了。"

肖长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座椅后背的小狗脑袋仰着不动了,他特意学的,但学了,想叫邹一衡看的时候,又犹豫。

肖长乐抬眼看向邹一衡,此时车正好进了隧道。

夜晚隧道的灯一盏连着一盏,世界猛地亮了起来,隧道里的光铺天盖地地落在邹一衡的眼睛里,肖长乐停住了呼吸,只听见邹一衡声音温柔地询问:"如果我说,我送你新年礼物,你要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礼物吗?

新年礼物吗?

礼物是他很久没听到过的词了,一个对他来说没有唤起任何记忆的抽象概念,不过他也知道,礼物该出现在一些值得纪念和庆祝的日子。

但他的日子像从拧不紧的水龙头里不得不滴下来的水滴,一天一天地滴过,落在布满灰尘的地上,不是没有值得庆祝的时候,但也没有什么是非得庆祝的。

至于迎接新的一年,在大年三十晚上,他会走到江边看烟花,然后听鞭炮炸得耳鸣,再慢慢走回家。

新年礼物没收到过,不只新年礼物,其实什么礼物他都没收到过。

想要吗,邹一衡专注的眼神,在这么问。

他想要吗?

想要。

很想要。

邹一衡安静地等着,没有催促。

他不会强迫自己接纳,他总是给自己选择,包括拒绝的权利,在车离开隧道,灯瞬间暗下来的那刻,肖长乐轻声回应:"想。"

他真的很想要。

邹一衡低头看了看肖长乐,他的头靠在自己的大腿上,胸口平缓地起伏,闭着眼睡着了。

昨天他也就睡了不到四个小时,还演了一场戏,大概是累了,邹一衡把他的头从自己肩上移到腿上,他也没醒。

车出高速上盘山公路,山路蜿蜒但路况好,只有轻微的震动,不颠簸。

邹一衡闭上眼,头后仰靠在座位的颈枕上,左手放在肖长乐额前,每次车右转,轻轻撑住他惯性往外滑的脑袋。

刚刚问他想要怎么礼物,没想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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