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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走到邹一衡身边问道。

邹一衡还没来得及说话,肖长乐大声回答:“没什么啊,什么都没有!天真冷啊!”

顾长青狐疑地看着肖长乐:“那你为什么笑成这样,风把脸给你吹裂了?我刚听了一耳朵的双色球开奖号码,你买了?你现在就笑得跟彩票中奖了似的。”

无效压嘴角,肖长乐硬着头皮说:“我天生微笑唇。”

“你是吗?”顾长青更怀疑了。他画的时候没发现啊,肖长乐长得不好惹倒是挺明显。

“当然是,”肖长乐开始闭眼瞎掰,“给我接生的医生看见我第一句话就说,嚯,这孩子,弥勒佛。”

话一出口,肖长乐对自己感到绝望,他到底在说些什么鬼话。

但绝对不能被顾长青发现两个暖手宝邹一衡只给了他!关系生分了!

顾长青被这话晃了晃眼,弥勒佛?一边的邹一衡忍住笑。肖长乐偶尔的灵光一闪,会让人听得一愣。小孩儿的个性原本就没那么闷,挺抽象挺好玩。

顾长青留下一句“这医生有问题”,放慢脚步走回江挽身边,江挽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和顾长青原本那条一起、层层叠叠裹住顾长青大半张脸,再把兜里的墨镜拿出来,架在顾长青脸上。

“这大晚上的戴墨镜……”顾长青单手撑着镜架慢吞吞地说。

肖长乐没听完整他的后半句话,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抬头看一句话不说的邹一衡,邹一衡弯着眼睛压着嘴角,邹一衡也在憋笑!

肖长乐反应过来,就算被顾长青发现了,就他们发小之间的关系,大概也没什么,肖长乐从鼻子里喷气:“你故意的,看我一惊一乍,笑话我啊?”

“没有,”邹一衡不忍了,莞尔一笑,“我也天生爱笑。”

笑意落在他的眼睛里,像银河落在海面上,深蓝色的海和斑斓闪烁的波光。

肖长乐闷头往前走,一时间,树也不好看了,月亮也不好看了,想说的话全部忘光光。

邹一衡跟着肖长乐,只落后半步,笑意一直留在眼里。

“为什么只给我啊?”肖长乐走着走着,忍不住放慢脚步又问。

邹一衡跟上来,和肖长乐并肩,慢悠悠地说:“尊老爱幼。”

“我成年了!”肖长乐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强调了。

跟着咬牙重复一遍:“尊老爱幼?”

他的彩票是中奖了,但中的是两块钱。

买一注彩票的价格刚好就是两块钱。

半路出现的弟弟怎么比得过发小。

但有总比没有好。

但自己又为什么要比?

肖长乐还没想清楚,邹一衡突然走到自己左边。肖长乐抬头看他,原本邹一衡一直走在右边靠近车道。

“怎么了?”肖长乐以为邹一衡有什么事。

邹一衡把另一个暖手宝放进肖长乐左边的口袋里,“两个都给你,”邹一衡笑着说,“别再哭了,笑起来多好看。”

邹一衡想起自己在雨中见到的肖长乐的样子,又接着说:“别再走瀑布了,弥勒佛。”

两个暖手宝沉甸甸地落在口袋里,两个都给他了,全部给他,让他别哭。

胸口起伏着,肖长乐轻声应:“我那时候明明在笑。”

他明明笑着,想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难过。

肖长乐握紧左边口袋里的暖手宝,它带着邹一衡的体温,左手掌隐隐发烫,烫得指尖开始轻颤。

“男孩别哭,我想起来有这首歌,”邹一衡笑着哼了两句,抬手把肖长乐背后的帽子扣上他的脑袋,隔着帽子拍了拍肖长乐的头,“我都知道。你已经很棒了。”

“只要你往前走,脚下总是有路。”

风把邹一衡的话捎给他,一地的树影里,肖长乐迈步往前,脚下的路是蜿蜒的,但总有走到出口的时候,总有笔直的时候。

眼前的路,未来的路,都是这样。

还有说完就没再开口的邹一衡,安静地走在自己身边。

鼻子泛酸的感觉像晃过的汽水,从冰箱里拿出来打开,泡泡噗嗤噗嗤地冒。

他会一直在自己身边吗?

会吗?

“我不够好。”帽檐轻轻盖下来,世界在帽檐之外,风声都退后了一步,肖长乐用帽子压住眼睛,他不想让邹一衡看见他现在的表情,“如果我更好,如果我更努力,如果我更聪明,如果我更开朗,如果我更特别,我是不是就不会是被抛弃的那一个。我每次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所有的选择里,他们总是最先放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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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赘。

麻烦。

讨债鬼。

不够好。

做得成什么事。

反正一定会搞砸。

这些话一直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而他现在说出来了,都是他从来没有说过的真心话,更是他之前害怕邹一衡发现的事实。

热意沿着掌心一点一点往上爬,他忽然觉得心口也被烫了一下,他“害怕”的开关,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

“我都知道,”邹一衡说,“我看见了。”

“你相信他们,但不相信我吗,”邹一衡一个字一个字落在肖长乐耳边,“我说,你已经很棒了。”

眼睛被帽子挡住了,眼泪可以肆无忌惮地涌出来,眼前一片模糊,肖长乐大步往前。他相信。不是难过的眼泪,不是难受的眼泪,是开心的眼泪和满足的眼泪。

因为你看见了我。

一个人的路没有尽头,出口只在心里,但你看见了我。

只有你,看见我。

你说做得很棒了。

眼泪止不住,肖长乐一路走一路哭,一边想邹一衡什么都知道,邹一衡会夸奖他肯定他,即便是在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够好的时候,一边又想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只要往前走,烂路也是路,总有路走。

世界上的所有人里,他最相信邹一衡。

地砖一格一格退到身后,肖长乐用包捂紧外套的口袋,怕风把指尖的温热吹凉。

邹一衡没有看肖长乐哭,不惊讶他会哭,也不惊讶他哭起来没有声音,只在肖长乐哭过后,把帽子摘下来的时候摸了摸肖长乐的头,再看肖长乐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地问:“我们现在去哪?”

肖长乐没有走累,但哭一场不比跑一千轻松,他差不多快哭累了。

他们从黎栗的别墅出来,回到邹一衡的别墅,卸完妆,又出了门。

他们四个人都跟着邹一衡走,但竟然没有一个人开口问是走去哪,他也是哭完之后,没话找话才问的。

“不去酒吧,但可以去烤吧,”邹一衡说,“小区门口就有一家烤吧。不是刚刚紧张得都吃不下饭了吗,影帝现在饿没?”

饥饿感还没回来,但邹一衡现在就是要他吃人,他也会面不改色地吃下去、吐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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